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朕要等你醒來,而且為了不讓那些有靈力的花家長老察覺到你的氣息,花國師只能在船上為你做一個隔絕的結界,將你隱藏起來,爭取富天虹的信任。」
蓮膧一驚,問:
「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說——你交出花靈她們,還有交出夜蕭,都只是為了將計就計?還是……你改變主意,打算守咒了?」現在是什麼情況?她完全無法理解!
「蓮膧,朕問你,你仍然認為千年咒愿必須維持下去嗎?」在抵達神殿之前,他必須與蓮腫取得一致的意見。
蓮膛冷然地說出她的想法:
「我不想屠殺墨蓮,我要夜蕭活著,我雖然對於你所解釋的千年咒愿不以為然,但也無法接受以如此血腥的方式重塑咒愿!盛蓮的強盛,不應該是建立在如此邪惡血腥的咒法上!」
「朕不能保證周夜蕭的生命,他……的靈魂已經離體太久了。而且花國師從柳綾之那裡知道了周夜蕭中了什麼法咒之後,只告訴朕,被施咒的人一旦中了這種霸道的斷魂術,靈魂就再也無法回到自己身體裡了,神靈也救不了。」蓮衡遺憾地望著蓮膧:「富天虹從來沒打算讓周夜蕭活著,施在他身上的咒法,也就毫不客氣地極盡陰毒了。」
「富、天、虹!」蓮膧咬牙,用力一甩馬鞭,駿馬怒嘯,狂奔如風,快得幾乎把人給甩飛出去。
「蓮膧,在抵達之前,請你做出決定。」在殘蓮島,柳綾之控制了富天虹的人馬、李格非與野鴻掌握著墨蓮的力量,而軍隊,則握在蓮膧手中!如果蓮膧不願意站在他們這一方的話,那麼在阻止血咒施放之前,島上的人就得經歷一次互相殘殺,這是所有人都不樂見的。
「蓮衡!」當隱神殿的所在地遠遠在望時,蓮膧突然開口了。
蓮衡望著她。
「先帝曾經多次責備我衝動張狂、不顧大局,成不了大器。」聲音裡再也沒有先前的狂怒,就像暴風雨前的寧靜,甚至連打在她身上的疾雨,都像是靜止的。「如今,我也只能說,先帝真是最瞭解我的人。」
「頌蓮王?」
「蓮衡,我站在你這邊。我不在乎你想解咒或護咒,如果我救不回夜蕭的命,那至少我該做出身為頌蓮王最後能做的一件事——拒絕屠殺我盛蓮的子民。與其守護那不知結果如何的千年咒愿,我該做的,是守護眼前我還看得到、活生生的性命!至於未來十年、百年、千年,盛蓮會滅亡會興盛,都與我無關了。我,只求你一件事——」
蓮衡沒有應聲,靜靜地聽她說完。
「今日過後,請將我與夜蕭合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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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容長老面容青慘,整個人隨著一道疾噴而出的血箭而往後跌出老遠,狠狠撞在山壁上。手上的法劍再也握持不住,掉在地上。
「長老!」兩名弟子急忙過來要扶。
容長老焦急地揮手,一時沒法開口,努力要撿回法劍,要奔回她原來坐的那個位置——
「快、快。不能讓她——」但她什麼也做不了,大量的失血與咒法力道的反撲,讓她再也無力做什麼,手甚至還沒碰到法劍,便不動了。
瞪著一雙不甘的眼,永遠都不能動了。
「容長老——哇!」
「轟!」突然一陣不該有的巨響,從隱神殿深處傳來,神殿裡一陣天搖地動,幾十個正在施咒中的人同時嘔出血。
即使如此,血咒的力量仍是一直在堆積,在愈接近子時的時刻,整座隱神殿慢慢變成紅色,並逐漸加深中……
許多人倒下了,而她們倒下後,從身體裡散出一抹血紅淡影,加入這片血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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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
「破了!已經破了!快看!」花靈氣喘吁吁。
「花靈,你撐著點……算了,你休息一下,我試試看能不能鑽進去。」季如繪發現被撞破的那個小洞口邊緣顯得很脆之後,試著將洞扳大一點,發現沒有問題,便開始一小片一小片的剝著。
「咦?」突然,季如繪發現光圈裡面一直昏睡的人似乎有動靜了。「花靈,他醒了!」
彷彿是破掉的洞口向裡面提供了氧氣,原本一直昏迷得像是連靈魂也死去的周夜蕭竟然睜開眼了!
「你……你們……」周夜蕭坐起身,當他伸手輕觸困著他的灰白光圈時,那光圈竟然像個肥皂泡沫一般的,破了!
