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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典禮(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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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蛇口碼頭,一艘212英尺長的純白色豪華遊艇上,張勝和周洛菲小姐舉行了隆重的結婚典禮。除了雙方的家人,來賓還有當地政斧官員代表、深圳工商業界大亨、影視界名人,和一些私募基金經理。

在莊重神聖的樂曲聲中,身穿深色西服、潔白的襯衣上打著淺藍色領帶的張勝,喜氣洋洋地走出船艙,在他身邊的新娘子周洛菲穿著由香奈爾為她獨家打造的華麗婚紗禮物,全身數百顆水晶映著陽光,放射出無數道迷離的光茫,讓她整個人都籠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宛如仙子下凡。

她的一舉一動,讓她無論站在哪裡,都非常搶眼。一支大型管絃樂隊演奏著莫札特的音樂,豪華遊艇開出了碼頭,駛向公海。著名影藝界人士輪番登臺,演唱成名歌曲,特聘的美國舞蹈家在遊艇上把新郎新娘夫婦簇擁在中間,伴著他們翩翩起舞,義大利著名歌唱家登臺高歌……

狂歡慶祝一直持續到夜晚,在晚九點十七分,豪華遊艇上的樂隊奏起了《枕著你的名字入眠》:

我把我的心交給了你

我就是你最重的行囊

從此無論多少的風風雨雨

你都要把我好珍藏

你把你的夢交給了我

你就是我牽掛的遠方

從此無論曰落還是沉靜

我曰夜盼望你歸航

我會枕著你的名字入眠

把最亮的星寫在天邊

迷茫的遠方有多迷茫

讓我照亮你的方向

我會枕著你的名字入眠

把最亮的你寫在心間

寂寞的遠方有多淒涼

讓我安撫你的滄桑……」

由電腦控制的焰火在歌聲中燃放917秒,這場令深港兩地津津樂道的豪華婚禮才正式結束。

周家來賓的代表是在兩個年輕人陪同下的周書凱,現在新聞界對於周洛菲的真實背景還是不甚了了,一方面這是由於張勝的保密工作做的好,另一方面是因為時過境遷,找不到知道內幕的人曝料,記者們很難挖掘出一個和七八年前的風雲人物有瓜葛的訊息。

悠雅的圓舞曲中,各方面頭頭腦腦的人物濟濟一堂,在遊艇大廳中杯籌交錯。張勝換了一身潔白的西服,胸口插著一朵鮮豔的玫瑰花,正滿面春風地周旋在見證他婚禮的貴客們中間。

新郎新娘的豪華臥房內,一直扮健忘症的周書凱周老爺子待侍候的人一出去,迷茫的眼神便恢復了神采。他是洛菲父親七拐八繞的遠房堂叔,是洛菲的遠房堂叔公,同時也是周行文經濟帝國的開國元老,中興名臣。但是在周行文功成名就之後他就已經退居幕後,安心做一個珠寶匠了。

他篤信中國哲學,尤其重視「趙普之學」和「赤松之術」,趙普是趙匡胤的宰相,有句名言叫「半部論語治天下」,其實就是中國官場歷來秘而不宣的「從龍術」,伴君如伴虎,所以要始終謹慎,身居高位,尤其要注意低調從事,萬萬不可奪了老大的光彩。

「赤松之術」是道家的學問,講究的是無為而治,是及時的功成身退,所以周書凱退得早,卻也因此最得周行文寵信,同時周行文倒臺的時候,因為他早已退出周行文的領導圈子,沒有受到牽連和重視,也因而被周行文委以重任。

「菲菲啊,你今天的樣子,是叔公見過的最漂亮的時候。」

周書凱讚歎著說,周洛菲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女人第一次隆重地穿上婚妙,就象第一次做愛,不管有沒有結果,總是讓她難忘的。她不知道,在這一天之後,如果有一天她再次披上婚紗,還會不會有今天的感動。

所有的人,都只注意了這場婚姻遊戲所代表的金錢利益,沒有人注意她也是個渴望溫情的女人,女人更在乎的是感情,可是沒有人想到這場‘婚姻’對她感情上的影響,她是周家大小姐,這是她必須承當的,誰知道她心底裡的黯然神傷?

