「我初步結論是這樣,第一,盛蓮國的女人絕對不會讓男人包養,如果有人膽敢如此墮落的話,就演算法律沒有明令懲罰,你們國家的女人也會以輿論或孤立等方法,讓她沒臉出門見人。第二,你的名聲不太好,所以我當了你的女人,更是罪加一等,才會被攻擊。最後,有一個小小的疑問,可不可以讓我問一下?」
沒人理她,整個廳內就只聽見她的聲音,仿-這裡就只有她一個活人似的。花靈只好堅強的把獨腳戲唱完——
「請問,什麼叫做墨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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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蓮,指的是沒有生育能力的男人。
盛蓮國是個長壽的國家,卻也是個生育率偏低的國家。每個女性都有懷孕的能力,不過受孕率偏低,且不只懷孕期長達三年,在每產完一個孩子之後,得等上十年才有機會再懷上第二個;而男性們卻不一定都有能力讓女性懷孕。這得看男子們身上的蓮花長成什麼顏色,就可知道其子息的有無。
每個盛蓮國男子在胸口處都會長有一朵蓮花圖騰。有的是出生時便已浮現出來,有的會在成年前陸續長出來。男子胸口美麗的蓮花圖騰,是生育能力的象徵。共分做五種顏色,分別是金蓮、銀蓮、紅蓮、白蓮,以及墨蓮。男人身上若長了墨蓮,可以說這一生就此被判了死刑。
法律並沒有明令墨蓮男子不得結婚,但沒有女人會娶他們。
法律並不孤立墨蓮男子,但社會卻自動將他們隔離在生活之外。
法律雖然照顧這些邊緣人,卻也將他們視為國家的餘人,社會的負擔。
沒有人想看見墨蓮人,覺得他們是恥辱,恨不得他們根本不存在。可是墨蓮人口仍是佔了男性中的百分之一。雖國家醫學院不斷的在研究如何減少墨蓮的出生率,但成效不彰,還在努力中。所以千百年來,墨蓮仍是盛蓮人不願面對卻總是存在的事實。
而金蓮男子恰恰相反,他們是每個女人夢寐以求的良婿,男人中的極品!
金蓮男子在二十歲成年後,會被請到皇家學院讀書,並與皇室成員生活在一起十年。說是讓他們免費接受高等教育、學習各種國際禮儀,以期將來為國家效力,成為出色的外交男官等等。但所有人都知道,這根本是隻為了讓金蓮男子與皇族女子朝夕相處培養感情所定下的皇家自利條款,皇室的私心誰會不知道?還不是想先下手為強的把最優秀的金蓮給娶回家!
如果金蓮男子在學習期間能被皇親追求成功,進而結為夫妻,那麼皇族便能世世代代以優秀的血統為傳承,永遠都是人中龍鳳!
