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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典禮(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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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喂喂喂,告訴你老婆,不要傷了我老婆。」

秦若男身手不凡,可這四個賭場上的女高手人人不在她之下,一對四她可不是對手,其中一個女人還突然擲出了一副樸克牌,樸克牌劃破空氣,呼嘯著漫天飛舞,真比拍賭片還精彩。四下各家電視臺的攝像記者們此時表現出了良好的職業素質,沒有一個人扛著攝像機逃命的,全都緊緊抓拍著現場實況。

侯塞因先生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左看右看了半天,才伸手一指道:「你的老婆,在這裡,沒有人傷她。」

此時,洛菲正好跑到張勝面前,問道:「阿勝,你怎麼了?」

張勝跳起來頓足道:「我說的是那個,穿黑衣服的那個。」

侯塞因恍然大悟道:「啊,原來是家務事,阿依莎、艾乃哇爾、塞麗萊、依麗哈姆,不要動手!」

四個女人聽到丈夫的命令,收拳退了回來,娉娉婷婷地站在那兒開始整理衣衫,張勝走過去問道:「若男,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為什麼這麼對我?」

這時,他的保鏢也衝到了跟前,把他緊緊護住,秦若男眼見不能再狠狠揍這喪盡天良的小子一頓,冷哼一聲,轉身就走,這時,一大群特警已經持槍把她包圍了起來。

「鏵哥,請不要動手,她……她是我極親密的朋友!」張勝急忙高聲叫道。

這時,特首和何賭王在一大群保鏢的保護下也走了回來。

賭王有些不悅地問:「張先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勝是他一力向特首舉薦的人物,現在他卻攪了一場盛事,做為舉薦人,賭王也覺得臉上無光。

張勝苦笑兩聲,無奈地道:「實在對不起,她……是我的朋友,今天的事,純屬誤會。這是我個人的一件私事,請……不要難為她」

周洛菲見狀也連忙幫腔:「實在對不起,這位小姐,的確是我先生的朋友,她並無意搞亂典禮……」

見此情景,特首、賭王、侯塞因先生都明白了幾分,三個男人一臉同情,同時大搖其頭,一臉的不以為然。

賭王先生老婆一群,那就不用說了,侯塞因先生也是,至於這位特區首長,他的父親娶了五個妻子,育有六兒七女,他自已雖然正式的妻子只有一位,不過在外面也並非沒有情人,為此競選時他就公開承認‘做過幾件對不起太太的事’,對這種事自然司空見慣。

首長擺擺手,讓特警把秦若男放走,然後語重心長地對張勝道:「張先生,你在投資和經營方面的能力,我是很欣賞的,不過很顯然,你在家庭方面還需用點心思。我的父親妻室很多,但是沒有吵吵鬧鬧的,彼此親如姐妹,相處融洽,幾十年來都是溫馨和睦的大家庭,家和方能萬事興。」

「是的,呃……多謝教誨!」

賭王瞟了他一眼,用一副長輩的口吻說:「張先生,我想你應該好好管教管教她,女人,不能太寵著!」

「是是是……」張勝汗都下來了。

侯塞因搖著一蓬大鬍子,好心地規勸道:「張先生,女人只是男人的附庸,應該對她的丈夫絕對服從,這樣霸道的女人,你應該在她面前樹立絕對的權威……」

張勝眼看著揚長而去的秦若男,心急如焚,可是又不便拋下他們拔腿就追,洛菲適時解圍道:「何先生,我想……還是安撫一下觀禮的賓客,繼續我們的典禮吧,我可以代我先生向大家道歉,並做個解釋。」

她向張勝使個眼色,張勝會意,忙道:「是啊,還是先把釋出會繼續下去吧,我……去追她,把問題搞清楚。」

說完,張勝擠出人群,向秦若男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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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勝追到海邊,秦若男正臨風而立,張勝停下車子,緩緩走過去,後邊尾隨而來的幾個保鏢互相看看,不約而同地轉過身去,雙手插在風衣裡東張西望。

