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不錯!」純均法王雙眼一閃,隱隱見得晶黃近乎純金的瞳孔,「這大千世界,寰宇虛空,茫茫不可度量,唯獨只有意念能夠瞬間穿越,那些已經破空飛昇的佛陀尊神要重新穿越降臨,若不找個好肉身,自然沒半點力量,但他們修行的經驗比我們豐富千百來倍,也深明天道的運轉。」
頓了一頓,純均法王又繼續道:「這先前並不是沒有例子,當年蒙古鐵木真成吉思汗就曾經被密教中的佛陀輪轉聖王意念融合,所向無敵,這一半是天命所歸,另一半自然可以看出這位輪轉聖王的厲害。」
「這個我也多少知道一些。」孔雀王母玉手捧起一個碧玉盅兒,咂了一口純綠色香氣沁人的香蘭草茶,悠閒的道,「這事情說來,還要牽扯到天妖傳承上去,自古就有天妖屠神的傳聞,天妖一脈,最看不慣這種飛昇之後,又悄悄降臨,來積修外功的神仙,當年三代天妖就曾刺殺過鐵木真,我師傅五方勾騰道尊就親眼見過,那真是厲害啊。」
孔雀王母好像是在回憶,「當年蒙古打到長白山時,不知怎麼的惹到了三代天妖,這天妖立刻發下信函,說是七天以後轟殺鐵木真,叫他們準備。那時鐵木真已經融入了輪轉聖王的意識,自身就是無上高手,蒙古又是如日中天的時候,接到信函還是不敢怠慢,又調集了郭侃,八思巴。長春子,以及十三蒙古狼神衛,密教八大$法王,三千喇嘛結金剛曼陀大陣阻攔。果然,七天之後天妖瞬間就至。殺進蒙古大營中,大戰一日一夜,以玄陰大$法困住郭侃,八思巴,長春子,殺死狼神衛,破去金剛曼陀大陣,最後重傷了鐵木真,把輪轉聖王降臨的意識徹底轟散。以至於鐵木真還沒能統一中原就死去。要不是後來張三丰融合了上古真武大帝意識修成六大神通,建立玄天升龍道,抗衡天妖,這才稍微阻止了兇威。後來雙雙破空飛昇,四代天妖又在長白山七殺魔宮中煉成一氣化三清,成為天下第一高手。就連郭侃都避他鋒芒,跑到太陰星上躲藏了起來。」
「何止這樣!」純均法王繼續道:「那鐵冠道人張中曾與張三丰在一起抗衡三代天妖,自洪武立國,鐵冠道人外功就已經圓滿,只是內功還差一點火候,自己便到熒惑星上採集宇宙真氣凝練元神,硬是被四代天妖知道,十年追殺,到了熒惑星辰,兩人只怕大戰過一場,後來四代天妖元神迴歸,那鐵冠道人只怕是凶多吉少了。只是多年前與儒門宗師王陽明大戰之後,急於煉七殺神碑傳承這個五代,沒有什麼空隙,郭侃就算在月亮上,也難逃毒手了。」
孔雀王母笑道:「所謂是樹大招風,天妖一脈也太囂張了些,難免被天道所忌。這不,五代傳承居然在未來,要不是四代耗費了大半法力,算準天時地利,以自己身隕的結果,把人生生從未來拉過來,要不然,天妖一脈就算絕代了。現在五代天妖還沒成氣候,又要逆天行事,只怕天妖一脈還是逃脫不了絕代的下場。」
「師傅,師叔,黑山老妖那樣厲害,在皇宮中煉成混元金丹,現在又要在珠穆朗瑪峰修煉妖法,眼看氣候就要成了,師傅兩人為什麼不現在就出手,把他除掉呢。」
接天崖洞府口走進兩個少女來,開口插話的那個正是皇儷兒,她與上官紫煙正在門口,聽到純均法王與孔雀王母談論往事,講到天妖這樣厲害,都不免暗暗心驚,兩人在門口商量。
「我兩次和黑山老妖作對,前次在八陣圖中傷了他妹,奪走半本《未央天經》。又打了他十三根婆羅利刃魔陣,乘他渡劫時師傅前去破壞,險些把他殺死,後來又破壞他煉混元金丹,已經是深仇大恨。不死不休,若他真的煉成大$法,我們只怕要遭毒手,還是師傅先下手為強的好!」上官紫菸嘴唇微微翹起,美麗之中顯現出冷酷。
「那又如何!」上官紫煙冷笑道:「那諸葛孔明逆天身死,留下法寶道書又要叫後來人逆天!這本來就是大不敬的事情,我們所做,是替天行道。還是一門大的外功。我參詳那半本《未央天經》有好幾年了,還是沒有領悟出一點東西來,想必是要全了才好,等這黑山老妖死後,我們再從他妹手裡奪過另外半本,不是天下無敵了?我們姐妹以後行走江湖,哪個敢惹,不像現在,依仗著師門的威風。你看,前幾年我們去瓊州,路過應天書院,還被幾個大膽的儒生調戲,要不是顧及儒門勢大,早就殺死他幾個了。」
純就法王,孔雀王母見兩個徒弟進來發問,不由搖頭道:「我何嘗不想除掉此人,只是天妖法術實在太過奧妙,若殺他不成,反而惹下一個天大的麻煩,禍害無窮。先前總想化敵為友,偏偏這小妖死不回頭,我才殺手,誰知小妖得了天魔大$法,在蘇兒黑城被他施展幻相假死瞞了過去,反煉成了天魔舍利,我雖然還是能擊敗他,但要除掉他,那簡直不可能。現在小妖氣候漸成,除他越發困難了。所以我現在動手也是沒用。」
「難道就等著這天妖煉好法術前來對付我們?」
