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詐騙犯和狐狸精。
「是你做的吧?佟卓堯,我的寶貝兒子,我真是看走了眼,你也會有今天,你也會下廚給這個女人煲湯喝,她倒逍遙自在坐在那裡衣衫不整地看報紙,成何體統!」佟母字字都透著怒氣,目光裡都是對曼君的不滿。
成何體統,曼君想這些大戶人家都愛隨隨便便說成何體統這四個字嗎。好像是《還珠格格》裡的乾隆最愛說的四個字。
「媽,別生氣,曼君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卓堯辯解說,給曼君使眼色讓她穿好衣服。
曼君趕忙撿起西裝外套要穿上,佟母回頭,犀利的目光盯著曼君說:「果然耳聞不如相見,之前都是聽到一些關於阮小姐的傳聞,今天一見,果然了得,可以讓我這個平時正眼都不看女人一眼的兒子,為你下廚,果然是詐騙犯的出身,果然是鍾利濤那個老狐狸派來的狐狸精!」
渴連續兩個果然,將曼君傷得體無完膚。
詐騙犯和狐狸精,這兩個詞,讓她身體微微發抖。
她穿好衣服,站著,沒有說一句話。
接卓堯心疼極了,一邊是心愛的女人,一邊是母親,他面臨兩難,只好從中勸說道:「媽,您一定是誤解了,曼君不是你聽聞的那樣,別生氣,我們坐下來好好吃飯。」
「我誤解了?那麼請問阮小姐是不是仍自鍾氏工作呢?」佟母回頭,嘴角上揚帶著一抹不屑的笑意。
卓堯擋在了母親的面前,擺擺手說:「沒有,她辭職了,與鍾氏無關了。」
佟母拉開了卓堯,逼近了曼君,冷聲問道:「阮小姐,請你自己回答,不要欺騙我和卓堯。」
曼君發現自己十分害怕看到佟母的眼神,對方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搜刮著她,她抬頭看著卓堯,他眼裡都是鼓勵和憐愛,可是她想,卓堯,對不起,我又要讓你失望了。
「是的——我確實還在鍾氏工作。董事長身體不好,讓我再待公司一個月。」曼君實言相告。
「兒子,你聽清楚了嗎?人家心疼鍾利濤那個老狐狸,還要再待一個月,這一月的時間,就是要搞垮我們佟氏,我猜啊,這個小狐狸精就是鍾利濤派來的心腹,傻兒子,你睜大眼睛瞧瞧。」佟母說。
「曼君,為什麼沒有辭職不告訴我,為什麼還要再待一個月?」卓堯問,漆黑的眸子閃過一絲質疑。
其實她沒有想過要隱瞞卓堯什麼,只是因為看到多多的事才把工作的事忘了一邊,她心痛地看著卓堯說:「你不相信我?」
「不是我不相信你,是我,需要一個解釋,懂嗎?」卓堯說著,看了一眼母親。
言外之意,不是他不信任她,而是他需要在母親面前給母親一個解釋。
「說多錯多,解釋等於掩飾,不是嗎?看來我不該出現在這裡,我走了。」曼君維持著最後的一絲尊嚴要走,她被說成是詐騙犯和狐狸精,她不想再和佟母解釋什麼,對方先入為主地把她當作是壞女人了,何苦還去解釋。
「曼君,別走。」卓堯挽留著說。
佟母拉住了卓堯的手臂,冷冰冰地說:「讓她走!我們佟家,不可能允許這樣的女人進來!」
「媽——」卓堯陷入兩難。
曼君沒有回頭,拉開門,走了出去,門口有一袋垃圾,她順手拎起來,下樓扔掉垃圾,她去負二樓地下室開車,一路走,眼淚幾次都要流了出來。
她還幻想,也許卓堯會追出來。
但直到她上車,他也沒有出來。
卓堯陰沉著臉坐在桌邊,說:「你這樣不覺得很過分嗎?我已經在努力想做一個好兒子,對你畢恭畢敬,只是為了讓你也試圖去接納我喜歡的人,你卻這樣,我想我們之間真的沒有母子情分了。」
「難怪你當著這個女人面對我很好,原來是想讓我對她好一點。你果然是我的好兒子,你果然很像你死去的爸爸,我一想到你爸爸居然臨死還惦記著那個叫鍾雯的女人我就恨,我絕對不會讓佟氏企業毀於一旦,你也絕不可以再和那個女人來往!」佟母說著,露出陰狠的表情。
「你想幹什麼!這樣有意思嗎?你非要眾叛親離嗎,大姐二姐都過得不好,我也過得不好,難道全世界就你一個人好過你滿意嗎!」卓堯極牴觸反感的語氣說。