今天天氣有些陰沉,整個海面瀰漫著一股妖異之氣。張勝站在她背後,嘴唇張合了兩下,卻什麼也沒說,只是靜靜地站著。

他還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卻直覺地知道一定是他無法解決的大事。莫非……若男知道鍾情的存在了?一定是了,除了這件事,還有什麼是讓她如此憤怒的。

想到這裡,張勝臉色一白,這件事他無法跟若男說清楚。人都是有私心的,他愛若男,同樣無法捨棄鍾情,他無法取捨,便只有得過且過,想不到如今事情終於還是暴露了。

「若男,怎麼了?」張勝提著心問道。

秦若男拭了拭臉上的淚痕,慢慢轉過頭來,看著這個曾經讓她深愛過、如今又無比痛恨的男人,腦海中不禁想起了若蘭對她說過的話:

「姐姐,對不起……」

「你亂講什麼呀,你哪有什麼對不起我?妹妹,不要再哭了,你說話呀……」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他……他是我以前的男友,我就是因為他……才出國的。他應該知道……你是我姐姐的,可他卻一直不告訴你,我沒想到他的心胸如此狹窄,他一定是因為我才報復你,是我害了你,我該早點告訴你的……」

秦若蘭哭著把所有的事情源源本本地告訴了姐姐,姐妹倆相擁哭泣,哭得天悲地慘……

秦若蘭唯一擔心的,就是他是不是有目的的在接觸姐姐,是不是在利用姐姐,所以才叮嚀萬囑咐,又說如果他沒有惡意,她希望姐姐能和他共結連理,千萬不要因為她和張勝之間的過去,傷害了姐姐和他之間的關係。

想到這裡,秦若男又是一陣心酸。

路上,她曾仔細回想過和張勝交往的點點滴滴,記起張勝曾經和她打電話說過的心事,她終於知道張勝在手機裡說過的那個讓他矛盾不已的女孩到底是誰了。他……和妹妹上過床,自己又和他……,秦若男羞得無地自容。

她知道,張勝對妹妹是沒有玩弄之心的,那時候,他們彼此還不相識,手機裡的交流一定是他真正的心聲。可是,他為什麼後來追求自己?當他知道自己的名字時,他還不知道自己是誰嗎?也許……,正如妹妹所說,他是因為報復妹妹的離去……

想起妹妹因他的不幸,秦若蘭悲憤欲絕,想起他根本不愛自己,完全是把自己當成打擊妹妹的工具,她心如刀絞。秦若男強抑住暴打他一頓的衝動,噙著淚,臉上帶著慘淡的笑容,質問道:「你還追來做甚麼?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我們姐妹倆一生的幸福,都葬送在你的手裡,你還不滿足嗎?你還要怎麼樣?」

張勝恍然大悟:「你……已經知道了?」

「我當然知道了,你能瞞我多久?我……真該、一、槍、崩、了、你!」秦若男咬牙切齒地道。

張勝臉色有些發白,他突然憤怒起來,大聲嚷道:「若蘭,她想怎麼樣?是!我和她之間是有過一段情,但那已經是過去了,我憑什麼不能追求她的姐姐?我對你的心,天地可鑑,我沒有一絲惡意,我是真心真意的喜歡你!」

秦若男的臉色突然變得古怪起來,她定定地看著張勝,慢慢地問:「你……不是因為報得妹妹的決然離去?」

「不是!我沒有那麼蠢,犧牲自己的婚姻和愛來報復一個人嗎?不錯,剛剛知道你是她姐姐的時候,我是猶豫過,我喜歡你,是因為我們早就談得來了,是因為你的確是個值得愛的漂亮姑娘,我不諱言,當時心裡還是有那麼點因為她的離去而產生的補償心理:她不要我了,但是我追到了她的姐姐,我是有這個虛榮心的。

可是,我們接觸的越多,我對你的愛就越多,這些雜質早就淬鍊得乾乾淨淨。我敢說,當我離開省城的時候,我愛你、牽掛你,僅僅是因為你,和她沒有半點關係,張勝若有半句假話,必遭橫死,屍深大海!」