「那也不是,這小妖煉法還有數年的時間才能大成,中間還有許多魔劫災難。有的是機會。現在的當務之急是索南嘉措這件事情。我婆羅門與佛門爭鬥也不是一日兩日了。現在雖然都在輔佐滿清積蓄外功,但若讓他們佔了先手,只怕滿清立國之後,我魔門又要被做鳥盡弓藏,兔死狗烹之事了。」
孔雀王母見純均法王似胸有成竹,不由輕笑道:「當年長春子,八思巴共同輔佐元帝,後來天下平定,為道統爭鬥反打了起來。元帝為佛陀意識降臨,自然偏袒密教,導致長春子被八思巴傷了元神,鬱悶而終。你不要重蹈當年長春子的覆轍就好。」
純均法王道:「那皇太極是天生的帝王命,我也無可奈何,不過我看中了一人,正好拉攏以後和皇太極抗衡,日後興我魔門。」
「莫非就是那個叫多爾袞的?資質倒是上乘,又在煉小乘魔法天煞羅喉血焰神罡。倒是個不錯的人才。」孔雀王母一聽,知道純均法王在打什麼主意。
「我魔教主起源是春秋天魔亂世發展而來。分為東,西,南,北,中五方。東方為桑皇搖扶天,西方為婆羅利刃天,南方為幽遊夜摩天,北方為夜叉修羅天,中方為它化自在天。」純均法王娓娓道來。
「東方魔教祖師徐福不去談他,偷取混元金丹,得罪始皇。早就飛灰湮滅,當年降伏一些化外野人所建立的日本國在漢朝時還臣服,後來儒門興起,一味講禮儀寬容教化之道,並不懲罰,漸漸的就起了野心,搞成如今倭寇橫行的局面。東方魔教也沒落得不倫不類了。西方魔教自然是我這一門,南方魔教根基在南洋的呂宋島一帶,自從洪武初年,七代教主降頭邪師烏滋被張三丰殺死,兩件鎮教之寶六慾滅天仙燈,陰魔屠神印都被奪去,也一蹶不振,發展成無數個小教派,也沒什麼用處了,北方魔教本最為強盛,還一度建立過金朝,只是教主金兀朮被岳飛擊敗後,修羅道統傳了兩人,一是天狼神君李元宗,二是其子金鴻文,這兩人都縱橫幾百年,控制一批野人在長白山外建立了高麗國,野人本沒有姓名,因此都跟兩人姓,現在高麗國人大多不是姓李,就是金,便是如此了。」
「後來天狼神君李元宗被張三丰殺死在湖南江西羅霄山上。那金鴻文卻還是高麗國的國主,稱國號為朝鮮,因為靠近長白山,臨近七殺魔宮,日子也不好過,也虧得金鴻文忍氣吞聲,年年進貢黑山老妖許多靈藥,珍寶,卑躬屈膝。黑山老妖也就不屑殺死他,容他苟延殘喘,他卻臥薪嚐膽,如今四代一死,立刻就沒了顧忌,想要乘著滿清入主中原的天數來分一杯羹,佔領華夏一些地盤,奴役百姓,好作威作福,但又估計自己力量弱小,於是一面聯合基督教,另一面聯合日本國,剛好西方基督教當年被蒙古鐵騎打得不r樣,而日本也屢屢臣服華夏,兩者都要報復,於是一拍即合,由金鴻文帶頭,在渤海大隅島上舉行我魔教中的紅蓮大會,共同探討瓜分中原的大事。」
「金鴻文卻不知道此舉乃是與虎謀皮,那兩方勢力根本不講信義,講究賊不空手,圖謀到好處還罷了,圖謀不到的話,先就要拿盟友開刀,我看日後高麗難免要遭這兩方禍害。但此舉與我無關,乃是自作孽,不可活。只這紅蓮大會,滿清方面由多爾袞出席。我也要去一趟,一是看看那基督教主有什麼過人之處,二是我要施法溝通裡刃魔主婆羅門梵天大魔神意識降臨多爾袞身上,才好抗衡密教的喇嘛。」
「那萬一黑山老妖來侵犯如何?他就在珠穆朗瑪峰上修行,雖然離我們唐古拉山相隔千里,萬山峻嶺,雪原阻隔,但他的神通,來去如電,千里之外,只幾個呼吸就到,實在難以防備。」皇儷兒道。
「這個你放心,他現在要煉法,沒這個心情,更何況,我估摸著,他這次天劫非同小可,尤其是自身心魔,他平時對敵多依仗那枚天魔舍利,卻不知道成也如此,敗也如此。況且他得罪了郭侃,日子有他好受的。」純均法王笑道:「我正是看準了這一點,才敢遠離。」
「原來如此!五方魔教之中,以中方它化自在天為尊,魔主波旬有無量神通,他若要以意識降臨,絕對不選擇弱小的身體,那顆天魔舍利正好是他最好的選擇。當年他把功法和天魔四寶留在大地上。就是存在這個打算。若在這小妖天劫來時,波旬意識突然降臨!只怕!」
孔雀王母這時候也已經明白,先倒吸了一口涼氣,笑了起來。「果真是個厲害的劫數,這天妖也真夠倒霉的。」
「一啄就有一飲,他拿天魔舍利免去了多少災禍,自然也要為此付出代價。我這邊去看過紅蓮大會,王母,儷兒先交給你了。」
又說了一會,純均法王徑直朝東方飛去了。
「移山轉嶽!起!」
一聲輕喝,震盪在茫茫雪原高峰之上。王鍾用手一指,穹荒青龍旗立刻飛到半空。旗面暴漲,青光四射化為光柱深**進岩石中。
數根青色晶瑩的大柱立刻排空而起。高達三十六米,把峰頂方圓三四頃的平地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