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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115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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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的桌上,那一束百合花黯淡了,枯萎了。

卓堯,真的到了不得不離開你的時候了。

卓堯,你會不會怪我不辭而別?

曼君難過地哭了,愛,怎麼這麼難。

她找出白色紗布,把客廳到臥室所有的家居用品全部都罩上了一層白布,她做好了長時間外出的打算了。

終於到了要離開的時候了,原來離別,是這樣的折磨。

她拎著行李箱,看著整個客廳都被蒙上了白步,她不捨,可是還能有什麼出路呢,只有這樣,卓堯才能好。行李箱裡,除了一些衣服證件護照,還有卓堯拿給她的幾本漫畫冊,這些漫畫冊是卓堯最珍愛的,是買不到的珍藏,她走到哪裡,都要帶在身邊,她能想起他曾那樣溫柔地呼喚她小漫畫。

依依不捨又能怎樣,還是要走。

臨別前,她要去看看多多,多多是她除了卓堯以外,最放心不下的人了。

她把車也準備要交給多多,她也帶不走了。

佟母給她的支票是七位數的美金,夠她去世界各國生存了,加上她自己也有一些積蓄,足夠了。

找到多多的出租房,光線很昏暗,很難想象多多住在這麼一個破舊的弄堂裡,弄堂上面掛著男人的褲衩和女人的內衣,有麻將聲,也有女人吵架聲,還有孩子哇哇啼哭聲。

曼君敲響了一間二樓的小房間,敲了幾聲,沒有人應答,才中午,多多應該在家啊,這個時候夜生活可沒開始呢。

隔壁一個歐巴桑開門探出腦袋,頭上都是五顏六色的髮捲說:「找人啊,那你得大聲喊,這個點上她肯定還在呼呼大睡,你是她朋友嗎?一般來找她的都是男人,你還是第一個,她啊,總是下半夜回來,還帶著陌生男人,哎喲,真是煩死了伐。」

這個歐巴桑對著曼君表示著對自己對多多的這個鄰居的強烈不滿。

門這時候被多多開啟了,她打著哈欠瞪著眼說:「你這個歐巴桑,我勾引你家男人了嗎?!真是好笑,還是嫉妒我男人多啊,背後說我壞話沒事,別被我聽到,不然小心你男人也做我的客人照顧我的生意。」

歐巴桑漲紅了臉努了努嘴說:「不知羞恥不要臉,呸呸呸!」

ps:實體的結局也許要書出版上市一兩個月後才可以貼上來,我會爭取給大家一個完整的故事,免得大家要等太久,大家見諒哈。麼麼。

第一百一十四章:愛裡面,有多少無私和守望?

曼君忙把多多推進了屋說:「別吵吵了,我敲門敲那麼久你都沒反應,別人一句話你就醒了,你的狗鼻子真靈敏。」

「是啊,我睡的再死,但只要有人說我壞話,我馬上就能醒,哈哈,那個歐巴桑,真是嫉妒我年輕貌美,一天到晚見人就說我帶許多男人回來,我真想抽她,她家的死鬼男人一見我就不懷好意流口水,住在這種弄堂裡真是煩死了。」多多抱怨著說。

「你呀你,我今晚和你住了,明天就走,車我停在對面超市停車場,這是鑰匙,以後車就歸你了。」曼君把車鑰匙放在桌子上。

多多這才睜開了睡眼說:「怎麼,你要走啊,你提著行李啊,你還把車給我?!你去哪啊,八成是要和佟少私奔吧。」

孔和卓堯私奔?如果真的是這樣倒幸福了,可惜是我一個人逃離上海。

「是啊,混不下去了,闖了禍,要跑路了,臨走,就是放心不下你啊,來看看你,你怎麼了你,瞧你黑眼圈深的。」曼君心疼地在多多臉上撫摸了一下,多多的臉粗糙多了。

多多也沒刷牙洗臉從桌上拿起一包煙,抽出一根菸,將煙盒扔在桌上,點著煙,坐在床上叭叭抽菸說:「沒辦法啊,職業病啊,我在酒吧混呢,一群洋鬼子老想泡我,你不知道,外國人多猛,我吃不消。」

陂曼君惱了,奪過煙在菸灰缸裡摁滅說:「多多,你看看鏡子你成什麼樣子了,就為了袁正銘,你墮落成這樣,你這樣子你以為袁正銘會心疼會內疚嗎,他只會鄙夷你。難道你覺得做援交小姐很光彩嗎,那些老外都有病的!你清醒一點,我要走了,也許我都不會回來了,你這樣我很不放心啊。」她說著就揮在多多的胳膊上,肩膀上,腿上,邊打邊說。

