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會知道?肯定是卓越搞的鬼,我第一眼就覺得這個卓越--不地道--鬼點子多得很,絕對不是一個好傢伙--」
「應該不是他,因為他還是從嚴謹那裡知道你丈夫來鬧事的--」
「我才不相信呢,如果不是他,嚴謹怎麼會知道我丈夫的事?除非是你告訴他。」
石燕簡直是有口難辯,幾邊不是人,她宣告說:「不是我告訴嚴謹的,而是他說了你有丈夫之後,我才--承認的。」
「有你這麼傻的人嗎?他那樣說,肯定是在詐你嘛,你就承認了?」
石燕聽姚小萍這樣說,心裡很後悔,如果嚴謹真是在詐她,那她也太沒用了,太經不起詐了,居然栽在嚴謹這小子手裡。她替自己辯護說:「我覺得他--不是在詐。他一開始就知道你是結了婚的,他說他也是從你們那裡出來的人,那裡的人他都認識,怎麼會不知道你--結沒結婚呢?」
姚小萍還是不相信:「怎麼可能呢?他是從我們那裡出來的,但那已經有好多年了,他在那裡的時候,我根本沒結婚,我是在縣裡結的婚,他也沒回去過,怎麼會從我老家的人那裡聽到什麼?」
這個石燕也沒把握,沒法反駁,只好幹受著。
姚小萍咬牙切齒地說:「一定是卓越乾的,我早就對你說過,這個卓越不是個好東西,他為了你留系裡,就使出這麼毒辣的一招。也怪你沒早點對他說我願意去科研辦公室,如果說了,那就兩全其美,他也不用踩我這一腳了--」
石燕現在完全糊塗了,難道卓越是這麼--陰險的一個人?聯想到他曾經說過姚小萍各方面都素質低,她覺得這不是完全不可能。但是她很難說服自己相信卓越有這麼陰險,他看上去不是一個使陰壞的人,而是那種嘴上討人嫌的人。如果他真的在背後算計姚小萍,應該就不會公開叫她別跟姚小萍在一起了,那樣說的話,不是很容易暴露出他對姚小萍的痛恨嗎?
但是她沒再替卓越辯護,知道越辯護姚小萍就越要那樣認為,因為姚小萍是有點愛抬槓的人。
姚小萍見她不說話,著急地追問道:「是不是卓越已經知道學校--不要我留校了?」
「他也是猜的--」
姚小萍好像失去了主心骨一樣,一會拿起衣服,要換了去找嚴謹,一會又把衣服丟箱子裡去了。石燕安慰說:「你別急,現在不過是在亂猜,要等到學校通知你了才證明是真的--」
「等學校通知我了還有個屁用!」姚小萍終於下定決心,換上一件漂亮衣服出去了。
那段時間石燕跟姚小萍兩個人都很著急,因為兩個人都在擔心留校的事,兩個人都有一種預感:這回她們兩個要「幹上了」,雖然不是故意的,但肯定是有你無我,有我無你的結局。現在兩個人見面就很尷尬了,談什麼都不行。如果談留校,兩個人肯定會爭起來;談別的,又顯得很虛假。
石燕給卓越打了幾次電話,叫他別為她搞留系的事了,因為她不想留了,免得把姚小萍擠下去了。但每次卓越都說:「你留系的事要等我把這篇稿子寫完了才有時間去辦。」
她催促說:「不是我留系的事,而是我不留系的事,我不想留系裡了,因為我不想把姚小萍擠下去了。」
「沒事,她不是想跟你換的嗎?她不留系裡,可以留科研辦公室嘛--」
「但是學校還會--願意留她嗎?」
「如果學校不願意留她,那也就不是你把她從系裡擠出去的了--」
她知道他說得對,但她仍然希望他能出手相救,最好是把她跟姚小萍都留在學校,一個去科研辦公室,一個留系裡。萬一不行的話,她也寧願自己不留校,因為她不想佔了姚小萍那個名額,那會讓她內疚一輩子的。
姚小萍知道她一直在找卓越幫忙,很感激,但並不看好卓越,勸阻說:「石,算了吧,別求他了,他不會幫我的,如果這事不是他在中間搗鬼,我把我的姚字倒掛起。他本來就恨我這樣的人,為了他的好朋友嚴謹,肯定也想把我們拆散,現在又加上你想留系,他還不三把刀一起往我頭上砍?」
石燕不相信卓越會因為自己的女朋友不忠就恨姚小萍,也不相信卓越會為了嚴謹就破壞姚嚴的愛情,她問:「卓越他--想把你跟嚴謹拆散?那我怎麼看見嚴謹那天專門跑去跟卓越商量你們的事?」
「卓越很狡猾的,他就是想拆散也不會做得那麼明目張膽,肯定是在裡面使陰壞--」
「但是他拆散你們對他有什麼好處呢?」
姚小萍也回答不上來。
石燕見姚小萍也說不出什麼具體事例來,知道她只是瞎猜,就安慰說:「你別瞎猜了,我覺得嚴謹對你很--忠誠,他知道你有丈夫,還是那麼--喜歡你,我要是遇到這麼一個男生,那就不錯了--」
「那不是卓越的功勞,只能說我把嚴謹迷得夠深,不然的話,他被卓越這麼一挑撥,肯定跟我吹了。我有丈夫的事,肯定是卓越告訴嚴謹的--」
「卓越怎麼會知道你有丈夫?」
姚小萍又答不上來了,但堅持說:「反正我覺得是他,不是他的話,我把我的姚字倒掛起--」
這段時間,姚小萍已經把「姚」字倒掛了無數回了,石燕是完全看不出把「姚」字倒掛起能嚇唬誰的,也不知道倒掛之後的「姚」該怎麼念,但她可以體會出姚小萍對卓越的成見,已經到了深不可測的地步,有沒有證據,都怪在卓越頭上。
但要說石燕完全不相信姚小萍的話,那也不正確,她還是有點相信卓越會為了她留系就把姚小萍搞走的,她甚至把他上次來報信讓黃海逃走也算到這一類手段裡去了。但她又有點想不通,他完全用不著把姚小萍搞走啊,他讓她跟姚小萍換一下不就行了嗎?何必下這麼狠的手?
姚小萍開始策反:「石,老話說,不看朋友對我,只看朋友對人,你也看見了,卓越就是這樣的人,陰險狡猾得很,整人就往死裡整。我看你還是趁早別跟他來往了,不然的話,死在他手裡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