「咦?怎麼會!」
花靈跳起來,衝到周夜蕭原本躺著的地方,正想研究這是怎麼一回事時,異變突生!
她完全止不住自己的腳步,直直往原本有一個小黑洞的地方飛去,像有什麼東西在吸引著她,只一下子,她整個人就消失不見了!
「花靈!」季如繪叫了聲,衝過去,也跟著消失。
周夜蕭低頭看了看自己已經透明得幾乎看不見的雙手,靜靜思索這是怎麼一回事,他似乎睡了好久好久……
在他還沒想清楚時,一道兇猛的吸引力捲住了他,將他帶進那隻黑洞。當週夜蕭消失的同時,這個困住三人的黑暗空間,瞬間崩塌,化為一抹殘血,很快的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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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麼回事!」富天虹大叫。
當花家九十九名子弟正在神殿中心施展血咒時,富天虹立在以靈力施結而成的「幻鏡臺」上,觀看著隱神殿上面的一舉一動。她手上有兩名木人,木人上頭分別染有花靈與季如繪的血液,這是傀儡咒,只要她手持著木人,便可以指揮這兩人的肉體進行獻祭。
而柳綾之也果然沒有辜負她的重託,趕在子時之前,將花靈、季如繪,以及周夜蕭的身體都奪來了。
她從幻鏡臺上可以看到柳綾之已將花靈與季如繪擺在上面的巨石臺兩旁,並點上了迷咒香,只消花靈兩人聞到香味,她在下面便可以控制住兩人的行動,讓她們主祭,以執行千年咒愿。
而周夜蕭則被平放在巨石臺上中央,一切都在掌握之內。就待子時一到……
可,事情突然生變,富天虹看到李格非率著一大群墨蓮衝進神殿上方,企圖干擾獻祭儀式,墨蓮如潮水般湧進,柳綾之只有三十名手下力抗,眼看花靈等人就要被搶走,驚得富天虹怒叫!然而這時,天搖地動,一陣又一陣轟轟然的撞擊聲從神殿深處傳來——
「稟報大人!似乎有人正試著要爆破山壁!」手下衝過來報告。
「他們不可能爆破得了的!」富天虹不理會那巨大的爆破聲,只緊緊盯著幻鏡臺。「柳綾之!你一定要撐住!再一刻,一刻就可以了!」墨蓮太多,而柳綾之的人手太少,正節節敗退中。
「大人!就算柳大人可以守住那三人的身體,但我們至今仍缺少墨蓮之血!」
富天虹紅著眼瞪著上頭的情況,沉聲問:
「神殿那邊如何了?」從她這邊望過去,她只看到那邊已顯現紅光,是咒愿正在積蓄的現象。
「即將完成,有許多靈師已經損身。」
「那好……你將所有人叫過來,讓她們帶著飛火石,隨我殺上去!」冷殘一笑:「缺墨蓮的血嗎?哼,我們不會缺的。上頭這些人,來得好!」
「是!」手下立即去召集人馬。
隱神殿被封住,那是指外面而言,以富天虹做事的縝密,自然不會讓自己陷入絕境,所以從裡面是可以通出去的,那是一條備而不用的密道,就為了預防這情況而留下的。
「大人,人手全調齊了!」
富天虹看著甬道里的百名好手,點頭。
「跟我來!」抽出劍,踩著血腥的步伐,向殺戮走去。
一切,都是為了盛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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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天虹絕對沒想到,她甫一齣密道,迎接她的,就是一柄利刃插進她心口。她並不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而為了今日這一天,她更是有著萬全的準備,即使是出乎意料之外的突擊被得手的同時,她身上的暗器,也會取走對方性命!
所以偷襲她的柳綾之身上同時佈滿毒針。
為什麼?!這是富天虹沒辦法問出口的話。
但柳綾之還是回答了她——
「我答應過一個人,要保護他的兒子。」娶李格非、當他妻子、讓他一生衣食無缺……這些,都不是真正保護他的方式。只有讓「墨蓮」這樣的身分消失,讓李格非這樣的墨蓮男性,筆挺立於青天白日之下,再也不必為人所鄙視側目,可以光明正大地活著,那才是他們最需要的!