似乎,她的這種付出,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她不但不能說出自己的感覺,甚至對張勝,也不敢表現出來,寧可在半真半假的打情罵俏中,讓他把自己當成一個有口無心的小妹子,因為她心底裡的驕傲。

周書凱不知是否看清了她眼底的落寞,但是這種成了精的老傢伙即便看出來了也不會說出來的。他微微一笑,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小冊子,鄭重地道:「菲菲,成了親,周家的基業很快就會轉回你的手上,咱們周家出頭之曰快到了。

這本小冊子上,記載的是你父親多年苦心經營,結交的黑白兩道的人脈關係,這是咱們周家不亞於那筆財產的另一份寶貴財富。」

他用蒼老的手指輕輕撫摸著那小冊子,輕輕一嘆道:「可惜呀,你父親鋒芒太露了,我當年就勸過他的,可是那時他正志得意滿,哪裡聽得進去。他事發之後,驚動了最高層面,沒有人保得住他,不過……他也沒有供出任何人。

這些人不少現在還身居高位,不管是因為以往的關係,因為你父親的保護,他們都欠著周家一份人情。即便沒有這些,因為曾經的關係,重新和他們建立聯絡也容易的很,你是一個女孩子,要艹持這份家業不易,現在我把它交給你,有了它,等你成了咱周家的掌舵人,要辦什麼事就容易多了。」

周洛菲接過那小冊子,眼圈有點發紅,周書凱又道:「這小冊子,是你父親用特別的方法記載的,他說過,你是讀得懂的。」

「嗯!」周洛菲輕輕應了一聲:「謝謝叔公。」

「咳,都是一家人,都是為了咱們周家,有什麼好謝的。」

周書凱說:「你該出去了,和你先生向大家敬杯酒。」

他走到門邊,握住門柄,輕輕的又說了一句話:「菲菲呀,如果你真的喜歡了他,這樣怨天尤人是沒有用的,喜歡他……就去爭、去搶、去把握他。女追男,隔層紗,焉知不會弄假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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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會在子夜時結束了,一對新人回到了他們花團錦簇的新房。洛菲坐在柔軟的婚床上,臉蛋有點發紅,眼前的男人……還是以前的那個人,似乎沒有什麼變化,可是看著他,她的心裡總有種特別的感覺。

他是她的夫君,可是法律上名正言順的丈夫啊,現在共處一室,一種曖昧的感覺油然滋生,她想裝著若無其事,可是那種不自在的感覺卻揮之不去。

「你……你睡哪裡呀?」洛菲紅著臉問,眼神閃爍著盯他的腳,不敢看他一眼。

「我睡沙發就好,也很寬,很舒服呀」,張勝喝了幾杯,臉有點紅,他解著領帶對洛菲說。

「喔……」,洛菲的嘴唇嚅動了一下,沒有再說什麼。

張勝忽然坐到了她旁邊,臀旁一陷,洛菲緊張了一下,心口不爭氣地急跳起來。

「洛菲……」,張勝忽然握住她的手,鄭重地看著她:「婚姻,不是兒戲;可我們,必須得通過一場婚姻遊戲來逃避法律的追索。這件事,不是我的錯,也不是你的責任,人是無法跟天斗的,有時候……生活想開我們的玩笑,我們毫無辦法。可是……,你不是希爾頓那種遊戲人生的豪門千金,無論如何……我對你有一份歉疚,對不起……」

洛菲看著他,隱忍許久的委曲突然全部湧上心頭,她眼中大顆大顆的淚珠撲簌簌地滾落下來,她突然一把抱住張勝,撲到他懷裡放聲大哭。

她哀哀地哭著,肩頭不住聳動,眼淚濡溼了張勝的襯衣。

「別哭了,乖……」,張勝輕拍她削瘦的肩膀:「你可是一個小淑女……」

洛菲忽然握起小拳頭,在他胸口狠狠捶了兩拳,哽咽道:「去他媽的淑女,人家哭一哭都不行嗎?」

張勝苦笑:「好好,你哭,你哭,哭出來,就開心了……」

夜深了,張勝側臥在沙發上,已經進入了沉沉的夢鄉。

洛菲躺在柔軟的婚床上,大張著雙眼,毫無睡意。

每個少女都幻想過她最浪漫的洞房花燭夜是何等風光,而現實卻擊碎了她心中的夢想。這樣的夜晚,實在是她以前想都沒有想過的。

躺在沙發上的那個男人,不止是她合法的夫君,還是她……真正喜歡的男人呀。

她咬咬唇,悄悄地從床上爬了起來,赤著雙腳踩著曖絨絨的波斯長毛地毯走到舷窗邊,輕輕向外望去,漫天星斗,海面如墨,近處,有遊輪上的燈火映出的萬道金蛇。

出神地看了一會兒,她又躡手躡腳地走回來,走到張勝身邊,悄悄地蹲了下去,歪著頭打量他的睡姿。

他睡著的樣子很可愛,姓感的嘴唇、直挺的鼻子、濃眉下一雙閉起的眼睛,眼睫毛居然很長,好象比她還長。

洛菲嫉妒地皺了皺鼻子:「男人長這麼長的眼睫毛做什麼!」

張勝的睡毯滑落了,洛菲小心地幫他往上提了提,然後託著下巴看他,眼波流轉,看著看著,她那俏臉便不知不覺地紅了,她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想去撫摸張勝的嘴唇,可是快要沾上他的嘴唇時,卻被他鼻子裡噴出的氣息給嚇著了,刷地一下又縮了回來。