秦若男的臉上有片刻的迷惘,她喃喃地道:「為什麼,為什麼你不告訴我,你和妹妹曾經的關係?」

張勝嘴角露出一絲無奈的苦澀:「若男,如果我說了,你還會和我在一起嗎?我已經失敗了兩次,不想再一次失去我心愛的姑娘。我曾想,等我們感情穩定了就告訴你,可是隨後就發生了一系列的事,我不在你身邊,如果你知道了我和她的過去,感情發生動搖,我能天天坐飛機去追回你嗎?」

他低下頭,輕嘆道:「我本想……等解決了周家的事,再源源本本告訴你的。」

秦若男長長地吸了口氣,搖搖頭,輕輕閉上了眼睛,兩顆淚珠掛在了她的睫毛上:「現在不用說了,一切都結束了。」

張勝不敢置信地張大了眼睛:「什麼?若男,你說什麼?」

他一把握住秦若男的雙臂,搖晃著,追問道:「結束了?我們結束了?就因為我和她曾經的關係?你為什麼這麼愚腐,我有過女友,有過兩個,你都不介意,只因為她是你妹妹,你就要和我分手?我們……甚至已經發生了關係……」

「你還敢說!」秦若男柳眉一剔,眼中突然迸出凌厲的光芒。

張勝下意識地鬆開了雙手,隨即同樣惱怒地吼起來:「我為什麼不敢說?當初,的確是我的感情左右搖擺、無法決定,才傷了她的心,才失去了她。可是我們已經結束了,她離我而去,在我入獄的時候,她已另結新歡,她找了個英俊富有的外國男友,還是一位男爵。她已經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我為什麼就不能追求自己的幸福?」

秦若男慘笑起來,淚水又潸然而下:「她幸福嗎?是啊,她真的好幸福、好幸福啊。」

她突然嘶聲吼道:「你知道她現在過的是什麼曰子?你知道她這兩年來過的是什麼曰子?你知道嗎?王八蛋!」

她突然揮手,一掌摑在張勝的臉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她因為你,才傷心出國!她因為你,才騎上烈馬排遣寂寞!她因為你,把自己摔成了殘廢!兩年多了,她曰曰以輪椅為伴,雙腳再也不能踏上地面!她曾經是個那麼健康、可愛的女孩,全都是因為你!」

秦若男捂著臉啜泣起來:「天吶,我居然會和你上床!我們尋歡作樂的時候,我的妹妹,我的親妹妹,被你害得纏綿病榻,要被人抬上床才能休息……」

張勝整個人都石化了,嘴裡反覆只說著一句話:「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秦若男哭泣了好久,才瞪著他,咬著牙說:「她為什麼沒有再回國?因為她殘廢了,她不想讓你看到她的樣子,她寧願在你心裡永遠保持最完美時的印象;她為什麼對你入獄置之不理?因為她根本就不知道,浩升和哨子他們不想用你的事再去煩她,他們根本就沒有對她說過!」

張勝什麼都說不出來了,他呆呆地站在那兒,眼神呆滯地看著若男。

秦若男傷心地轉過身,拖著沉重的步子向碼頭方向走:「我今天……根本不該來見你,張勝,我們完了!」

「若男!」張勝失控地撲上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秦若男冷冷轉頭,目光如刀:「放手!」

「若男……」

「我妹妹……現在所遭遇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賜!我要什麼樣的心腸才能留下來,坦然地嫁給你,和你恩恩愛愛、為你生兒育女?你告訴我!」

「我……我……」

「張勝,給我一個留下的理由,你給我呀!」

「我……」張勝拉住她的手越來越軟弱,越來越無力。

秦若男掙脫了他的頭,迎著海風,在嗚咽的海浪聲中說:「如果……你對她還有一點情意,那就去看看她吧,她還……一直愛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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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洛菲的車到了海邊,她一走下來,幾個正在周圍閒逛的保鏢便立即迎上去,恭謹地道:「夫人。」

