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怎麼不做呢?」
「太難了,我還沒達到那個程度,以後再做吧。」
「那就把英語學習抓緊點。」
「我還抓得不緊?我每節課都去上了——」
他一聽就笑了:「難道還有人不是每節課都去上?」
「當然有啊,我們班好多人都不去上課的。」
「真的?那他們花幾千塊錢交學費幹嘛?」
「人家只是要個錄取通知好辦簽證,哪裡是真的來讀書的?」
他有點驚訝:「你們班學習風氣——這麼不好?要不要——換個班?」
「換什麼呀,都是一樣的,上語言學校的人,沒幾個是為了考託福gre的,要真想考那個,也用不著到這裡來上語言學校,在國內上新東方就行了。要說應考,肯定是新東方厲害,這裡的老師懂什麼應考?我們班就我一個是土老帽,借錢拉賬來讀什麼語言學校,其他人都是大款的子女,爹媽賺了太多的錢,沒處花了,讓子女拿著到美國來打水漂。」
「你可不能學那些人,你得好好學英語,爭取儘快把托福考過,在美國讀學位。我們——家裡都不是大款,我們沒那些錢打水漂的。」
「我知道。」
但他發現雲珠的英語不是一般的差,如果讓她說幾句英語,聽上去還像模像樣的,貌似比他的英語還好。但一說到語法啊,詞彙啊,那就差老鼻子了。
他很著急,這樣下去,得讀多少學期的語言學校啊?一學期五千多,一年就是一萬多,他省吃儉用外加週末打工,剛好夠她的學費和兩個人的生活費,如果她要買點什麼名牌,或者兩邊家裡出一點事,他就慘了。
但他不敢逼她逼得太狠,知道英語這事也不是逼就逼得出來的,學語言需要時間,尤其是詞彙,不日積月累,就是到不了那個數量級。
他對grace說到自己的擔心:「雲珠太貪玩了,在家從來不摸書,你以後別陪她玩了。」
「她跑來找我玩,難道我把她轟出去?」
「你就說你——有事。」
她呵呵笑起來:「你拿她沒辦法了,就讓我做惡人?我告訴你,如果她不想學習,我陪不陪她玩,她都不會學習的。」
「那怎麼辦?總不能讀一輩子語言學校吧?」
「你放心,她不會讀一輩子語言學校的。她根本沒讀學位的打算,這個語言學校頂多念個一學期兩學期,肯定就不會再念了。」
「又不讀學位,又不念語言學校,那她幹嘛呢?」
「跟你結婚生子做家庭主婦囉。」
他仔細想想,覺得那倒也不壞,也就不為雲珠的不學習擔心了。
有一天,雲珠對他說:「明天週末了,我跟grace去酒吧玩,行不行?」
「去那幹什麼?融入美國黑社會?」
「又老土了吧?我們去的是高階酒吧,不是黑社會打架鬧事的那種酒吧。」
他跑去向grace求證:「雲珠說你要帶她去酒吧?」
「不是我要帶她去,是她要我帶她去,說了很多次了,我只好叫她去問你。」
「你都答應她了,還問我幹什麼?」
「我也沒全答應,如果你不同意,我就不帶她去。」
他咕嚕道:「她又不是小孩子,我有什麼權利不同意?」
「你要不放心,就跟我們一起去囉。」
雲珠馬上提要求:「你跟我們一起去可以,但你不要說是我的bf(男友),我們要裝作不認識的樣子。」
他很不開心:「為什麼?」
「單身女生在酒吧才會有人幫忙買酒啊,帶個男朋友,還有誰給你買酒?」
「我給你買不行嗎?」
「那多虧本啊!自己掏錢買酒喝,誰還跑那裡去?明知道那裡的酒比外面貴十倍。」
「那我還是不去吧,不然我還得給別的女生買酒。」
雲珠立即嚷起來:「不許你給別的女生買酒!」
「那你怎麼允許別的男人給你買酒呢?」
「我——我那是賺了,你給別的女生買酒就是——賠了。」
「那我就一個人在那裡傻坐?」
「你又不是女生,你一個人在那裡傻坐怕什麼?」
「我總得給自己買杯酒吧?如果我空坐那裡,人家不把我趕出去了?」
「我不要你去了,你就呆家裡,我和grace姐姐去。」
他想到有grace在旁邊,應該不會有什麼事,就答應了:「你們去吧,我不去了,我要做實驗。grace,我就把她交給你了,你幫我——盯著點。」
grace笑著擺手:「她一個大活人,我盯得住?到時候我自己都喝得人事不省了,哪裡還顧得上她?」
「如果你們兩個都喝醉了,誰來開車?」
雲珠說:「她嚇唬你的,我們不會喝醉的,只是去開開眼界。」
grace說:「你怕我們喝醉了不能開車,那你做我們的司機吧,送我們去,接我們回來,如果你要呆那裡等我們,也行。」
他怕她們真的喝醉了被人佔便宜,或者開車出事,便說:「我跟你們去吧。」
grace說:「行,不過你得打扮一下,那酒吧檔次不低的,你穿沃爾瑪的衣服可不行。」
他又退縮了:「我只有沃爾瑪的衣服,要麼就是國內地攤上買的衣服,要是你們覺得我不夠檔次,那我還是不去了吧。」
grace說:「沒關係,我可以把我husband(丈夫)的衣服借給你穿——」
她開啟掛衣間,指著一排男人的衣服讓他挑。
雲珠當仁不讓幫他挑了一件襯衣和一套西服,還有一條領帶。
他不肯穿:「這多——拘束啊,我不去了,我不去了。」
grace說:「你不去?她被人拐走了我可不負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