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明白了,你就是靠著這個附腦重新分泌生長激素。恢復了正常成年人的身材!」文瀟嵐恍然大悟,「你僅僅是為了恢復正常的體型,就冒著生命危險第二次移植附腦。你也真是……太拼了。」
「你們這些生來就貌美如花的人,不可能體會到一個侏儒的心情的,」池慧冷冷地說,「我信守諾言,既然你猜出了我是誰,我今天不殺你們。否則的話,就憑你剛才那句話,你現在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那我以後出門小心點囉!」文瀟嵐聳聳肩,「但我不太明白,你現在的這張臉……和馮斯一點也不像啊。按照他的說法,你們雖然不像同卵雙胞胎那麼近似,但畢竟至少是同父同母所生,怎麼也得有一些相像的地方吧?」
「小小地整了一下容,然後運用第二個附腦快速癒合傷疤而已,」池慧笑了笑,「原來的那張臉不夠好看,我不滿意。」
文瀟嵐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重新開口:「那你今天到這裡來,到底是為了什麼?是想要殺馮斯嗎?」
「不,我答應了媽媽不會殺馮斯,答應了的話就要算數,」池慧提到母親池蓮的時候,眼神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敬愛,「但她沒有禁止我殺馮斯的朋友,所以我打算殺了你們,讓他難受。」
文瀟嵐只覺得渾身汗毛倒豎。池慧接著說:「可惜了,我本來想在殺死你們之前玩一點小遊戲調劑一下心情的,結果玩脫了。只能等下次了。」
「殺人這種事,對你而言就像吃火雞一樣輕鬆麼?」文瀟嵐不覺有些火起。
「我殺的人,絕對沒有那個和你關係不錯的範量宇多,可能連他的零頭都抵不上。」池慧別有深意地說,「在殺人這種事情上,不要玩雙重標準。」
文瀟嵐再次無話可說。池慧擺了擺手:「不多說了,你們慢慢忙吧,我先撤了。」
他頓了頓,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哎呀,沒能殺死你們真是遺憾,還得賠玻璃錢。」
他居然真的從身上掏出一疊鈔票放在餐桌上,這才悠悠然出門離開。幾個人愣愣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直到腳步聲也沒入樓道再也聽不見。文瀟嵐這才一下癱坐在沙發上,頭上的汗珠滾滾而下,剛才在池慧面前的鎮定自若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嚇死我了……」她不顧雅觀與否,拉扯著胸前的衣服作散氣狀,一時間覺得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關雪櫻連忙給她倒來一杯熱水,她咕嘟嘟把一杯水全喝下去,才感到好過一點。與此同時,一直昏迷的劉豈凡也呻吟一聲,睜開了眼睛。
「劉大少,你沒事兒吧?」文瀟嵐問。
「應該……還行吧?」劉豈凡暈暈乎乎地說。
「真沒看出來,每到危險的關頭,你還總有拼命的勇氣,」文瀟嵐說,「可惜追女孩子的時候你就縮了。你真的不想念那位黎小姐嗎?」
關雪櫻咧著嘴,無聲地笑起來。劉豈凡照例滿臉通紅地低下頭,不敢回答。
「你快去休息一會兒吧,」寧章聞說,「剛才真是多虧你了。這種猜人的遊戲,靠我肯定不行的。」
「先不能休息,我們還有事兒做。」文瀟嵐抬起手臂,疲憊地指向玻璃已經完全破碎的窗戶。寒風夾雜著雪花,正在呼呼地往屋子裡灌。
「白色的聖誕節啊,本來應該是多麼美好的一個夜晚……」文瀟嵐嘆息著,「也不知道馮斯這小子現在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