「先生呢?」

「張先生在海邊。」一個保鏢指了指海邊,張勝坐在一塊礁石上,雙肘拄在膝上,正俯視著海浪吸著煙。

周洛菲點點頭,向他走過去。

洛菲穿著一套高檔白色香奈兒女裝,她的高跟鞋踩在沙灘上有些吃力,走到岩石邊,她用力借了把力,才爬上去,坐到了張勝身邊,拍拍手說:「方才的事已經平息了,沒有引起什麼後果,不過……可能明天會有一些媒體把這事發布出去,你要有點思想準備。」

張勝望著一起一伏的海浪沒有說話,洛菲看看他的神色,低聲問:「怎麼回事?」

張勝張開一隻手,把她攬在懷裡,撫摸著她柔滑的秀髮,把自己和若男姐妹倆的故事一五一十地說給她聽,包括小璐和鍾情。從他開小飯店升敗,一直講到方才……

天色已經暗下來了,天空卻晴朗起來,殘陽如血,海面一片暗紅。

「菲菲,我現在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我也沒想到,會有一天把事情搞得這麼糟糕。她們每一個,我都欠了一身還不清的情債,我該怎麼辦才好?」

「菲菲呀,如果你真的喜歡了他,這樣怨天尤人是沒有用的,喜歡他……就去爭、去搶、去把握他。女追男,隔層紗,焉知不會弄假成真?」

叔公的這句話陡地在耳邊響起,洛菲心中一動,忽然發覺,如果她想爭取張勝,那麼……現在最好的時機已經來了。

她抬起頭,看向張勝,張勝正茫然看著她,就象一個溺水的人,哪怕是一根稻草,絕望中的他也想抓住。

周洛菲看著他痛苦憂傷的眼神,原本的想法一掃而空,她不由自主地說:「人生無常,一切皆空,唯有因果不空,如果把現在看成果,那麼若蘭小姐就是因。於情於理,你都該去看望她。如果要解開,可能一切都要著落在若蘭小姐身上。

張勝聽了她的話,望著海水又出了會神,然後緊了緊她的肩膀,低聲說:「謝謝你,洛菲,我們回深圳。」

「回深圳?」

「嗯!」張勝笑笑:「該做的事要做好,善始善終才是正道,我可不想在事業上,也惹下一屁股債。」

他站起來,看著大海的盡頭,輕聲說:「英國,我會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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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血馬很難飼養的,如果照料不周生病是經常事。得經常跟它聊天,給它一些喜歡的零食‘賄賂’它。馬是一種很有靈姓的動物,你愛護它,它都記在心裡,聽見你的腳步聲,它就會歡喜的伸出腦袋來迎接你,老是見不到主人,它就會焦慮不安,像小孩一樣鬧脾氣。」

秦若蘭親暱地拍拍馬首,轉動輪椅,靈巧地從馬廊裡滑出來,剛剛聘來的那個工作人員跟在她後面,聽著她的解說。

「照顧馬匹是個要有愛心才幹得了的活,必須每天給它洗澡,一天最少喂四次料,尤其是晚上11點和凌晨2點喂料最重要。你只負責照料它就好,我不會安排別的事給你……」

「秦小姐……」,一個女僕出現在馬廊門口:「有位從東方來的先生要見你。」

「從東方來的,什麼人?」秦若蘭疑惑地問。

「他說,他叫李浩升。」

「浩升,他怎麼來了,」秦若蘭臉上露出一絲喜色,自從姐姐離開,她和姐姐的溝通並不多,打過幾次電話,姐姐都簡短地告訴她,她現在過得很好,叫她不用擔心,至於和張勝的關係,則避口不談,把若蘭急得不行,她已經動了回國一次的念頭了,只是雷蒙還沒有回來,她現在就相當於小島的女主人,實在無法脫身,想不到表弟突然趕來了。

她急忙推動輪椅,問道:「他在什麼地方?」

「在客廳裡,小姐,他正在喝茶。」

秦若蘭推著輪椅,急急趕進客廳,從邊門一進去,就看到兩個西裝男子正坐在椅上,背對著她,身旁桌上放著一杯茶。

「浩升,你怎麼來了?」若蘭叫道。

那個男人應聲站起,轉過身來。

秦若蘭一眼望去,臉色刷地一下變得雪白,再也不見一絲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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