金蓮男子不只有豐沛的子息,更是生女的保證,即使生了男孩,也大多是金蓮!所以盛蓮國的官員與平民若是想娶金蓮,都只能乖乖等個十年,等那些沒跟皇家結親的金蓮男子被皇家學院放出來——俗稱畢業,再各憑本事大顯神通去追求了。
盛蓮國是一夫一妻制,男嫁女娶,子女從母姓。從國王到庶民,無人例外,婚姻被法律保護。
雖然婚姻制度公平合理,但因為這個國家的男女比例嚴重失衡,女少男多,呈現四六比例。盛蓮人看重後代的傳承,不能生育的墨蓮男子理所當然被排拒在婚姻大門之外,註定被社會漠視孤立。
如果有人不想一生孤苦無依,過著被國家救濟的生活,希望有個依靠的話,就只能選擇當已婚女人的地下情人,永遠見不得光。
全世界有權有勢有錢的人,會玩的花樣都一樣。酒色財氣是他們享受財富的方式,這種情況不會因為男女情勢顛倒而有所改變,依然是有人忠實於婚姻,有人風流又下流,大玩男女情色遊戲,將弱勢的一方當成玩物。
「……其實不只是墨蓮處境艱難,白蓮男子也不太有機會找到物件。因為白蓮育下墨蓮的機會是很高的,所以稍微有點家財的女人,都會想辦法娶銀蓮與紅蓮。」青俊說完,將一串烤得香味四溢的魚肉遞給旁邊等得快要涎死的花靈。
「唔!好吃!小俊,你也快吃一串!我們這次調的烤肉醬有成功耶,而且你進步很多唷,魚肉都沒有再烤壞過了,真是太厲害了!」
青俊聽話的拿了另一串魚吃。這些日子跟著花靈吃盡美食,原本清淡的味覺都變得跟花靈一樣挑剔了。主子是有稍稍提醒他,說其實盛蓮國的飲食習慣是正確的,清淡的食物才是長壽之道,太過熱愛美味的後果,可能會讓他少活個五十年,要他好好想清楚再跟著她吃香喝辣。
青俊並沒有多想,他只是個侍僕,依從主人而生而活。既然現在跟了個好吃的主子,那麼他相同的跟著好吃起來,也是很理所當然的。
「小俊,如果你不想回答就別回答沒關係,我只是問一下——」頓了頓,小心翼翼地:「你是什麼蓮啊?」
青俊並不意外主子會這麼直接的問他。事實上他知道花主總有一天會問的,不問才奇怪。
「那個……你可以不回答,真的!我知道這很失禮,因為這是男人家的私秘,我不該問的,我只是、只是……哈哈哈……」花靈猜,在盛蓮國問一個男人是什麼蓮,就像在臺灣男人隨便問一個女人她胸圍多少一樣的失禮,嚴重一點還會被告性騷擾呢。但她實在是太好奇了,所以只好問了。
「我是白蓮。」青俊淡淡的回答。
「喔。」花靈搔了搔頭,難得的感到不好意思。所以決定慎重的回報他:「那我也跟你說好了,我三十四b。」說完,挺挺胸,以示所言非灌水,更非生理食鹽水。
三十四b是什麼意思?青俊一臉疑惑,但基於「主人永遠是對的」之侍僕信條,就算有疑問,也只能緘默。
跟青俊生活那麼久,花靈已經能明白,當青俊對她所說的話無法回應時,只有兩種解釋,一是他聽不懂,二是他無言。而這次呢,八成是聽不懂吧。聽不懂就算了,反正她也沒興趣解釋,哪來的臉啊。還是換話題好了——
「小俊,我發現你們國家的男人跟女人長得很相近耶。我的意思是,男人女人大多都長得很端正,好看得很一致。所以男人不以偉岸為俊;女人不以嬌柔為美,你們都好中性。」
中性?青俊一臉迷惑。
「中性?是什麼意思?」
不過這個問句不是他發出來的,但忙著吃的花靈一時沒發覺,就接著說了:
「像子熙的長相,一定是大家公認的美男子吧?他的美是盛蓮國的典型,對不對?搞不好說他是盛蓮第一美男子也不為過是吧?」
「是。」青俊小聲回答。頭垂下,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樣。
「你在不好意思什麼啊?又不是在說你!雖然說你長得也很可愛啦,不過沒有子熙那麼秀色可餐,讓人看了好想抓來咬一口、親一下。」
花靈哈哈一笑,連吃了三串烤魚後,有點口渴,所以不待支使青俊,便回身要拿身後小几上的花茶喝——
「哎啊……」這一回身,才看到身後站著一個人——正是紅著臉的周子熙。
似乎……好像也是剛才對她發問的人。
「嘿嘿嘿……」真是不好意思。花靈想。
周子熙也只能跟著笑,一時不知說什麼才好。
