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用眼睛看了不明白,我才會這麼疑惑啊!到底是你們盛蓮國的
人有問題,還是我有問題?我知道子熙很俊美、我知道小俊很可愛、我知
道盛蓮國大多數的人都是好看的。相信我說的這些話,大家都會同意。那
麼,我的審美觀應該沒問題才對,可我就下懂了,為什麼長成這樣的你,
就該是一個醜男?」
花靈走到李格非面前想直視他,但李格非下合作,似乎堅持要拿斜眼
看她的樣於,側轉過身,讓她只能瞻仰到他大爺的側面!而且對她的問話
毫不理會。
「你長得好高,我有一六八耶,可你還是高我快要一個頭……」花靈
打量他,因為沒人理她,所以她只好自言自語,沒發現李格非唇角抿得沒
一點血色。「我想搞不好盛蓮國裡,沒有人比你還高了——」
「你住嘴!」沉喝。
「耶?」他火氣好像更大了,為什麼啊?「我沒惹你啊,我只是在說
你的身高——」
李格非一把揪起她衣領,咬牙威脅:
「再多說一個字,就把你丟下去!」
這人怎麼陰陽怪氣成這樣啊!花靈一時無法說話,因為滿腦子都在想
他會生氣的理由,卻怎麼也想下出一個道理。
「哼!」
李格非丟下她,很快走開,往船艙走下去。下久所有人都聽到甲板下
面傳來好大的「碰」一聲,下知道是用力甩門的聲音,還是有人把拳頭當
成榔頭,拿去槌牆了。巨大的聲響讓船上所有人都為之脖子一縮,包括仍
在一頭霧水中的花靈。
「我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嗎?」沒有。她肯定。但如果她剛才說的那
些話確實已經讓人受傷的話,那麼即使是自認沒做錯什麼,也仍是有錯,
也是會忍不住心生愧疚。
「好吧,去找他道歉。這次不要再亂問了,拼命說對不起就好——」
轉身正要跟下去,不料意外猩。
花靈先是看到一支飛箭釘在她身前的一根桅杆上,因餘勢末消,仍兀
自急抖著。接著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右臂,手肘處的袖子被射穿了,血正滴
滴答答的冒出來,發現流血,才開始感覺到痛……中箭了!受傷的認知這才慢吞吞的閃進腦袋裡。「噢!流血了,好痛……」
「花主!」青俊驚恐大叫,火速向她奔來。
「注意!注意!遇襲,全力戒備!」這艘船的主事立即衝上甲板指揮。經過花靈身邊時,對青俊道:「帶她下去!」
不必別人交代,青俊也會馬上以花靈的安全為先,不由分說就要把她拖下去。花靈踉踉嗆艙的被拉著走,原則上同意馬上去處理傷口,不過也實在太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所以一邊叫痛一邊頻頻回頭看箭射來的方向。
前方水面,有一艘大船正迎面開過來,而且還是一艘武裝齊備的大船。遠遠的就開始朝這邊射箭,連打聲招呼都沒有。看得出來李格非的敵人一定很多,也很兇狠,隨便出個門就會遭遇到打打殺殺!花靈實在忍不住要懷疑,盛蓮國真的是個有法治的地方嗎?
「花主,別看了,小心跌跤。注意腳下,咱要下階梯了!」青俊叫著。
「好啦好啦,你別拉啦——啊!」
足下一個踩空,花靈整個身子往下墜,才驚叫了一聲,便落人了一堵厚實的懷抱裡。
「哎啊……」抬起頭,花靈發現自己掉落的地點正是李格非的懷中。「謝謝。」她拍拍胸口道謝。
李格非面無表情,也不看她的眼,將她往旁邊一放,便快速走上階梯,到甲板上面去了。
「我足沙袋嗎?他救我只是因為我剛好擋住他的路嗎?」花靈瞪著已經空無一人的樓梯口,覺得自己的存在感比空氣還稀薄。
:化主,還痛嗎?」就在花靈忙著抱怨時,青俊已經幫她把傷口處理完畢。
花靈沒怎麼在意的搖頭,外頭情勢如此緊張,誰有空去在意這種小事?眼角捕捉到一抹人影,立即跑過去將條人影拉住——
「白秀!你的箭借我!」
@@
「李格非,把那個惡女交出來!」富麗財在大船上叫著。
先前一陣亂射的箭雨,只是「無傷大雅」的打招呼而已,富麗財自認心地良善,所以沒有打一照面就投擲飛火石,將李格非所在的中型輕船給
炸燬燒掉。她特地堵住李格非的去路,只是為了討回公道,幫自家姊姊富
美財出一口氣。
「李格非,我無意為難你,今天你只要把那個叫做花靈的女人給交出
來,你的船以及你船上的所有人,自然可以安然離開,你聽明白了?」
