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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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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燕似乎是被嚴謹的莊嚴肅穆鎮住了,不住地點頭,一幅「我懂,我懂」的架式,心裡對姚小萍的佩服已經不是一般的「油然而生」了,簡直就是像油井一樣往外冒油。這可不是簡單地用美貌迷住一個男人啊,美貌只能迷住一個男人的身體,而姚小萍這是迷住了一顆男人的心啊!

她不知道姚小萍是怎麼做到的,但她覺得自己肯定沒有這個本事和魅力。她根本沒辦法想象黃海或者卓越在得知她有丈夫之後,還會這麼痴迷地愛著她。她現在還沒丈夫,這兩人就這麼冷淡她,連吃醋的方式都是拿她開刀,對她發脾氣,如果知道她是腳踏兩隻船,既有丈夫,又有情人,那他們兩人還不聯合起來把她殺了?

她對自己唯一的安慰就是嚴謹沒黃海和卓越那麼優秀,也許嚴謹自己也知道自己的不優秀,所以在愛情上要求就低一些,就能滿足於一個有夫之婦的愛情。但是這好像也沒多大說服力,嚴謹也是大學老師,比黃海卓越什麼的,又低到哪裡去呢?要說長相的話,嚴謹總比黃海強吧?總而言之,如果有個象嚴謹這樣痴迷她的男生,她肯定選他而不選那什麼黃海卓越之流的優秀人才。

優秀有什麼用?重要的是愛情。如果沒有愛情,再優秀也跟自己不相關,越優秀越令人討厭。但如果有愛情,是不是就可以不管優秀不優秀了呢?好像又不全是。這個問題她一時想不清,先存疑,以後再慢慢想。

兩人談完了話,嚴謹就用腳踏車送她回寢室。走到半路了,嚴謹說:「前面就是老卓住的地方,我想上去跟他說幾句話,你要不忙的話,就跟我一起上去,如果你急著回去,我就先送你回去--」

現在只要是跟卓越相關的,她都很感興趣,更何況是到卓越的住處看實物?這就好比一輩子研究恐龍的考古學家,終於有了看活恐龍的機會一樣,那還能放過?她說:「我不忙,還是先跟你去找卓--老師吧,免得待會你送了我又要折回來--」

於是兩人一起來到卓越住的那棟樓,一看就知道是家屬樓,樓道拐彎抹角的地方都被人盡力利用了,堆了些破銅爛鐵,陽臺上都伸出一些竹竿,掛得彩旗飄飄的。石燕想不通,卓越這個青年學者怎麼可以住在這麼個婆婆媽媽的地方?形像上又打了一點折扣。

兩人來到卓越的住處前,嚴謹敲了敲門,就聽卓越在裡面問:「誰呀?」

「是我,還有石燕--你老兄打扮一下再開門--」

過了一會,卓越把門開了,的確打扮了一下,穿著襯衣長褲什麼的,他把這兩人迎進屋去,給他們各倒了一杯涼開水。

嚴謹急著跟卓越說話,石燕只好邊喝水邊打量卓越的住處,客廳沒什麼,跟大多數人的客廳一樣,有沙發,有茶几,還有桌子椅子什麼的,但牆上掛著個大鏡框,裡面有張黑白照片,大概是卓越那英年早逝的爸爸。也許是因為黑白照的緣故,人物顯得很英俊,濃眉大眼的,臉部輪廓很分明,似乎比卓越還耐看一點。旁邊還有張家庭合影,上面有卓越的父母和讀中學模樣的卓越,還有一個小女孩,大概是卓越的妹妹,照片也是黑白的,四個人都顯得很出色。

照片掛得有點高,她正伸著脖子在那裡看,卓越走了過來,從牆上摘下那張全家福,遞到她手裡。為了報答這份恩情,她只好做出一個仔細研究的架勢。卓越似乎是為了報答她這麼仔細研究的恩情,又到臥室裡去拿了一本影集出來給她看。她為了報答這份恩情,只好做出更感興趣的樣子看起影集來。

她發現影集裡主要是以前的舊照片,卓越似乎從小就長得比較出眾,無論是班級大合照,還是跟朋友們的小合照,他都顯得鶴立雞群。她一邊翻一邊想,如果這是黃海的影集,不知道會是什麼樣?他是出生的時候被夾壞臉的,那影集裡不全是那種--慘不忍睹的像?也許他父母根本不給他照相?

她不知道嚴謹跟卓越在講什麼,因為他們跑到臥室裡去了,但她可以聽見嚴謹慷慨激昂的聲音,而她聽不見卓越在說什麼,因為他說得很少,而且聲音很低。最後嚴謹終於講完了,從臥室出來對她說:「我們走吧,老卓還忙著呢--」

但卓越說:「我想跟她說幾句話,我待會送她回去--」

嚴謹很乖覺地說:「好,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嚴謹一走,石燕的心便咚咚跳起來,不知道卓越要跟她說什麼話。卓越似乎也不慌著說話,坐在沙發上,開啟電視,調到一個新聞節目那裡看了起來。石燕尷尬地坐了一會,終於忍不住問:「你不是說要跟我說幾句話的嗎?」

「嗯,」他醞釀了片刻,問,「姚小萍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拿不準他這是什麼意思,所以不知道該從哪方面回答,反守為攻地問:「什麼姚小萍是怎麼回事?」

「我是說她--丈夫鬧到學校來這件事,剛聽嚴謹說的--」

「噢,是這樣的--」她正要開講,突然想起姚小萍對卓越的懷疑,就不願意再往下說了,「剛才嚴謹不是都告訴你了嗎?」

「他只說姚小萍丈夫來鬧,沒說別的--」

她想,既然嚴謹都不肯說,那我為什麼要說?她推脫說:「我也不是很清楚--我這個人不愛打聽別人的事--」

他也不再追問,只說:「我覺得你還是別跟姚小萍搞在一起為好,現在正在辦留校的事,你把自己捲進這種桃色糾紛裡去--會有影響的--」

她這人特別不愛聽人教訓,馬上反駁說:「這個桃色糾紛關我什麼事?又不是我在跟人--怎麼樣--」

卓越沒再堅持,只說:「我不過是這麼說說,主要是考慮你留校的事,沒別的意思,你不用生這麼大氣--」

「我沒生氣。不過姚小萍早就料到你--會說她壞話的,因為她知道你--不喜歡她--」

卓越淡然地說:「對她,根本不存在一個喜歡不喜歡的問題--」

「我不是說那個意義上的喜歡--」

「哪個意義上的喜歡或者不喜歡都不存在--我只是覺得她這個人--素質很低--」

「是不是因為她跟--嚴謹的事?」

卓越不置可否地一笑:「你跟這樣的人在一起,很容易把自己變得庸俗起來--」

石燕很不喜歡他以這種腔調說話,但又找不出什麼東西來反駁他,姚小萍似乎是有點庸俗,但是石燕從來沒這麼覺得,現在被卓越點破,使她有點惱羞成怒的感覺,不知道是因為卓越貶低了她的朋友,還是因為她自己一直沒發現姚小萍的庸俗。她堅持說:「姚小萍是我的朋友,我不會為了留校就疏遠她--」

「嗯,你對朋友很不錯--但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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