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厲的狂風呼嘯而過,永不停歇,耳朵邊永遠都是鬼哭神嚎,凍石成粉末。這珠穆朗瑪峰上的環境就是這麼惡劣。不要說是普通人,就是煉氣士也受不了。一股股的寒風足可以吹化強大的元神。
還好,王鐘有四十九朵前古太火,正好剋制這裡的寒氣。這一連數天,王鍾都沒有幹別的,而是在山峰絕頂向著東方的一面找了一塊凹進去的谷地,用太火化開盤古冰層,**出岩石。隨後施展玄陰開山之法,削出一塊平地。
這裡,已經是海拔八千多米,一眼望去,大地全在腳下,沒有一樣東西能高過自己,就連鳥都在下面飛行,到達不了這麼高。
王鍾屈指一彈,一朵靈芝形狀的暗黑火焰瞬間撞到遠處的冰雪層上。
嗤!就見一蓬巨量水氣蒸騰而起,寒風一吹,居然凝結成一面厚厚的冰牆,接著空中顯現出幾十畝大小一隻骨掌,抓住冰牆,飛到這邊用力一按,喀嚓一聲,冰牆被卡在青色光柱之間。
王鍾接連如法炮製,不出片刻,一座宏偉的巨型冰宮就出現在面前。
到了第二天,轟隆一聲,一個蒼穹似的冰頂蓋住上方,冰宮才真正完工。
滿意的看了看自己的傑作,王鍾進入了冰宮之中,又施展玄陰大$法,朝地下一指,不一會,地面中央便傳來咕隆咕隆的聲音,過了五六個時辰,突然陷下去拳頭大小的一個,裡面黑氣如噴泉樣骨朵朵朝上湧。
用手在四面冰牆上畫了符咒,只見條條黑氣流轉,那冰牆漸漸成了墨晶一樣,其中無數符文流動,一蓬黑氣湧出,瀰漫在冰宮周圍十里之地。任憑那麼猛烈的罡風一味狂吹,都不能散去。
「阿嚏!」盤踞在冰宮中的那隻大鱷魚不禁打了噴嚏,它自小就生長在溼熱的沼澤中,現在雖然修成了妖精,但這麼寒冷的氣候,它也受不了,一連數十天,都一動不動,彷彿在冬眠,其實在暗暗叫苦。
「劫雲漸漸凝聚了,我都感覺得到了!」王鍾把冰宮初步立了起來,又貫通地脈,抽出黑煞氣,籠罩住宮殿,青龍旗作為立宮的根本,放在宮殿中央的法臺上,旁邊有一百零八頭有無相魔神守護。
「現在最好還要煉幾件法寶,才好安心修煉一氣化三清的神通。」
王鍾走出宮殿,從高峰俯望大地,別有一番意境,又抬頭看了看天,只見那極高的大氣層中,隱隱有一圈圈絢麗的彩光扇動,看來十分豔麗,卻好似泰山一樣壓在自己心頭,知道是天劫雲氣,宇宙磁暴受自己元神氣機感應,慢慢在天外凝結。只等到了臨界點,就立刻爆發。
這些天,王鍾一直在壓制混元金丹的藥力,天劫遲遲沒有引動。
放眼朝南望去,只見群山翠綠,條條大江河流似乎蚯蚓曲線,東望則是連綿的雪山。王鐘的一雙天妖真瞳只要沒有阻隔,能看穿數千裡外的景象。
朝西北望去,只見無邊無涯的戈壁黃沙,有時風吹,黃沙卷天而起,似聚似散。
「攀登高峰望故鄉,黃沙萬里長。」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王鍾望著西北數千裡之外的黃沙戈壁,突然心裡滋生一股一樣的情緒。
「望故鄉,哪裡又是我的故鄉呢?」
「嘿嘿,嘿嘿。」一陣凌厲似乎夜梟的聲音突然響起,王鐘身臨其境,只見那黃沙之中隱隱約約浮現出無數張人臉,男女老少,古代現代,有的熟悉,有的陌生,有的似曾見過,但仔細一想,卻想不起來。
「哥,天道是那般的強大,無可抗拒。我們是必死的局面,我很不想死啊!」這些人臉飄飄浮浮,最後定格在一張。
「是啊,我們不如隱居在人不知道的地方,快快樂樂的生活下去,永遠都是這樣不好麼?」那張臉孔又轉化成了呂娜:「我還想天天喝你給我燉的蟲草鴨血湯呢。」
「兒子,我們的兒子被人抓去了,你還我兒子!」聶小倩披頭散髮,出現在空中。
「桀桀,桀桀,小子,你雖然殺死了我。但註定要死在我祖先手裡。你大概還不知道你父母是怎麼個慘法吧,我要報復,我要報復!」當年殺死的周煥文滿臉鮮血,伸出兩隻血淋淋的利爪,眼看要抓到自己面前!
「你好狠的心腸,連大哥都殺,我們全家都被你害了啊!」大哥王海的面孔猙獰,也浮現出來。
「兒子,救救我們啊!」耳邊清晰的傳來聲音,王鍾聽得清楚,正是自己的父母。啊!彷彿遇到了什麼極為恐怖的事情,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突然,這些人的面孔一步步的湊了上來,幾乎是臉對臉,一雙雙眼睛鼓得大大的,似乎要跳出眼眶子,極為恐怖。
天劫中最為隱秘的心魔,終於在不知不覺中降臨,只要王鍾心神有絲毫的動搖,立刻就是萬劫不復。
更何況,在那宇宙,最為遙遠的深處,一雙神秘的眼睛正穿越過無窮的時間,空間,距離,把目光投向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