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拉服or挖服?
上一篇"花兒為什麼這樣黑"可能忽悠了大家一把,就是最後黃米米那一聲喊"停!",不光讓米爸、米媽、米奶奶、米太奶奶羞愧難當,也把一些讀者搞蒙了,以為黃米米真的是在叫停。其實不然,那是黃米米他老人家在唱歌呢,只不過把"愛情"搞成了"愛停"。
據說很多孩子小的時候,都有幾個音發不清楚,一般都是z、c、s、zh、ch、sh、r、j、q、x這樣的音有點困難,k市話叫做"夾舌子"。
米爸小時候就有點"夾舌",發不清zh、ch這樣的音,把"帳子"說成"蕩子"。米伯伯(米爸的哥哥)那夥人最愛逗米爸,每次米爸要跟他們一起玩,那些大孩子就叫米爸說"長長長長長長長,長長長長長長長",說了才能跟他們一起玩。
這話應該算個繞口令,讀成"zhangchangzhangchangzhangzhangchang;changzhangchangzhangchangchangzhang",用眼下最時髦的字對字翻譯法來翻譯,就應該是"growlong,growlong,growgrowlong;oftengrow,oftengrow,oftenoftengrow"。
米爸這個"夾舌子"當然對付不了這個繞口令,但又想跟大孩子們一起玩,只好憋紅了小臉,憋出一串"黨糖黨糖黨黨糖,糖黨糖黨糖糖黨",由此落下一個"糖糖黨"的諢名,幸好那些大小孩老早就長大成人,各奔東西,米爸的這個諢名才沒流傳下來。
黃米在這方面有點踏爸爸的代,但又不完全一樣,他發q音不是很準,所以把"愛情"說成"愛停",但當他發不準"唱"這個音的時候,又把"唱"說成"嗆",說明他還是能成功發出"q"的音的,只不過搞錯了地方,把ch發成q,把q發成t。
據說這也是很多小孩子的通病,就是把幾個音張冠李戴,一般沒什麼大問題,長大了就好了。
所以米爸不著急,還跟著兒子說"愛停",特意把"純潔的友誼和愛情"唱成"純潔的友誼和愛停"。
米媽聽了有點著急:"你怎麼也跟著唱-愛停-呢?你應該糾正他,不然他還以為應該唱成-愛停-呢,那豈不是讓謬誤流傳?"
米爸忍俊不禁:"你還說誰呀?你小時候不是出了名的錯別字大王嗎?就是因為你說-水許-,搞得我岳父岳母都跟著你說-水許-,還搞得我的岳父大人給學生上課都說成-水許-,把學生笑翻,你忘了?"
米媽被人揭了老底,有點羞愧,想辯解一下,又覺得的確沒什麼可辯解的,小孩子嘛,讀錯幾個字怕什麼?越讀錯越有意思。
但語文教師出身的太奶奶眼裡糅不得砂子,一看見錯別字就恨不得像批改學生作文那樣,提起紅筆,"嚓嚓"兩下,給人家叉掉,再給人家改正。太奶奶說:"第一印象是最重要的,一個錯誤的讀音深入腦海了,今後就很難挖出來了。"
太奶奶也拿米媽做例子:"你看他媽媽,小時候讀錯別字沒人糾正,到現在還在寫錯別字,總寫什麼-赤果果-——"
米爸解釋說:"她那不是為了幽默嗎?現在你還說-赤裸裸-多沒勁?非得說-赤果果-才好玩——"
"好玩是好玩,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水平低,寫錯別字呢。"
米媽不在乎:"我專門在-赤果果-上打了引號的,如果誰看不出來,那隻能說明他水平低。"
米爸搬理論出來對付太奶奶:"語言來自生活,先有語言,後有語法和規則,規則只能用來描述語言,不應該拿來限制語言。語言是約定俗成的嘛,不合規則的東西,如果大家都這麼說,就變成合規則的了。比如-葉公好龍-,先前不是讀作-she公好龍-的嗎?但讀-ye公好龍-的人多了,最後就變成-ye公好龍-了。"
太奶奶見米爸米媽兩個稀泥巴糊不上牆,也就不多說了,但私下裡很注意糾正黃米的錯誤發音。
有一天,太奶奶跑去問奶奶:"寶寶天天唱的那個-挖服-到底是個什麼歌?"
奶奶調查了一下,告訴太奶奶:"是個英文歌,iloveyou,youloveme,we-reahappyfamily……"
奶奶把歌詞寫在太奶奶的本子上,教太奶奶唱了一下,太奶奶在歌詞下面加註了她獨創的聯想式注音:"愛拉服優,優拉服米,偉兒海皮伐木裡。"
太奶奶以前教過音樂的,所以唱歌很有一套,現在家裡特意給她買了一個電子琴,讓她鍛鍊手指的,聽說經常鍛鍊手指靈活可以延緩大腦的退化。太奶奶一對照音樂,就知道黃米唱錯了:"這不應該是-拉服-嗎?怎麼寶寶總唱-挖服-呢?"
奶奶解釋說:"可能小孩子唱不清楚,搞成wuv了。"
於是太奶奶邊彈琴邊唱歌,想給黃米樹立一個正確的榜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