富家大船選擇在這條水道最狹窄處堵住李格非的船,自然就是要讓李
格非無處可閃,除非順遂富麗財的要求,下然他是別想走人了。
「將水道堵住、將別人的商船射滿了箭,還有臉自稱無意為難的,全
天下也只有富大娘你說得出這種話了。」李格非冷笑。
「你該慶幸今日出面的人是我,下然憑你李格非對我富家造成的傷
害,就下會只是得到小小的威嚇而已。」富麗財自認是所有富家人中最理
智的一個,並不喜歡一打照面就拿獨門的武器去對付別人,就算那人根本
死不足惜亦然。憑宗族長富天虹在朝廷中的權勢,她們這些富家人就算隨
便殺個人,也不會有事。
「我再說一次,把那個惡女交出來。冤有頭、債有王,我知道那天炸
沉我富家商船,並且害得我姊姊身受重傷的人是那個叫花靈的女人,只要
你把她交出來,這次的事件,我富家將下再與你追究!」
「她是我的女人。李格非道:「我的東西,從來不給人。」
富麗財臉色一凝:
「你小小一個男人,堅持要與我損上了?」
李格非笑:
「我從不主動惹事,但若別人欺到頭上來,我李格非也不是個怕事
的。」
李格非身邊的人都張弓以待。雖然船上只有十幾人,比起富家大船上
百來人的陣仗不值一提,但卻都不見絲毫懼色。
「哼,你敢放箭過來?敢用火攻我的船?或者,用不知名的武器炸我
的船?」富麗財顯然是有備而來,她輕蔑的笑著,右手一揮,就見她身後
走出來兩名肥胖的婦女,立於富麗財身前。
李格非臉色微變,他身邊的人張弓的手亦一抖。
富麗財大笑起來:
「哈哈哈,就算你是個終生不能有子息的墨蓮,到底也是知道這是什
麼意思吧?她們是孕婦!盛蓮國最尊貴的孕婦!任何膽敢傷害孕婦的人,
都是國家的罪人,人人都可誅之!想必你是知道這條律法的。如果你今天
敢往我船上射一箭,會有什麼後果,你自己明白!」
「你竟然——」李格非動怒了,咬牙瞪著那兩名肥胖的婦人,自然看
得到婦人額上浮出一辦粉白的蓮花辦,那是妊娠的象徵。
「別做無謂的掙扎了,快把人交出來吧,只是一個被包養的沒骨氣女
人,不值得讓你這般護她,不是嗎?你還是乖乖的將人交出來吧!」
「休想!」李格非低吼。
「對啊,當然是不可以。」花靈在一邊點頭同意。
「你上來做什麼!」李格非的聲音瞬間冰冷僵硬,看來已經被氣到極
點了。「下去!」
花靈已經很習慣他的生氣了,所以下打算從命的她,只好選擇忽視
他。
「那兩個女人好胖喔,很少看到盛蓮國的人胖成這樣耶,怎麼辦到
的?簡直像三個人穿在一件罩袍裡說。」實在胖得太下合常理,莫非是
……連體嬰引那頭咧?還有兩顆頭藏哪去了?她連忙左看右看。
「你就是花靈?」富麗財揚聲問。
「你在胡說什麼!」兩個被冒犯的孕婦尖聲質問。
不過沒人理她們。
「這裡沒你的事,下去!」李格非抓住她手臂,往後重重一推——
「啊!」花靈驚呼,跌進白倩、青俊張好的手臂裡。
「帶下去!」
「等一下啦!至少讓我看一下——」力氣不如人,無力抵抗,被拖著
走的花靈苦苦哀求著。
「你給我好好在下面待著——」
李格非的話沒能說完,就被對方船上的人打斷!
「來人,進攻!務必將那個女人帶過來!死活下論,抓到者,重賞一
百蓮銀!」富麗財立即下令。
「領命!」眾人齊聲一-,就要拋勾繩過船——
「退!」李格非抽過一把刀,連著斬斷數條拋過來的勾繩,當機立斷
道:「所有人都下艙去!停住水輪,齊手划槳,倒行!」
「別讓他逃了!加速,務必——」
轟!一聲巨響,將富麗財的-聲打斷,整條大船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接著船身彷彿變成一隻陀螺,原地旋轉起來,還愈轉愈快的,把原本平穩的大船給轉成了傾斜,一頭沉在水底,一頭高翹向天空,轉啊轉的,船上的人都被這股離心力給拋飛了出去,個個都變成了飛人,在天空中畫出一道道完美的拋物線後,慘叫連連的落進水裡。
活人滿天飛的奇景讓李格非這邊的人都給看呆了。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所有人心裡都在問著。
而參與過前些日子黑島那場戰役的人,都不由自王的將眼光-向那個被牢牢抓住,正往艙門裡塞去的花靈——
她做了什麼?
「你——」
李格非是第一個回神的人,而他滿腹的疑問,只在說出了這個字後,
就神色一變,立即衝向船舷,像在找什麼,待找到後,縱身一跳,眺進水
裡去了!
