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雲衣和童乾的戰鬥,結束的速度非常快,只是一會兒功夫,血月宗宗主童乾,就透支了所有的鮮血,倒在了血泊中氣絕了。
這個結果顯然出乎了很多人意料之外,莫雲衣沒有出手之前,誰都不認為她能夠將童乾擊敗,然而,當她展現出神遊七星的境界之後,所有的圍觀者都變色了,終於意識到姬家這個古老的家族,即便沒落到今天這個天地,也一樣不是一般的小宗派可以抗衡的。
血月宗的血月裂,乃是來自東海「血池」的絕學,能夠催發潛力在短時間內提高力量,本來就能夠神遊五星的童乾,催發出鮮血的力量體內的元力已經不比莫雲衣略遜,但就在這種情況下,他還是敗了……
而且,敗的極慘!從這方面來看,莫雲衣神遊七星的力量,要遠遠高過童乾!
流雲海峰臉色沉重無比,看向莫雲衣的眼神帶著深深地顧忌,童乾以血月裂的方式來催發潛力,換了他流雲海峰,也不可能輕輕鬆鬆勝過童乾,……更別提那麼輕鬆地殺死童乾了!
一向只將賀浩然、百里柯當做可堪一戰敵手的流雲海峰,忽然意識到這個突然冒出頭來的莫雲衣,在七星天之境的修為上面,怕是不遜色他們三人中的任何一個!這個答案,對把姬家視作眼中釘的流雲海峰而言,乃是極為沉重的。
……
「老……老大嫂!」姬逾興迎上前,老臉煥發出一種耀人的光彩,「真……真沒想到你竟然……竟然能夠神遊七星!哈,長空……長空竟然乃是姬家新一代‘軒轅’,我今天……今天真的被你們兩個嚇到了……」
就這麼一小會兒功夫,先是得知姬長空的「軒轅」身份,這已經是一件極為刺激人的事情了,如今又看到莫雲衣輕輕鬆鬆地將血月宗宗主童乾殺死,如此震撼的兩件事情在極短的時間一起發生,這給姬逾興造成的衝擊力簡直難以言喻。
不但是姬逾興,姬逾勝、姬婉雲這些姬家人,也都是一臉欣喜,他們也都不清楚莫雲衣的真正實力,當他們從姬長空口中知道莫雲衣有著七星天之境修為的時候,還只當莫雲衣能夠神遊一星、兩星罷了。
誰也沒有料到這個平日裡在姬家不顯山露水的莫雲衣,居然乃是一個能夠神遊七星的七星天士,神魂能夠不停息地一次性遊遍七星,這意味著她已經修到了七星天巔峰之境了!只需要再進一步,就能夠突破桎梏,直達八卦天這個人人嚮往的聖地!
「莫婆婆……」姬長空上前一步,一臉微笑地看著她。
莫雲衣一直含笑對眾人點頭,沒有過多解釋什麼,直到姬長空開口之後,她才慈祥地說:「長空,不會怪我在這個時候揭露你的身份吧?」
笑著搖了搖頭,姬長空一副理解的模樣,「莫婆婆這麼做肯定有你的理由,呵呵,既然你決定不再低調,決定為姬家崛起而努力,那我自當全力支援你了。呵呵,‘血池’那些分支若是膽敢過來報復我姬家,那一代‘軒轅’沒有處理乾淨的事情,就交給我好了!」
「好孩子,要的就是你這一份傲氣!很好,不枉費我對你的一番期待!」莫雲衣很是欣慰,笑著點頭。
……
「按照童乾戰前的說法,血月宗……要離開血雨山了。」賀浩然在地裂谷內,望著童乾的屍體,滿臉地惋惜。
交戰之前,童乾和莫雲衣兩人已經將話說明白了,所有參與這一次宗派盛會的宗派都聽得一清二楚,眾目睽睽之下,流雲海峰也無話可說,只能夠默默點頭。
宇文猛翦一幫血月宗的人,進入地裂谷抬起童乾的屍體,臉色沉重地走出地裂谷。
除了宇文猛翦臉色有些奇異之外,剩餘的那些血月宗的人,途徑姬家這邊的時候,眼中的仇恨毫不掩飾。
所有人都明白,今日之後,血月宗和姬家將是不死不休之局,無人能夠化解。
事已至此,沒有人能說什麼,事實就是這麼的殘酷,今日之前,血月宗還是血雨山上排的上號的大勢力,卻因為一場爭戰的豪賭,不得不從血雨山上含恨離開。