她歪著腦袋仔細看看,張勝睡的很香,一點都沒有察覺。

洛菲想了想,忽然扶著沙發小心地跪下,這一來她的身高就與睡著的張勝平齊了。然後,她側著腦袋,小心地往上湊,離張勝的臉越來越近時,她猶豫了一下,然後閉上眼睛,鼓起勇氣湊上去用她柔軟的嘴唇飛快地吻了張勝一下,然後跳起來就跑。

她跳上床,拉過一床被子,把頭整個都埋了進去,心跳得咚咚直響,她忽然發覺腳丫還露在外面,急忙也縮排了被子,逃避似的躲了半晌,沒有發覺有什麼動靜,這才象只小鼴鼠似的探出頭來,悄悄抬起看向張勝,見他還在熟睡,這才放心地把頭枕到了床單上。

過了好久,那種甜蜜、興奮、緊張的感覺才漸漸消失,讓身體松馳下來,她輕輕地嘆了口氣:床上好冷,真想有個溫暖的懷抱靠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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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門博彩經營權正式開放了,幾十年來何賭王一家獨大的局面結束了,拉斯維加斯和蒙特卡洛兩大賭城的經營者都看到了東方這個賭博聖地的巨大商機,紛紛趕來爭奪。

張勝即便傾其所有,也未必能和這兩個地方的世界級博彩巨頭競爭,但是笨鳥先飛,他和侯塞因的前期運作產生了效果,再加上他是大陸人,給何賭王的危機感遠不如來自拉斯維加斯和蒙特卡洛的人,僅僅考慮戰略緩衝的目的,他也希望有張勝這樣一個人參予進來。

最後,張勝和侯塞因的博彩公司擊敗眾多對手,成為與拉斯維加斯賭場、蒙特卡洛賭場同時獲得澳門博彩業經營權的一家。

澳門特首官邸門前張燈結綵,地上鋪著紅地毯,各方賀客如雲,參加觀禮的主要是各方賭界高人,四圍觀光客更多。

澳門特區在官場中是省部一級的級別,可特首官邸的規模卻小得趕不上國內縣裡的一個局,正所謂小政斧、大社會,誠不虛言。

特首正在向公眾致辭,對加盟澳門博彩業的美國、摩納哥、摩洛哥與大陸四方代表表示歡迎,張勝與新婚妻子周洛菲也站在人群中,夫妻二人衣著光鮮,態度雍容,。

周洛菲舉止氣度十分不凡,和人低語笑談令人如沐春風,同不同客人交談時,都能流利地用英語、法語、閩南語、粵語和普通話與之交談,使人對這位張夫人刮目相看,大讚她有旺夫之相。

此時,特首已經介紹完了來自拉斯維加斯和蒙特卡洛的客人,正介紹到中摩合資、以大陸傳奇股市大亨張勝為董事長的勝文博彩公司。

特首介紹道:「張勝先生是我們大陸的一位成功人士,年青有為、青年俊彥,在資本市場上,是一位極成功的投資家,他的成長經歷實為當代青年之楷模,同他合作的來自摩洛哥的侯塞因先生,是一位經驗豐富的博彩業行家,我們相信,他們兩位的合作,一定是珠聯璧合,非常期待他們的博彩公司能夠在強者如雲的澳門博彩業界脫穎而出,獨樹一幟。下面,請張勝先生上前,同大家說幾句話。」

張勝和周洛菲低語幾句,周洛菲嫣然一笑,向丈夫投去鼓勵的一瞥,笑看他走上臺去。

「謝謝鏵哥,鏵哥的讚譽,小弟愧不敢當。」

張勝上臺,先開玩笑地和特首說了幾句,一句鏵哥出口,四周人群立即發出一陣笑聲,掌聲四起。特首在當地極有人望,當地人都親切地叫他鏵哥,方才兩位博彩公司代表都尊稱他何先生,張勝這一句鏵哥,不但立即拉近了和他的關係,也令四周觀禮的本地人頓覺親切。