「多多,你怎麼就不自愛不珍惜自己呢,你不學好,抽菸泡吧做援交,你還想不想好好嫁人了?」曼君打著多多,說著眼淚就往下落。

「傻丫頭,打我就這麼輕啊,打重一點啊,最好打死我,打傻我,我活著好痛苦啊,簡直都不是人過的日子了。」多多說著,抱著曼君也哭了。

最後兩個人抱在一起哭了一陣子,曼君非要逼著多多保證自己以後都不會再做援交小姐了,保證好好找一份工作。

她這才滿意,破涕為笑,讓多多起來穿好衣服一起去吃飯。

她告訴多多,自己要出一趟遠門,讓多多不要詢問原因,叫多多以後多多幫她看著卓堯,卓堯有什麼事一定要打電話給她,她每換一次號碼,都會告訴多多,但是叮囑多多千萬不要把她的手機號碼告訴卓堯,如果卓堯來找她的話,一定要三緘其口。

兩個人手牽著手走出弄堂去吃飯,多多一直唸叨著不想曼君走,曼君反覆告訴多多,她必須走,否則後果會很可怕,也許會像歐菲一樣,多多這才懂得了,沒再追問。

路過弄堂,一群坐在二樓曬太陽的歐巴桑磕著瓜子說:「瞧瞧,都是幹那個行當的伐,喲,這個女伢長得不錯,掙得鈔票不少。」

多多想鬆開曼君牽著自己的手,曼君用力地握著多多的手說:「我們是好姐妹嘛,傻丫頭。」

好姐妹,多多微笑抬頭看著曼君。

吃過了飯,回到多多的出租屋已經是下午三點了。

出租屋很昏暗,曼君問多多不如搬到她的公寓去,多多拒絕了,說那個公寓裡一定有她和卓堯太多的記憶,多多不願去破壞掉,多多說:「再說了,你也許很快就能回來呢。你是不是還要回小漁村見外婆哇,替我向你外婆帶個好。」

要和卓堯不辭而別是痛苦的,但是可以回家鄉見到親人,也是幸福的,曼君點點頭,希望這一切紛爭可以快點過去。

又想到了燒傷的歐菲,為了不影響卓堯的幸福,歐菲獨自吞下所有的痛苦,甚至都放棄了要指控佟母,都是為了卓堯的幸福,曼君猶豫著,是不是要把歐菲的事告訴卓堯,讓卓堯回到歐菲的身邊。

可一想到卓堯回到另一個女人的身邊,她的心裡,就忍不住疼了起來,真的拱手把自己心愛的男人還給另一個女人嗎,她可以這麼偉大嗎?

愛裡面,有多少無私,有多少守望呢?

晚上和多多一起煮麵吃,縮在小出租屋裡,看破舊小電視機裡的電影,多多插好了門,手機響了,是酒吧老闆催她坐檯的電話。

「老孃不混了,老孃要改行了,goodbye——」多多灑脫地說著掛了電話。

曼君看著心裡很開心,多多真的可以為了她們之間的友情改變自己,自尊自愛,她也就放心了。

這時門外傳來了砰砰敲門聲,一個醉酒語氣的男人叫喊著多多的諢名,」多姑娘——多姑娘開門哪!」

多多走到門邊,對著門縫裡說了一句:「滾——老孃今天不做生意,一邊玩去!」

門口的男人罵罵喋喋離開了。

「多多,只是今天不做生意嗎?」曼君質疑著說。

「不不不,是此後都不做生意,我從良,我打算搬走,搬離這裡,找一份正經工作,和袁正銘斷了往來,和過去斷絕。」多多說著,美麗的臉上多了一份明豔。

晚上兩個人靠在一頭睡著,曼君想起了靜安,於是問:「多多,你最近看到靜安沒?我好久沒看到她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念及此,她心生悲涼。

「你說靜安啊,前些日子我在路上碰到了,好像是逛街碰到的,在男裝店門口,她好像給蘇生買衣服呢。」多多說。

蘇生,是靜安的前夫,靜安還和蘇生有聯絡啊。

「多多,他們復婚了嗎?」曼君接著問。

「沒復婚啊,你不知道,說出來可氣死人了,靜安養著蘇生可就算了,還養著蘇生的情人,就是那個大嘴巴的女人,甚至連大嘴巴女人的兒子都養著,你沒看到那個大嘴巴女人的兒子多拽啊,我就看了他兩眼,他就兇狠地說——沒看過男人啊,再看老子老子就對你不客氣。」多多模仿著男聲學著說。

孔這孩子可真夠沒家教的,靜安怎麼就傻到這個地步,養前夫,前夫的情人,前夫情人的兒子。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為愛傻到底的女人。