加上前日同樣被逼退的黑巖崖孫巖一行人,姬家已經將血雨山兩大勢力逼出去了,而黑巖崖和血月宗都是傾向流雲海峰那邊的勢力,這兩大宗派的離開,對於流雲海峰的打擊極大,使得流雲沙的實力銳減。
那些圍觀的宗派高手,通過這一次的宗派盛會,突然認識到了姬家的可怕,原本一個不知名的小宗派,一舉成了血雨山上最耀眼最受矚目的一個宗派,姬家的強勢崛起已經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而姬家,明顯和賀家交好……
宗派盛會還未結束,之前一直保持中立的那些勢力執掌者,紛紛派人和賀家人拉關係,言詞中有著極為明顯的傾向意思,甚至有幾個小家族當場表明了態度,願意和賀家共進退。
賀知章、賀麗萱臉上始終掛著微笑,彬彬有禮地將他們一個個接待了一遍,在內心深處,賀知章、賀麗萱兩人都知道這些人之所以會突然下定決心,全部都是因為姬家起到的作用。
這麼想來,賀知章、賀麗萱兩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向姬家,落向那個同樣從容不迫面對眾人賀喜的年輕身影……
如願以償的,姬家得到了這一次開掘出的三大修煉寶地之一,還是那一個最為珍貴的山谷,姬家得到那一個山谷,沒有任何人有異議,……就連流雲海峰,也同樣無話可說。
黑巖崖、血月宗被逼出血雨山,流雲海峰受創最大,沒等賀浩然、百里柯兩人做最後的致詞,流雲海峰以身體不適為名,帶著流雲沙和那些傾向他們的勢力離開了地裂谷,離開了這個令他極為不舒服的黴地。
……
流雲海峰走了,那些依附於流雲沙的勢力也離開了,不過大多數勢力還是留在了地裂谷,那些別有用心者還需要藉助於這一次機會,向賀浩然、百里柯表明自己的心跡,當然,也有許多勢力聚集到姬家所在的地方,紛紛熱情地表達出自己的善意。
一時間,暫居在玄元谷那個貧瘠之地的姬家,成為最受歡迎的一方勢力,那些一個個老奸巨猾之輩,知道姬家出了「軒轅」之後,都意識到姬家的崛起是任何人都難以阻擋的,因此,他們放下了架子,主動來姬家示好,熱情無比……
一個個血雨山各大宗派的少女,也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也紛紛過來爭先恐後地看望姬長空,這些或是清純、或是嫵媚、或是火辣的少女,彷彿將姬長空當成了心目中最理想的伴侶,來到姬家這邊之後,當真是稱得上熱情如火。
這些少女身後的長輩們,也不知道抱著什麼心思,不但不加以阻止,還採取了放縱姿態,其中幾名臉皮極厚的老傢伙,甚至隱晦地向姬逾勝、莫雲衣兩人提了提,大讚自家孫女、徒孫多麼美麗伶俐,多麼的善解人意……
姬逾勝、莫雲衣滿臉微笑,望著那些在這兒穿梭的鶯鶯燕燕,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
「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擊敗了一個大蠻熊麼?哼,貪花好色的傢伙,看他那樣子,真想在他臉上轟上一拳!」百里秀站在不遠處,悻悻然地望著被一群美麗少女圍著的姬長空,恨恨地揚了揚拳頭。
「小師妹,這傢伙雖然實力不錯,但真的不是什麼好東西,上一次……上一次還罵過你呢……」英俊不凡的一名青年,一臉諂媚地看著她,眼神閃爍了一下,將百里秀最為介意的一件事情提了提。
「是呀是呀,這傢伙就算是一個混蛋,得意不了多久的。黑巖崖、血月宗可都不是好惹的,他們姬家想在我們血雨山立足,還需要將黑巖崖、血月宗的威脅先解決呢……」另外一人也忙出言打壓姬家。
百里秀不屑地皺了皺鼻子,鄙夷地掃了身邊的幾人一眼,「沒有出息的傢伙,就會在背後嚼舌根,被人家一擊全部打趴下了,有什麼資格說人家?哼!」
