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變主意?」容惜蓮目光一閃,再次掠過一絲弔詭的異光。「那也不難。」
「快說!」
「總裁可以讓人事經理接下公司,那我就會留下來,直到他不需要我為止。」
人事經理韓特,也就是老裘德森的第四個兒子,換句話說,容惜蓮只願意協助韓特,而拒絕為亞特工作。
老裘德森兩道灰眉緊緊地攬了起來,深深凝視容惜蓮好半啊。「因為京子?」
「對,因為她,這輩子,我永遠都無法原諒她!」所以,她想過好日子?
別作夢了!
老裘德森離去十五分鐘後,敲門聲又響,容惜蓮嘴角嘲弄地一撇,先把容宇凡的椅子再拖近一點,保護性地探臂環住兒子的肩,再揚聲回應。
「進來。」進來的是京子——徐莉雅,也是他預料中之事,他臉上沒有半絲表情,只是冷冷地看著她走到辦公桌前。
十年不見,她依然是個溫婉嫻靜的女人——表面上,難怪亞特會被她騙去。
「惜蓮,好久不見,你好嗎?」她不安地扭絞著兩手。
「你認為呢?」容惜蓮反問。「好了,招呼打過了,說你的來意吧!」
徐莉雅猶豫一下,輕輕嘆了口氣。「惜蓮,請體諒我……」
「別老是重複同樣的話來浪費我的時間,」容惜蓮不耐煩地打斷她。「請直截了當一點!」
徐莉雅又嘆氣。「惜蓮,你報復我報復得還不夠嗎?當年,因為你,江家和徐家都容不下我,出門買個東西也被人指指點點,連曉妍要上幼稚園,都沒有一家肯收她,最後我只好躲到南部去。一年後,一個到臺灣出差的日本人對我一見鍾情並向我求婚,我立刻答應他,只為了想換個沒有人認識我的環境,改名換姓重新再來過……」
她苦笑。「那個日本人,整整大了我二十歲……」
「你要怪我?」容惜蓮冷笑。「怎不想想,如果你女兒不害死我女兒,會有那種後果嗎?」
「曉妍那時候才五歲,」徐莉雅反駁。「她根本不懂事啊!」
「但她聽得懂你的話,」容惜蓮提醒她。「所以,一切都要怪你,為什麼你要對她說那種話?」
「我……我只是好不服氣、好不甘心,為什麼你就不能分一點愛給曉妍?」
「你又為什麼不去叫應該疼愛她的人分一點愛給她,反而要我這個跟她毫無關係的人分一點愛給她?」
「……」張嘴,無言以對。
「為了你兒子一條命,犧牲了我爸爸和女兒兩條命……」容惜蓮冰冷的眼神筆直的刺向辦公桌前的女人。「你以為我輕易就能夠忘記嗎?」
「可是,我已經受到懲罰了呀!」徐莉雅激動的道。「我嫁到日本不到半年,又跟著日本丈夫調職到美國來,之後他就常常因為工作不順利而打我出氣,我想跟他離婚,可是離婚之後我又能到哪裡去?」
她抹著淚水。「於是我只好盡力忍耐,直到一年多前,我認識了亞特,亞特同情我,願意幫助我,可是我丈夫不肯離婚,還變本加厲的痛打我,兩個月後,我丈夫喝醉酒從樓梯上跌下來摔斷了頸子,我的苦難才算結束……」
「所以你決定好好抓住亞特,」容惜蓮的語氣充滿了嘲訕的味道。「這麼一來,你的將來就有保障了,你和你的孩子都可以過好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