「你都沒勸勸她嗎?她這樣下去,最後受傷的是自己。」曼君對多多說。

陂「勸?我哪敢多話,那小子拳頭握著呢,我看靜安瘦了好多,我都懷疑蘇生是不是利用靜安呢,靜安也甘心情願付出,倒像是過一夫兩妻的生活似的。」

聊到靜安之後,她和多多都漸漸沉默了。

曼君想靜安是怎樣的一種執迷不悟,這樣下去,會有好的結果嗎?把自己的所有時光和金錢都放在前夫的身上,看著前夫和情人還有情人的孩子過著一家三口的生活,自己拿錢供養著他們。

這到底是偉大的愛情,還是瘋狂的愛情呢?

她想不需要勸靜安了,相信所有認識靜安的人,都勸過的,只是這些勸告,在愛的面前,顯得自私,也顯得空白。

那樣的愛,正常人是無法理解的。

曼君想,相比靜安,她是自私的,否則她怎麼會都沒有勇氣把歐菲的真相告訴卓堯呢,如佟母預料所言「我想,你是不會傻到把事實告訴卓堯把卓堯拱手讓給歐菲的吧?」

可歐菲多偉大,她為了和卓堯在一起為了保護卓堯才毀了容,卻也為了卓堯,離開。

曼君一夜難以安睡,腦子裡被七七八八凌亂的事糾結著,但最清楚的事是,她第二天,要去機場,去乘坐飛往武漢的客機。

為什麼佟母要安排她去武漢,只是遊玩那麼簡單嗎?去了武漢,回小漁村,再轉一趟火車到機場去重慶,再從重慶到北京,再從北京飛往巴黎。如此輾轉曲折,其實目的就是要讓卓堯無法查到她的下落。

她想,在不在一起其實不重要了,如同受傷的歐菲那樣,只要看著心愛的男人好就知足了,也許再過個三年,卓堯也會像忘記歐菲一樣忘記她阮曼君,他的身邊又會是怎樣的一番風景呢?

念及此,她心生悲涼。

夜很長,這會是在上海的最後一個夜晚嗎?

多多一直都握著曼君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好的夢想。

次日清晨,多多要送她去機場,她沒有答應,執意自己打車去機場,讓多多保重自己,她到了一個地方,就會打電話給她告訴她自己的新號碼。

她和多多告別之後,乘車去了機場。

手機裡收到了七八條簡訊,都是未讀簡訊,都是戴靖傑發來的。

卓堯沒有傳來一條簡訊。

她失落到了谷底,握著手機,按出了卓堯的電話號碼,卻沒有勇氣打過去。

她坐在計程車裡,哭了,司機從後視鏡裡看著陌生的女乘客痛哭的樣子,卻不敢多言,計程車窗外有大朵大朵煙花綻放,好美的上海,只是,要走了,倉促地離開,卓堯,你還會記得我嗎?三年後,你的身邊會有誰作陪,會有下一個似我的女子來愛你嗎?曼君想著。

車到了機場,付了車費,司機倉皇而逃,生怕她是個精神病。

她剛進入機場,就看見了那三個白衣戴墨鏡的女子,她們一直都跟蹤著她。

曼君裝作沒有看見,去武漢,還是第一次去武漢呢,佟母還很能計劃啊,武漢可以轉火車到小漁村比較近,她關掉了手機,放入包裡,這時,三個白衣女子走上來,還是那個短髮為首的女子開口說:「夫人交待,你人可以走,手機留下。」

「怎麼可以,我還要和我的朋友聯絡。」曼君怒了。

「你可以聯絡的朋友,我們都幫你把號碼複製到這張卡里,你去了武漢之後可以換號碼,但是你記住,按夫人計劃的行程去走,最後到巴黎,可以找個男人嫁了,夫人也會幫你辦好綠卡。」說著遞過來一個電話卡和一部新手機。

真是「服務周到」,曼君想。

飛機起飛的時候,她閉上了眼睛,將要離開上海了,這個她愛了也恨了的上海。

還會回來嗎?或者,卓堯他會來找她嗎?

武漢,會是怎樣的一個城市呢,聽說那裡的小吃很好吃,聽說那裡有輪渡,只是那裡,沒有佟卓堯。

這世間,只有一個佟卓堯這樣的男人讓她傾心。

她醒來的時候,飛機已經到達武漢機場,她在空姐甜美的聲音下醒來,這麼快就從上海到了武漢,卓堯會想到她已不在上海了嗎?也許卓堯還矇在鼓裡,還以為她在鍾氏的公司上班。

只是一兩天的時間,一切都顛倒了,變化這麼快,從相愛到分離,從上海到武漢,她不得不去遵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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