佟母揚起了臉,說:「我當初帶著你們姐弟三個,在外面過著狗一樣的日子,生怕被鍾雯那個小賤人查到,我好不容易爭贏了,我不能輸,聽說戴靖傑那小子可能是鍾雯的兒子,我絕對絕對不會讓鍾雯的兒子奪走我們佟家的產業,所以你,我的兒子,你必須給媽媽我爭氣。」
原來都是一場女人之間的爭風吃醋,鍾雯已死,還有什麼要爭的,如果戴靖傑真的是鍾雯的兒子,那也是父親的骨肉,和他也是同父異母的弟兄,他也絕不會手刃親兄弟,佟氏的產業戴靖傑也有繼承的權利。
「我不想成為你爭奪權利的工具,如果戴靖傑真的是爸爸的骨肉,我願意把資產分一半給他。」卓堯說。
佟母笑了兩聲,說:「我沒想到,我會輸在我的兒子上,你太重情義了,對一個女人也是,對一個兄弟也是,這就是註定將來你會輸了。不過,我不會讓你輸的。你想娶阮曼君嗎?」
「當然。」卓堯答道,毫不猶豫。
ps:繼續一更,預計月底就完結了。嘿嘿。
第一百一十二章:歐菲的真相。
「那就按我說的做,這一個月,你不可以和她聯絡,和她斷絕來往,我必須要保住公司,一個月她正式離開了鍾氏,你們就可以交往,我保證不干涉。」佟母說。
卓堯思忖了一下,反問:「如果我辦不到呢?」
「那就再來一場大火,像上一次一樣。」佟母笑著說,笑容裡,泛著冷冷的光。
曼君開車回自己的公寓,本來一個浪漫的晚餐,就這樣變成了矛盾的爆發點,她拉扯著自己慵懶盤著的長髮和白襯衣上的紐扣,她想自己怎麼就這副樣子被佟母看到了呢。
渴佟母那樣的話,她和卓堯之間,還有可能嗎?
「讓她走!我們佟家,不可能允許這樣的女人進來!」
這一句話還在她耳邊環繞。
接她走了,卓堯沒有追出來,他在意的,還是他的家人和他的家族。
也許卓堯追出來喊一句,她都會回身去哀求佟母給她一次機會,可以卑微地乞求不顧尊嚴,可是卓堯沒有挽留她,只是看著她走。她敏感的心被觸痛了,她臥在沙發上,沒有蓋被子,把空調開到最低,沒有吃完飯,空著肚子,開著燈,眼淚邊落邊擦。
是不可能了呢,他沒有追出來,他為什麼都不追出來,她心裡埋怨著,想著再也不要見他了。
就這樣凍了又餓了一晚,睡在沙發上睡著了,早晨起來,她連早餐都不想吃,可是胃不爭氣痛了起來,胃不好,昨晚還與卓堯說和他在一起之後,胃不酸也不脹了,可是她現在的胃,又酸又脹。
她拿著兩個雞蛋,打破,攪拌,加入熱水,放在微波爐裡,做一個簡易的燉蛋。
幾片面包和一小盒乳酪。
搞定了早餐,還是要繼續去上班。
一齣公寓樓下,就被三個穿白衣戴墨鏡的女子圍住,其中為女子說:「跟我們上車,有人有話告知你。」
曼君沒有反抗,跟著對方上了停車場裡的一輛房車。
一名白衣女子開啟車門先上車,然後身後的女子推著曼君上車,陸續兩個女子上車後,重重地關上了車門。
她被三個白衣女子擠在了中間動彈不得,屁股下好像坐著什麼硬物難受極了。
曼君看著前排座位熟悉的背影,是昨晚剛見過的佟母,正在看著電視,電視上播放的是vb宮鬥電視劇《金枝孽》。
佟母沒有回頭,只是淡漠地說:「阮小姐,不介意我耽誤你上班的一點時間,請你來看電視劇吧。」
「有什麼話,請直說。」曼君說。
「這部電視劇裡,我最喜歡的,就是玉瑩,只可惜,她最後愛上了孫白楊,真是可惜了,那麼多心計,都白費了。阮小姐,你說對嗎?」佟母說著,轉過頭臉上是一貫掛著的似笑非笑。
「說吧,找我來談什麼?」曼君不想多說。
「阮小姐很爽快啊,我喜歡和爽快人說話。我想我該說什麼你也可以猜到,我要你離開我的兒子,你的屁股下坐著一個信封,裡面有支票和機票,機票有五張,分別是國內外各個城市不同時間段的機票,還有去往你出生的小漁村的火車票,那裡太小了,連個飛機場都沒有。」佟母說著,等待曼君的提問。
「你這是什麼意思,讓我走,走的越遠越好是嗎?」曼君問。
佟母點點頭說:「ok,我再細說一遍,你要按著機票上的順序去這些城市,中途也可以回小漁村和你的家人告別,我給你的支票,足夠你衣錦還鄉風光一下。你最後一站是巴黎,沒有我的允許,你不可以回來,在那邊的工作我會給你安排好。」佟母命令的口吻說,似乎平日裡習慣了這樣安排人。
「我為什麼要按照你說的去做?」曼君從座位上拿起那個信封,握在手裡掂了掂。