如果情勢有點尷尬,而男人又比女人害羞得不知如何是好的話,那麼即使自認是纖纖弱女子的那一個,也得想辦法主動去熱一下場子了——
「真是稀客。」花靈起身笑迎,隨手拿起兩串烤魚,對貴客道:「吃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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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所有的烤魚都搬到大樹下的桌子上,青俊更領人送上新沏的花茶與
糕點,打理出色香味俱全的一桌美食,讓主子得以很有面於的招待貴客。
「不好意思,沒讓人通報,就失禮的來此打擾你。」周子熙一張美麗的臉仍浮著薄薄的紅暈,真是好看極了。
「沒關係,早上釣了太多魚上來,正擔心沒人幫忙吃呢!你來了,正好一起吃午餐。」
周子熙聞言笑了。
「聽格非說你一日吃三餐,且總是弄些奇怪的食物,原來是真的。」
「怎麼會奇怪?你覺得這些烤魚不好吃嗎?我覺得超美味呢!」
「從沒吃過這樣的魚肉,是挺別緻的。」周子熙的接受度比李格非高。難得好胃口的吃下兩條魚,也吃了一些糕點。
兩人愉快的享用完美味午餐後,在花靈的建議下,一起到後院散步助消化,當然,也正好可以聊聊正事——
「子熙,你怎麼會自己一個人過來我這兒呢?」
「上次一別後,我其實一直想來跟你道歉,但因其它事纏身,所以才晚了這麼些時候,希望你見諒。」周子熙低頭行禮。
現在花靈知道男人撫胸行禮的動作,是相當謙卑的表示,再不敢受此大禮,連忙拉住他手:
「不要行禮啦,子熙!你沒事道什麼歉?」
「你在紅月酒樓受到攻擊,都是我的錯,我很抱歉。」周子熙誠摯的說著。
「怎麼會是你的錯?我現在知道了,他們攻擊我的原因是因為我當李格非的情婦。這跟你一點關係也沒有,你別想太多。」回想到當時的情況,花靈笑道:「當時你還拼命裝作不認識我,希望我不要被認出來是吧?」
周子熙歉然道:
「你是無辜的,不該受苦。何況你什麼也不知道,這一切對你來說,太不公平了。真的很抱歉。」
花靈趕緊又拉住他,怕他沒事又來個大禮。
「我覺得還好啦,反正現在知道了也不遲。而且這種事也沒什麼公下公平好說,即使是有名無實,總之我給李格非養是一個事實。我比較不諒解的是那些人的暴力行為,他們沒有資格那麼做,不是嗎?」
「所以我必須向你道歉,他們其實是把對格非的怒氣,發洩在你身上。」
「是嗎?」花靈眨眨眼:「看來他的人緣真的很不好。」不曉得他做了什麼好事,居然顧人怨成這樣。
「格非他……就是性子太剛烈了,所以……」周子熙欲言又止,想幫好友說說話,卻又有太多不能說出來的事。
花靈擺擺手:
「好啦,別說啦!我對我那個大金主沒有什麼抱怨,你不必擔心恨他的人從此多我一個。紅月酒樓那件事,我們就別再提了。還是說說你今天除了來道歉之外,還有什麼事吧!」
周子熙看著花靈,一時靜默下來。
花靈微揚著眉,一邊欣賞美美的帥哥,好整以暇的等著。
一會兒後:「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花靈在心底嘆口氣。她討厭麻煩,可是美色當前,她無力拒絕。
「幫我救出一個人。」
「耶?」是他說錯了,還是她聽錯了?花靈瞪大眼,不敢置信的指著自己:「救人?我?」
「是的。」點頭。
「你是不是搞錯了?我耶!」疑問。
「我知道是我太強人所難了,很抱歉。」低頭。
花靈抓下他手,扶住他肩膀:
「別行禮了!現在不是多禮的時候,你振作一點!」順手搖兩下。
「花姑娘——」
「子熙,你有沒有看清楚?我耶!看仔細點!」
「我不明白——」要他看什麼呢?
花靈指著自己叫:
「我只是一個纖纖弱女子啊!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除了會吃會睡之外,什麼用處也沒有!難道你看不出這個明顯的事實嗎?!叫我救人,會不會太看得起我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