而她,只是在做著她允諾過的事。
「柳綾之!」李格非摟抱著花靈、帶領著一群人殺過來,看到柳綾之滿身是血,不禁驚叫出聲。
柳綾之指著密道——
「快去!到地下去!去她們施咒的地方!花靈她們的靈魂在那裡!」
「你——」
「我要去見你父親了,別了,格非。」微笑,閉目。
「柳——」
「快走!沒有時間了!」蓮衡抱著季如繪的身體衝過來,蓮膧一手扛著周夜蕭,另一手持長槍跟在蓮衡身邊,而花吉蒔與其他死衛則護在兩旁,砍殺每一道阻力,身上也沾了無數血跡,有自己的,更多別人的。
李格非深深望著已經沒有氣息的柳綾之一眼,抿緊唇,飛快衝進密道。
「小心!他們要引爆飛火石!」野鴻大叫,第一個衝過去阻止。
「定!」花吉蒔結印成咒,瞬間將那些正欲點燃飛火石的人石化。
「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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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血咒施放完成了!你看!」還沒到達神殿中心,漫天的血色已湧到甬道,走得愈近,血氣更加濃厚。
「詠靜!你結印保護他們,我先過去找法劍!」她深知憑自己一人之力,恐無力阻止這個咒術,如果找回以歷代宗主靈力加持過的法劍相助的話,應該還有點希望。所以她交代完便衝進血霧中,往感應到的方向奔去——
「你們小心點,跟在我身後,別沾到那些血霧,那些都是靈體施成的咒念,會吸收別人靈體的!」花詠靜雙手瞬間施放出瑩白的光,將飄飛而來的紅色煙狀物給排擠到兩旁。
眾人謹慎地跟隨在花詠靜身後,以最快的速度向神殿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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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結,願定,放!」奄奄一息的紀長老在燃盡自己最後的生命火苗時,望著滿布著靈力的紅霧已經開始運轉,在半空中形成一個漩渦,而且轉速愈來愈快時,艱難地念完最後定咒,即將嚥下最後一口氣,心滿意足地等待生命終結,加入為國犧牲的行列,所有人都死去,她也快了……
突然,漩渦中心往下墜落,並形成一個黑色開口,然後,兩道白影從裡面掉落出來——
「咦!這是怎麼了——」花靈撲跌在地上,發現自己進入一片紅色的地帶。這裡又是哪裡?「哇!地上怎麼都是一堆七孔流血的死人!」嚇得她哇哇大叫。
「花、靈……」紀長老完全不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你怎麼——」不!不可能,這是千年咒愿!為什麼花靈等人會從咒愿中心點落出來?!是什麼地方不對了?
「花靈,你看!」季如繪只注意到她們出來的黑洞周圍開始扭曲,而還沒有出來的周夜蕭在即將出來之前,竟像被什麼吸住一般,身形一直往後退。
「啊!時空扭曲了!那是我爺爺的畫像!那邊是臺灣!是我老家!」花靈指著黑洞的另一邊驚叫。
可不是嗎!在周夜蕭的身後,漸漸浮現一些影像,影像的中心點正是一幅畫像,那是花尋!
「我們可以回家了,快!」花靈歡呼。一時忘了其它,就要衝過去!
「靈體迴轉!去!」身後突然傳來花吉蒔的喝叫。
花靈與季如繪覺得自己的靈體像被什麼吸引住,咻地往後一閃,重重撞進什麼容器裡面!
她們撞回了自己的身體裡!
「哇,好重!」失去了輕飄飄的感覺,花靈突然發現身體原來是如此笨重的物件。
「花靈!你醒了!」李格非欣喜若狂,緊緊抱著她。
「如繪!」另一邊蓮衡也啞聲叫喚。
但被蓮膧抱著的周夜蕭卻依然是冰冷身體。
「花吉蒔!夜蕭他……」正想質問,卻發現另一個夜蕭正在黑洞中——「夜蕭!」她奔過去。
「蓮膧!你不能過去,你可能會被裡面的咒力攪碎!」花吉蒔驚叫。
蓮膧什麼也聽不進去,她只看到夜蕭的靈魂被某種奇特的力量愈拉愈遠!不!她要他!如果他會消失,那就讓她一道吧!