花靈的下巴當場掉到地上,驚嚇的叫出聲:
「不會吧?李格非被我氣到跳水自殺了?」
她的話讓船上所有人都清醒了過來,李格非的四個近衛行動尤其迅
速,就見她們也立即跟著眺下去。
「快救孕婦!」白倩下令,抱起-大束繩梯往船下拋去。其他人也立
即動作!
@@
「事情是這樣的……」
花靈一邊講解富家的船是怎麼沉掉的,一邊給那兩個昏倒的胖子——
他們說身分是孕婦的女人——換衣服!既然都做了人工呼吸了,換衣服的
事自然也歸她。真是命苦啊,這兩隻……咳,孕婦很重耶!
在盛蓮國,天大地大,孕婦最大。所以如果攻擊孕婦、或是無意中使
孕婦遭受到危險的話,都是要治重罪的!
知道自己害到兩名孕婦遭難的花靈,心情已經夠沉重了,這下子又聽
到這個國家孕婦的地位大成這樣,覺得自己的未來可能非常無亮,有種很
完蛋的感覺。所以對於這次富家大船的再度支解,也講解得很有氣無力。
「……你們盛蓮國的船都是在船後頭裝兩個大水輪,然後巧妙的設計出以最少的人力來讓船行進。像我們這種二十人座的中小型輕船,負責推水輪的人只要四個就夠了。總而言之呢,就是一條船的動力與罩門都在那兩座水輪上。如果水輪壞掉的話,那條船基本上也就廢了,而我又聽說富家的大船都是用燃石為動力,不用人力推水輪……」
「說重點!」李格非聽得不耐煩。
「我說的哪一句下是重點啊?」抗議。
隔著一道簾,她在裡頭滿頭大汗的給兩個笨重的女人換衣服,在外頭涼著的人怎麼會知道她的辛苦?也下會體諒她一下,真是的!
「……咦?問一下喔,你們國家的女人懷孕都是這樣嗎?全身都胖,而且下胖肚子的?」她輕輕往那肉肉的肚子掐了下,很軟綿耶,不像有寶寶住著啊。
:-種事我怎麼會知道!」李格非咬啊牙。
「不知道的話,那你們又怎麼確定一個女人是發胖還是懷孕啊?」
「她們額頭中央長了花辦!那花辦就是懷孕的證明!」
「是哦?原來如此,真稀奇!」花靈好奇的看著那兩名女人的額頭,果然都有蓮花辦耶。忍不住探手摸了摸;-「耶?」
「你又做了什麼?」李格非聽到她「耶」了聲之後,就安靜下來,沒再發出聲音。於是緊盯著那道布簾,叫著「花靈?」
「我看我還是先說完富家大船是怎麼沉的吧。」花靈的聲音突然輕快
起來。
「為什麼?你裡面發生什麼事?」
「你先聽完啦,如果你現在下聽完,等一下就沒心情聽了。」
「為什——」
下理他,逕自說道:
「富家的人射了我一箭,我當然要回敬一下。所以我起先叫白秀借我箭,可惜這次沒帶著那些從華國買回來的燈油,不能做汽油彈。所以當我看到咱們船艙裡的水輪之後,就叫白秀到甲板上去收集那些射來的箭,大概收了三十幾支吧,就把箭捆成三大把,用繩子綁成一串,讓白秀潛到水底下,將那些箭送回去給他們,就綁在一隻水輪邊,所以水輪就把箭轉絞進去了。一邊的水輪安好,一邊卻被箭破壞掉了,轉輪力道失衡,所以船才會原地轉轉轉的,就轉沉啦。」
李格非被她輕描淡寫的聲音所說出來的話驚得啞口無言。但還有更讓他驚訝的事在後頭,就見花靈將布簾掀開,露出她一張無辜的臉,語氣也極其無辜:
一最後,我要說的是——這兩個女人不是孕婦。她們額頭上的花辦是
畫上去的。被我擦掉了。所以她們真的只是胖而已,不是懷孕.」
她想,這對大家來說,應該是個挺好的訊息。對她尤其是。
李格非聞言,霎時忘了男女大防,跳起來衝進去看。
下一會,帶著怒氣的吼聲,打雷般的傳遍整條船——
「來人!把這兩個人給丟下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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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靈出名了!
她百般無奈的出名了!
歹毒的女人、墮落的女人、造成富家人力與財富損傷難以計數的惡
女!
她是李格非的女人,一個吃軟飯的女人!
她是花靈,姓著那個尊貴的、神聖的、低調的家族的姓氏。
所以,下管她是真正姓花,還是冒充姓花,花氏家族的人都下能見容
有花靈這樣惡名昭彰的人存在!
隨著她的知名度一夕爆起,隨之而來的,當然就會是花靈最避之唯恐
下及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