「你應該要對我有信心,我既然說出來,就一定有把握你會去做。如果你不做,你就會是第二個歐菲。」佟母信心滿滿地說,提起了歐菲。
曼君怎麼會不知道歐菲,就是那個舊綠裙子的主人,是卓堯的前女友,是一場大火差點燒死了歐菲和卓堯,歐菲害怕佟母報復,逃離了,在法國和一個法國男人結婚過得很幸福。
「我聽卓堯提起過歐菲,一場大火就嚇跑了她,去法國過幸福生活去了,這是你一手策劃的吧,不過你嚇不到我,真的,我不怕死,我不會逃離卓堯身邊的,你休想。」曼君堅決地回絕說。
「是嗎?你好像結論下的過早了,這個故事真正的版本是這樣的。一個母親很愛自己的兒子,她不喜歡那個叫歐菲的壞女人奪走自己的兒子,於是這個母親買兇縱火,沒料到自己的兒子也在火場裡,這才又迅速派人救火,不然那個叫歐菲的早燒死了,怎麼會只是毀容那麼簡單。」
「什麼?歐菲毀容了,不是在國外嫁人了嗎?」
「聽我說完——歐菲當然是毀容了,她哪裡還有顏面見卓堯,當時火燒的時候,歐菲半邊身子是撲在卓堯的身上的,卓堯暈倒了並不知情,歐菲半邊臉毀了,所以她在法國最後一次和卓堯影片時,她是長卷發遮住了左邊的臉,她怎麼還會見卓堯呢,她成了醜八怪當然要躲藏起來,騙卓堯自己很幸福嫁人了,哈哈,聽起來這個故事還是很傷感很感人的對不對?」佟母說。
ps:多謝送我花花月票咖啡的你們,閱讀愉快哈。
第一百一十三章:原來離別,是這樣的折磨。
曼君聽聞這個事實,看出來,佟母沒有撒謊,歐菲是為了卓堯有新的幸福才離開他身邊的,歐菲竟然為了救卓堯毀容了,眼前這個雍容華貴的女人竟然是鐵石心腸。
「你怎麼可以這樣心狠手辣,你這是在犯罪,是故意殺人,你要坐牢的!」曼君到底是律師,冷靜地普法。
「噢,你是律師,差點忘了,我告訴你,你指控我殺人也沒用的,歐菲都不指控我,她也知道是我放的火,可她怎麼會忍心把自己深愛男人的母親送進監獄呢,你說對不對!我告訴你,如果你不走,你的下場將是和歐菲一樣!」佟母最後一句話發出了威懾力。
曼君心都寒了,面前的女人難道是冷血的惡魔嗎?
孔「你就不怕,不怕我把這一切告訴卓堯嗎?」曼君做最後的爭辯。
「怕?怕我會告訴你嗎?如果你告訴卓堯歐菲的真實情況,你想想,卓堯那麼重情意,他還會和你在一起嗎,他肯定是要去法國找歐菲的,你將失去卓堯。我想,你是不會傻到把事實告訴卓堯把卓堯拱手讓給歐菲的吧?更何況,就算你夠偉大,我想你也不想看到卓堯變成傀儡吧。」佟母說。
「你什麼意思?」曼君身體發顫,覺得眼前的女人陰謀太多。
陂「如果你不走,卓堯繼續和你交往,那就會讓鍾利濤這個老狐狸的計劃得逞,我和他女兒爭贏了,我不能輸在這個老狐狸手上,如果你不走,我只好廢了卓堯這個董事長,我讓他做傀儡。」佟母說完了一切,扔出了一句:「你自己拿著信封慢慢考慮吧,我希望明天能看到你出現在機場。」
曼君握著信封,被三個女人推滾落下車。
她有些驚魂未定,站起身,衣服都被灰塵弄髒了,她的腿上也磕破了傷,她回到公寓裡,換了一件衣服,坐在沙發上,唏噓不已。
她開啟信封,信封裡有四張機票和兩張火車票,上面的時間是按順序來的,平均在每個城市生活一個星期,最後一站是法國巴黎。
法國巴黎,歐菲不也是在那裡嗎?
她還能考慮什麼呢,所有的後果佟母都幫她推理好了,她不按照做,後果很嚴重很嚴重,甚至連卓堯都會被這個痴迷權利金錢的母親所利用。
這時手機突然響了,她還滿心期待以為是卓堯打來的,一看是戴靖傑的,她接了電話。
戴靖傑問她出了什麼事,怎麼還不來上班。
「我有急事不能來了,別找我,幫我和董事長說一聲。」曼君有氣無力地說。
「什麼急事啊?」戴靖傑追問。
「不想看到我橫屍街頭就別問了!」曼君說著掛掉電話。
她走進臥室開始收拾東西,裝了一些隨身帶著的衣物和證件,裝滿了一行李箱。
環顧著房間,裡面有很多她和卓堯的記憶,床上有他的氣息,菸灰缸裡有他抽過的菸蒂和雪茄,衣櫥裡有他的睡衣,還有他的布拖,廚房裡有他用過的碗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