一仰頭,百里秀看也不看身旁的幾名星石宗的幾名青年,掉頭走向後方的百里柯。
「秀兒,沒去姬家那邊看看?你剛剛不是說,也打算過去上前恭喜一下的麼?」百里柯正和幾名星石宗的高手低聲交談,見她氣鼓鼓地回來,不由得抬頭笑眯眯地問道。
「那混蛋左擁右抱好不快活,看著就讓人不爽,我怕過去會忍不住大罵出聲,所以就回來了……」百里秀一腳將一個蒲團踢飛,瞪眼望著一群人,「幾位叔叔,你們又在商量什麼害人的詭計?」
百里柯的幾名師兄弟滿臉尷尬,看著她苦笑不迭。
「你們也沒用,我都聽你們商量了好幾年了,說是要對付流雲海峰、孫巖、童乾一幫人,商量來商量去,也沒見你們能夠拿人家怎麼樣……」百里秀滿臉不屑,揚著頭,「那混蛋才來血雨山沒多久,就教訓了姚家,逼走了黑巖崖、血月宗,你們,連那混蛋都不如,真差勁!」
「秀兒,別胡說八道!」百里柯呵斥了一句,瞪眼道:「閃一邊去,別在這兒耽誤我們談論正事!」
「誰稀罕……」百里秀哼哼著離開,一副對你們很失望地樣子。
「這個……這個……」百里柯有些尷尬,實在不知道說些什麼好了。
「師兄,秀兒倒也沒說錯,我們的確……的確沒能夠拿流雲海峰怎麼樣,那小子……小子是個奇才,你看……」周慶哭喪著臉,苦笑望著百里柯。
「這小子和賀浩然關係非淺,我會盡力拉攏他,要不然我也不會讓秀兒去姬家那邊了……」百里柯話裡有話,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小子現在形勢看漲,滿山的宗派長輩現在都恨不得將孫女塞到姬家,我也沒料到竟然會這樣……」
「師兄,勸勸秀兒吧……如果秀兒能夠將那你小子一顆心打動,我們星石宗,以後就能夠高枕無憂了……」周慶道。
「我會和秀兒說說,不過那小子心志堅定,就算是秀兒主動,也不一定就有效果啊……」百里柯苦笑,臉上滿是無奈,他也沒料到在宗派盛會上面姬長空竟然如此出風頭,還成了姬家新一代的「軒轅」,這形勢已經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了。
……
「我,我有事要離開一趟。」被一群鶯鶯燕燕吵的頭暈腦脹的姬長空,終於忍不住了,不管身旁那些美麗少女怎麼想,突然從她們的包圍中閃了出去,眨眼間消散不見。
「長空哥,別走嘛……」
「怎麼不理人家呢,空哥,等等我,你到什麼地方啊?」
「我可以陪你的呀,不論什麼事,我都可以陪你的呀……」
一個個如花似玉的少女,一見他逃也似的離開,急忙站了起來,挽著刻意穿起的長裙裙邊,嬌滴滴地喊叫起來。
頭大如牛,姬長空閃的更快了,眨眼間出了地裂谷,暗道一聲好險。
今天之前,他從來沒有覺得女人多了竟然會這麼可怕,那麼多如花似玉的少女圍著他,一個個卻像是吃了蜜糖一樣聲音酥軟,聽的他渾身不舒服,還有幾人則像是吃了炮彈,轉臉對別的女人就大加攻擊。
一群人互相揭短,說這個叫曉燕的雖然外表漂亮,其實身上有狐臭,還有人隱晦地說對方身上某個敏感部位有胎記……
一個個看起來嬌滴滴的美女,圍著他互相攻擊,就像是爭寵的妃子一般,明爭暗鬥,言詞中充滿了硝煙味,聽的姬長空毛骨悚然,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不得不盡快逃出來。
「咳……」一個聲音在地裂谷外面一片草叢中響起,身子高挑的賀麗萱懶洋洋地躺在草地上,酥胸豐挺,一眼望去就像是兩座隆起的小山峰,勾起優美蕩人的美麗弧度……
賀麗萱嘴角叼著一根野草,像是男人一樣不羈,斜著眼掃了姬長空一下,似笑非笑道:「怎樣?被一群美女包圍的滋味不錯吧?」