「長老們做了超出她們能力所能做的事,所以造成了這個奇異的景象!你別——嗚!」被狠呼一拳,頭暈眼花。
趁此時,蓮膧抱著周夜蕭的身體衝了進去。
所有人都看到了當蓮膧穿進去時,周夜蕭的靈魂突然飄了回來,衝進自己的身體裡。只見周夜蕭的身體甫一動,兩人的身影已然消失在那個洞
「他們、他們穿越時空了!」花靈尖叫,這才想起她也是要回家的。忙抓起李格非叫:「快!洞口變小了,好像快消失的樣子,我們快走。格非,跟我回家吃香喝辣吧!」邊說邊跑過去。
李格非完全沒有遲疑,跟著奔去。
「少主!您不能走!原野部族的建國希望都在您身上了!」野鴻大吼。
「誰理你;咦,啊!」花靈順利進入黑洞,卻發現被她緊抓著的李格非跌坐在外面,他無法進入洞裡!「怎麼會這樣?!」
她跳出來,改用摟抱的方式,想將李格非偷渡進去,但還是不行。
「花靈,他不屬於那邊!」花吉蒔說道。
「那蓮膧為什麼可以?」
「也許因為周夜蕭是特別的存在,而且……蓮膧孕有周夜蕭的孩子。所以時空之鈕接受了她。」也只能這樣猜了。「總之,李格非……甚至是蓮帝,無法過去。」她看了眼始終沒有動作的蓮衡與季如繪。他們只是站在一旁,雙手緊握,卻沒有絲毫想離開的樣子。
「怎麼會這樣!」
「花靈……」李格非望著花靈滿臉渴望的表情,艱難地低語。
花靈想回去,而她也有機會回去,今生今世,也就只有這一次機會了……
「你……」他想說:沒關係,你回去吧,如果這是你最想要的。但,他就是開不了口。他沒有辦法說出違心之論。
花靈站在黑洞口煎熬,最後在發現背後傳來一陣陣吸引力,而且洞口也即將關閉時,連忙恨恨地跺腳兩下,跳了出來,撲入李格非懷中,大叫——
「有什麼了不起,不回去就不回去!希罕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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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洞消失之後,扭曲的畫面也恢復正常。
待子時一過,血霧也消散在空氣中。而外面的狂風暴雨瞬間戛止,烏雲散盡,雲破月出,星辰滿天——那種突兀的情況,沒有人能解釋。
然後……
世上再也沒有金蓮、銀蓮、紅蓮、白蓮、墨蓮……
全盛蓮的男人都發現自己胸口的那朵蓮花都消失了。
千年咒愿,完全解開。
另一個千年咒愿,沒有誰有能力去重造。
少了千年咒愿的盛蓮沒有亡國,但七天七夜暴雨造成的巨大災害難以計數,讓盛蓮元氣大傷,至少得花上十年的時間重建這個國家,才能恢復她曾經的美麗。
花吉蒔帶領著所有花家子弟在全國各地祈福救災,而花詠靜則帶領醫館的所有醫師,跟著行醫救人。
未來的花家會不會開枝散葉、子孫滿堂,已經不是重要的事了。沒有千年咒愿的盛蓮,其將來的發展,才是所有花家人必須傾盡心力去守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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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知道你想回去。」蓮衡牽著季如繪的手,走在正在重建的皇宮長廊上。
「是嗎?」季如繪淡淡應著。
殘蓮島的事解決之後,將殘蓮島的善後事宜交付給李格非等人處理後,蓮衡即帶著季如繪搭戰船火速回到京島坐鎮,主持大局。回宮第一件事是立即行文公告天下對男性身上蓮色消失一事,做出解釋——當然沒那麼詳盡,只說得神靈指示,盛蓮男性從此再無蓮色之分,墨蓮亦可成親生子。那七天七夜的暴雨,就是天示,為了解救盛蓮男子的痛苦,讓他們從今以後,再不會因為蓮色之故,而被世人分出高低等級。
盛蓮上上下下都被這個驚異的訊息震得不知如何是好,又不敢相信這會是真的。所以印了大量文宣,讓花吉蒔帶著去全國散播。她是神官,在神靈之事上,有絕對的解釋權威,深受國人信服。
「謝謝你留下來。」蓮衡嘆道。「朕不如李格非,無法對你放手。」
「你不能走,我只好也別走。」季如繪當時看到黑洞的另一邊是通向花家古宅時,自然第一個想法是衝過去。但還沒有行動時,她便想到了蓮衡——他是不能走的。他是盛蓮的皇帝,而且是非常想要有所作為的男帝,不能像李格非那樣,無所顧忌地能夠拋下一切。
「你……願意當我的……帝妻嗎?」如今百廢待舉,國事繁多,加上頌蓮王又已不在,他實在不應該將自己的重任加諸在她身上,要她跟他一同揹負,但……他需要她。即使什麼也不做,只要待在他身邊就好了。
「我不當帝妻!」她知道這是盛蓮國人對男帝妻子的稱呼。
「如繪!」蓮衡沒料到會被她拒絕。
「我要當皇后。」她跩跩地道。
「皇后?」
季如繪微微一笑,勾住他脖子。
「對,你是皇帝,我是皇后。我們一起來努力看看,這個國家的未來會變成怎麼樣吧!」
「如繪……」他嘆息。「這是個很辛苦的工作,我不該拉你一道受苦的……」
「怎麼會苦?你在這裡啊。」她笑。
蓮衡靜靜地望著她,久久,久久,想說些什麼,又什麼話也說不出口。最後,他只能捧起她的手,細細吻著,虔誠吻著……
當渴吻的雙唇尋到了彼此,他與她,都從既重又急的心跳中,聽到了世界上最美麗的話語——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