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有點面熟,她……在哪裡見過他們嗎?
然後一個背對著她的男人轉頭和身邊的人說話,那張側臉,瞬間喚回她的記憶,也讓她有點怔仲。
韓頌奇。
還有他的醫學院同學。
當年,韓頌奇還在醫學院唸書時,每逢假日,跟他要好的同學就會聚集到他們的公寓裡來,總是男男女女一大群,也不管她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休息了,她剛下班回家,就要她先準備好吃吃喝喝的才讓她去眯一下眼,等她翌日下班回來,又要清理他們留下來的滿地狼藉,那種經驗,也是噩夢。那一大群人的吃喝,又要讓她透支了!
伺候他們,又佔去多少她休息的時間!
一想到這裡,她不由機伶伶地打了個寒顫,突然領悟到,與當時那種地獄般的生活相比,她現在無異身處天堂之中。
雖然康橋並沒有請傭人,但他會跟她一起分攤家務,常常搶著下廚,或者乾脆叫外賣或到外面吃,總是很小心的不讓她累著;而他的同學們到公寓裡來時,他也不允許他們像指使下人一樣的指使她,有時候索性丟給她一大堆零食,把她趕進臥室裡去看dvd,或者陪女兒一起玩、一起午睡。
他的同學,他自己會負責。
她感慨地輕輕嘆息,康橋真的很疼愛她、體貼她,因為他是真心對她好,不是要利用她。
而韓頌奇,從頭到尾,他只是要利用她而已。
默默的收回目光,她平靜地把侍者剛送來的麥片挪到面前來,開始一湯匙一湯匙的喂女兒。上輩子的噩夢,她不想再去回憶了。
但是她不想再回憶噩夢,噩夢卻不放過她,韓頌奇的女同學之一,無意中瞄到了她,又多盯著看了一會兒,因為她那種清逸淡雅的飄然氣質真的很吸引人,就連女人都會忍不住多看兩眼。
忽地,她驚訝地咦了一聲,旋即轉頭向韓頌奇低語幾句,韓頌奇疑惑地回過頭來仔細看了片刻,驀而驚愕地瞪圓了眼,隨即起身朝她疾步而來。
「求安,是……是你嗎?」
鄺求安抬起眸子,淡然一笑。「韓頌奇,好久不見了,你好嗎?」
韓頌奇更是吃驚。「真的是你!」
鄺求安莞爾。「是啊,真的是我。」
「但是這裡是美國呀,你怎會在這裡?」
「我結婚了,是我老公帶我來的。」
韓頌奇這才注意到一旁的小女娃。「這是……」
由於小傢伙咿咿唔唔拒絕再吃了,鄺求安便用紙巾為女兒擦乾淨嘴,然後她把女兒抱到自己大腿上來,因為小傢伙已經快坐不住了。「我女兒。」
「是嗎?」不知為何,韓頌奇的眼神突然變得有點陰鬱。「原來你已經結婚,還有女兒了。」
「你呢?你也應該結婚了吧?」
「嗯嗯。」韓頌奇隨口應了一聲,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瞥見服務生送來一份餐,他脫口吩咐服務生,「送到我們那桌去!」然後他轉回來目注鄺求安。「我那些同學你都認識,到我們那桌去聊聊吧!」話落,也不管她同意與否,徑自推著娃娃車回到他那一桌去。
鄺求安啼笑皆非,可是娃娃車都被他綁架了,她只好抱著女兒到他們那一桌去「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