這兒草地鬆軟,周邊沒有人在,漫天星斗照耀下來,讓人渾身放鬆,令人想要懶洋洋地躺下來抬頭看星星。
學著賀麗萱,靠在她身旁朝著星空躺下來,望著漫天一閃一閃地星星,姬長空一顆心忽然平靜下來,彷彿一下子遠離了塵世的浮躁和喧譁……
「一群瘋狂的女人……」吸了一口氣,放鬆下來的姬長空,由衷地發出感慨。
「那麼多女人,沒有你喜歡的?」賀麗萱撇著嘴,一手拽著野草,隨意地問道。
「太吵了,沒來得及細看,也沒有機會講幾句話,只聽她們吵嚷了……」笑著搖了搖頭,姬長空怔怔地望著天上繁星,半響才說:「我還從來沒考慮過喜歡不喜歡的事情,女人這東西,挺奇怪的……」
「奇怪?」賀麗萱一愣,一雙修直地美腿交疊在一起,像是兩條纏繞在一起的美女蛇,「女人有什麼奇怪的?你們男人才奇怪呢,整日就想著什麼宗派大事,好好一個血雨盟,偏偏被你們一群野心勃勃的男人搞得烏煙瘴氣,人人不得安生。」
「血雨山若是沒有流雲海峰這種野心之輩,或許就不會有那麼多糾紛了……」姬長空笑了笑,解釋說:「賀叔和百里柯也是迫不得已,他們若是一直退讓,流雲海峰就會一直緊逼,這樣下去,早晚有一日,你們賀家和星石宗要被逼出血雨山,……有時候,不是你一心求安寧就可以解決問題的。」
「我看,你是另外一個流雲海峰!」賀麗萱突然別頭,一雙星月一般熠熠生輝地眸子,正視著他的眼睛。
「我不會是流雲海峰……」姬長空搖頭,笑著說:「我有野心,這一點我承認,不過,我還是一個懂得知恩圖報的人,姬家能來血雨山,我知道是賀叔一力促成的,另外,在沒來血雨山之前,賀叔就已經給了我太多恩惠了……」
「流雲海峰忘卻了流雲沙能夠在血雨山立足的原因,忘記了賀家、星石宗曾經給過他們的幫助,一心只想令流雲沙凌駕於所有人之上,這個人,骨子裡是一個極度自私的人,而我,不會對朋友親人那麼自私……」
「若是有一天,姬家在血雨盟取代了流雲沙的地位,你會怎麼做?」賀麗萱好奇地問道。
「我的野心,不在血雨山!」扭頭看了賀麗萱一眼,姬長空綻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血雨山,對我來說太小了一點……」
賀麗萱愕然。
……
深夜,玄元谷外。
孫巖一行人悄無聲息地摸到這兒,來自黑巖崖的一行幾十個天士,面色陰沉,眼中兇光畢露,像是一群圍獵的餓狼。
「速戰速決,谷內所有人全部幹掉,不要留戀任何東西,人全部死絕之後,必須馬上離開!」進入玄元谷之前,孫巖壓低聲音,向巴竣一行人吩咐。
「放心吧,我們知道怎麼做,玄元谷這麼一個破地方,也沒有任何值得我們花時間找尋的靈寶。」巴竣笑了笑。
「一會兒大家注意,進谷之後先分成一批人堵住谷口,不要讓一個人活著離開山谷!」孫巖喝道。
一行心懷惡毒歹意的黑巖崖高手,從各個方向朝著玄元谷摸去。
幾道人影在玄元谷後方的懸崖峭壁落下來,皺著眉頭注視著遠處的玄元谷,暗暗思量著一會兒到底要不要出手幫助。
「三伯,難道我們就在這兒候著?」賀松陵皺著眉頭,滿臉不解。
賀飛驊點了點頭,「你大伯吩咐過,不要冒然插手玄元谷的事情,只讓我們遠遠看著,玄元谷真要是解決不了,我們才可以進谷幫忙。」
「姬長空他們全部都在地裂谷,這兒還有什麼人能夠頂用?孫巖這一幫兇神惡煞沒來血雨山之前,可都是殺人不眨眼的瘋子,我們若是遲上一步,萬一誤了事怎麼辦?」賀松陵猶豫了一下,沉聲問道。
賀飛驊想了一下,道:「也是。」頓了一下,他說:「你們都留在這兒,我進入山谷看著點,一旦我發現姬家真的沒什麼抵抗力,我自會先出手幫助,你們趁機趕過去就行了。」
「嗯,三伯這個方法還行。」賀松陵點頭同意,然後看著賀飛驊進入了玄元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