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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試的地點選在一家大商場裡,這是宇文忠始料未及的,他以為會去輔導物件家裡面試,或者去"星巴克"之類的洋地方,邊喝咖啡邊面試,畢竟是請英語家教不是?但云珠直接把他帶到商場四樓珠寶櫃旁邊的顧客休息處,有桌子椅子,還有一個小噴泉和一些花花草草,環境很不錯,但畢竟不像個面試的地方。
他們到那裡的時候,對方還沒來,雲珠在一個雙人長椅子上坐下,他正想坐到對面去方便跟雲珠說話,但云珠把他拉住,讓他坐在她身邊。
他估計這是在扮男女朋友,但現在人家面試官還沒到,演戲給誰看呢?莫不是雲珠想借此機會親近親近他?一想到這種可能,他的心情就激動起來,臉都有點兒發燒。但云珠很自然,好像兩個人是多年的老戀人一樣,她輕輕靠在他身上,兩隻手把玩著他的右手,在他的生命線愛情線事業線上畫來畫去。
他生怕自己經不住這種耳鬢廝磨,小聲說:"現在人家還沒來,不用這樣吧?"
雲珠在他的手臂上擰了一把,低聲說:"叫你不要跟我擰反勁的。"
他不敢再擰反勁,只在心裡念他的"淡定經"。
過了一會兒,走來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雲珠立即放開他,起身打招呼:"慧敏,你來了!"
那個被稱為"慧敏"的女人淡淡一笑,在他們對面坐下:"對不起,來晚了點兒。"
聲音有點兒暗啞,跟清秀的外貌有點兒不配套。
"沒關係,我們也剛來。"雲珠介紹說,"這位是王慧敏,即將移民加拿大的成功人士;這位是宇文忠,即將赴美留學的成功人士。"
兩位"成功人士"互道了"你好",就沒話說了,倒是兩個女人嘰嘰呱呱地說起來,說的都是女人逛街購物的事,大概因為坐在珠寶櫃附近,後來兩個人又談起了珠寶。他插不上嘴,眼睛也沒地方擱。由於先前雲珠特別交代過別看王慧敏的胸,他不由自主地看了兩眼,發現是挺高的,但其他部位都很瘦,讓人懷疑這胸是墊出來的。這就像整個縣都很貧困,唯有縣長一個人很富有,就會讓人懷疑這縣長的錢來路不明。他很快收回眼光,側身看著雲珠,立馬感覺出兩個女人的區別,雖然兩個女人的身高體重應該是差不多的,五官也都生得挺端正,但一個是青春年少,充滿活力,渾身上下都挺飽滿;另一個則有點兒凋萎的感覺,渾身上下都很苗條,當然你也可以說"很瘦弱"。雲珠給人的感覺,彷彿她馬上就要開始跑步或者蹦跳;而王慧敏給人的感覺,則是馬上就要躺下休息或者睡覺。一個充滿朝氣,另一個則帶了點兒暮氣。不知道是年齡的關係,還是性格的關係。
坐了一二十分鐘,王慧敏的老公還沒露面,他正在疑惑,就聽王慧敏說了聲"對不起",然後走到一邊去講電話。他有個不詳的感覺,這事肯定黃了。果然,王慧敏接完電話,把雲珠叫到一邊,嘀咕了幾句,對他揮揮手,做個"拜拜"的姿勢,飄然而去。
雲珠回到他身邊,說:"咱們走吧。"
"不面試了?"
"剛才不是已經面試了嗎?"
"剛才那就是面試?"
"是啊,你以為要怎麼面試?讓你唱首英文歌?我說的是面試,不是口試哦。"
"他老公說了要來,怎麼沒來?"
"誰說她老公要來?"
"你不是說他們兩口子都要面試我嗎?"
"我說了他們兩口子要面試你,但我沒說她老公要坐在你對面來面試你呀。"
"他不坐在我對面怎麼面試我?面試面試,就是要面對面地試嘛。"
雲珠一路笑著,沒有回答。一直到坐進車裡,雲珠才說:"你剛才沒注意到商場有監控器?"
他以為自己乾的壞事被監控器抓住了,急忙宣告:"我不是故意往那兒望的,完全是下意識的。有時人就是這樣,好像有強迫症一樣,越說不能幹的事,越是忍不住要幹。"
雲珠不解:"你幹什麼了?"
"不是那個望了一眼嗎?"
"望什麼?"
他覺得雲珠是真不知道,而不是裝糊塗,馬上就地打住,不往下說了。
雲珠不肯放過他:"快說,快說,你幹什麼壞事了?為什麼怕被監控器抓住?"
他怕越躲閃雲珠越起疑,只好坦白說:"不就是那個……望了她的胸一眼嗎?"
"哈哈哈哈……"雲珠放肆地笑起來,"做了虧心事,藏不住了吧?以後還是少做虧心事為好。"
"你提到監控器……不是在說這?那是在說什麼?"
雲珠忍住笑:"我是在告訴你,慧敏的老公就是通過監控器面試你的!"
"她老公通過監控器面試我?"
"不可以嗎?"
"不是不可以,幹嗎搞這麼神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