「鄙人張勝,謝謝大家的支援,一直以來,張某都在股票期貨市場上博奕,不過……股票期貨市場同樣做為賭場,遠不如博彩業的精彩,張某把全部身家押在這兒,是因為……我相信在特區政斧的支援下,澳門博彩業會做大做強,最終成為當今世界最大的博彩市場,我相信澳門博彩業的前途似錦,我相信澳門特區的前途一片光明、我相信我會和澳門特區的百姓們一樣,財源滾滾、事業發達……」

臺下響起一片雷鳴般的掌聲,張勝一邊演說,一邊頻頻揮手示意,他的目光從澳門賭王、從合作伙伴侯塞因先生、從妻子周洛菲的臉上一一掃過,人群中,他突然發現一張熟悉的面孔。

她穿著一襲玄衣,黑衣黑褲,雪白的肌膚欺霜賽雪,神情冷俏生豔,恰如一朵雪中寒梅。她戴著墨鏡,遮住了她的眼睛,可是張勝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張勝手揮在空中,聲音停滯了片刻,眼中露出驚喜無限的光芒。他沒想到,若男會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這兒。她是來恭喜我的麼?臉色有點不對勁兒……,我明白了,她是看到我剛才和洛菲的親密,有些吃醋了。

呵呵,這個小傻瓜,沒聽過逢場作戲這句話麼?

張勝眼中露出一抹笑意,他匆匆結束了致辭,和特首親切地握了握手,然後退到了臺下,侯塞因先生整了整袍子,昂首闊步地上了臺,一串鄭重其事的阿拉伯語通過麥克風傳了出來,正在大家聽得雲山霧罩的時候,他突然又用純正的漢語講起話來。

摩洛哥素有「北非花園」的稱號,是海與沙的幻景天堂,風景之美無以倫比。該國曆史上曾一度被法國和西班牙所統治,因此官方語言是阿拉伯語,法語和西班牙語也同樣為大多數國民所熟悉,所以該國民眾很有語言天賦,侯塞因的漢語說得就十分地道。

侯塞因先生在臺上高談闊論的時候,張勝已經走到臺下,他先趕過去,和洛菲低語幾句,洛菲向秦若男的方向看了看,輕輕點點頭,臉上露出微帶澀意的笑容。

張勝在她點頭時,已迫不及待地向秦若男走去。

「若男,你怎麼來了,事先都沒告訴我。」張勝滿眼欣喜,如果不是旁邊還有許多民眾,他會情不自禁地把若男擁在懷中。

秦若男抬起手,慢慢把墨鏡摘了下來。

「若男……」,張勝一怔,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眼前這個人長相與秦若男一模一樣,但是秦若男不可能是這樣的神情,一種陌生極了的眼神,難道有人和她長得如此相像?

「張勝!」她冷冰冰地吐出兩個字。

「嗯……真的是你?」張勝驚喜道。

秦若男嘴角慢慢綻起一絲笑容,很悽豔的笑容:「不然,你以為我是誰?」

「我……,你怎麼了,若男,發生了什麼事?」

「你還敢問!」

秦若男突然爆發了,她一甩墨鏡,一把抓住張勝的胸口,伸腿一勾,墊步擰腰,「嗨」地一聲旋身把張勝掄了起來,一個七十多公斤的大男人竟被她風車似的掄了起來,狠狠地擲了出去。

侯塞因先生站在只有兩步高的小高臺上正講得眉飛色舞,忽然看見他的合作伙伴張牙舞爪地在眼前飛了過去,不由一愣。

地上雖然鋪著紅地毯,張勝這一跤要是摔實了,起碼也三天下不了床。好在吉人自有天相,侯塞因先生四個身手不凡的老婆就站在旁邊,一見張勝被人摔了出來,四個靜若處子的蒙面女子發一聲喊,齊齊地跳了出來,抓手的抓手,抓腳的抓腳,在張勝落地的一剎那,一下子把他抓住了。

秦若男厲喝一聲:「張勝!你這個無恥的混蛋!」

她縱身一躍,撲過來還要施以拳腳,那四個阿拉伯女人哪肯讓她把老公的親密戰友打成殘廢,頓時放下張勝,一下子把她圍在了中間。

現場頓時大亂,戴著黑墨鏡的各位大亨的保鏢扯著主子就走,生怕有人趁亂害了他的老闆;十多名特警也一擁而上,把特首圍在中間,架起來就往特首官邸裡跑,看熱鬧的老百姓卻一窩蜂地往前衝,把四周擠得水洩不通,想跑的誰也跑不了。

現場一片混亂,張勝坐在地上,一臉霧煞煞地喃喃自語:「發生什麼事了,若男為什麼這麼對我?」

侯塞因先生匆匆跑下臺,問道:「張先生,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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