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瞎說。」
「那你說是為什麼?」
「我看你忙嘛。」
這可太讓她心酸了:「我為什麼忙?不都是因為你成天泡在實驗室裡不回家嗎?」
「我——」
「現在倒好,我把你不做的家務做了,反而成了你不要我去你實驗室做volunteer(志願者,義工)的藉口!」
他無奈地說:「你要做就去做囉。」
她犟上了:「既然你不歡迎我去做,我去幹什麼?」
「那就不去囉。」
「這說明你根本就不希望我去你那裡做volunteer(志願者,義工)。」
「我是不希望你去做,如果你又上課又做volunteer(志願者,義工),誰照顧丁丁?」
「那倒也是,你把我困在家照顧丁丁,你找幾個漂亮的美國女孩去你實驗室做volunteer(志願者,義工),你裡裡外外都照顧到了——」
「我哪裡找了漂亮的美國女孩去我實驗室了?」
「你剛才不是說了嗎?」
「那不是在跟你商量嗎?你同意就問她們一下,不同意就算了。」
「啊?你讓我來做惡人?」
他不吭聲了。
她最終也沒去他那裡做volunteer(志願者,義工),一是女兒在家她走不開,再一個她也不喜歡跟他一起泡實驗室,他這個人,在家裡沒什麼情趣,在實驗室更沒情趣,她還怕別人說他徇私舞弊,照顧自己的老婆,又怕別人說她把老公盯這麼緊。
她的那幾個美國女同學當然也沒去他的實驗室做volunteer(志願者,義工),因為她根本沒對她們提這事,也沒再邀請班上的女同學上家裡來,要做project了,就去別人家,或者找個空教室做。
她跟那幫美國孩子一起上課,反倒沒有年齡的壓力,因為他們對年齡好像不那麼敏感,看不出她的年齡,也不打聽,有時見到她跟女兒在一起,都以為是她的妹妹,真把她開心死了。
但在華人圈子裡,就不同了。你多大年紀,人家都看得出來。即便看不出來,問也要問出來。明明是差不多年紀的人,也管她叫「大姐」;有些年輕的,都上大學了,也管叫她「阿姨」;還有幾個從國內出來讀研究生的人,都管她叫「阿姨」,搞得她義憤填膺:叫什麼阿姨啊!我才三十多歲,你們也都二十好幾了,我生得出你們這麼大的孩子來嗎?
還是美國人簡單,彼此之間不怎麼拉親戚關係,不管你多大一把年紀,他們都用名字稱呼你。她在國內是學英語的,那時就有個英語名字,叫diana(戴安娜),出來後還是用這個英語名字。同學當中沒誰叫她「sister(大姐)」或者「aunt(阿姨)」,都是叫她diana,讓她感覺很好,好像又回到了當年讀大學時的心態。
她正在那裡胡思亂想,突然看到丈夫進來了,沒穿衣服,只在腰間裹了個浴巾。
她對他努努嘴:「把門拴上。」
他立即轉身把門拴上,然後走到床前,貌似不在乎地揭開浴巾,露出赤裸的軀體,但還沒等她看全,他就飛一般地鑽進了她的被子。
他在被子裡摸索著脫她的衣服,略帶抱怨地說:「怎麼還穿著衣服呢?」
「我哪裡知道你今天會回來?」
「我不回來去哪裡?」
「我怎麼知道?」
「我天天都回來了。」
「但你哪天不是搞到半夜三更才回來?」
「你今天打電話了嘛,我肯定會早回來。」
「你這還算早?」
他沒再說話,脫掉了她的睡衣和內褲,把手伸到她兩腿間:「沒什麼水嘛,不是說排卵期間水很多嗎?你沒測錯吧?」
她有點不快:「測錯了又怎麼樣?難道不排卵就不能做愛?」
「不是你說的嗎,少做幾次才容易生男孩——」
「我還說過要有高潮才容易生男孩呢。」
他不吭聲了,大概在想著怎麼樣才能把她做到高潮。
她覺得像這樣有計劃有安排地做愛,很難達到高潮,總有點不自然的感覺。如果他不經事先安排,突然摟住她,吻她,脫她的衣服,她反而容易達到高潮。但她沒好意思把這話說出來,而且說出來又變成事先安排了。
他上上下下撫摸她,但她總覺得他的撫摸有點公事公辦,像搞科研一樣,只想看到結果,並沒將自己投入進去。
撫摸了一陣,他問:「快了沒有?」
「什麼快了沒有?」
「高潮啊。」
「這樣就能弄來高潮?」
「那要怎麼才能弄來你的高潮?」
她敏感地問:「弄來我的高潮?你是不是用這個方法弄來過別人的高潮?」
他一愣:「你瞎說些什麼呀!我是那樣的人嗎?」
「你是不是那樣的人,我怎麼知道?」
他答非所問:「可惜沒把神器帶美國來。」
「你還在想著神器的事?」
「不是你說的嗎,神器的功能可能就是幫助你達到高潮嗎?」
「但我沒說‘只有’神器才能幫我達到——那個。」
他好像受到了啟發,把手指伸進了她體內。她一抖,呻吟起來。
他耐心地活動了一陣,問:「是不是快來了?」
她感覺很舒服,但離高潮好像還有一段,便搖了搖頭。
他有點失去耐心了:「怎麼你的高潮這麼難弄來?」
她正在興頭上,心情本來是很好的,也不想打岔,但他這句話實在太刺耳了,讓她沒法不計較:「什麼叫我的高潮這麼難弄來?你的意思是別人的高潮不難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