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達幾十個小鎮和downtown連線,比如聖查爾斯,比如若科斯,這些鎮子多數由一個購物中心、幾個社群、幾個餐館和一條商業街組成,合起來加上downtown,我們就叫它大聖路易斯(thegrestst。louis)。但佔地面積如此之大、如此great的大聖路易斯卻只有兩百萬人口,相比之下,北京天通苑那片小小的土地上就生活著近百萬人。
聖路易斯是一座已經老去的城市,一望無際的山林、樹木掩蓋下的紅磚小別墅、空曠寂寥的河景,這些都是很美的,但我都不喜歡。
我喜歡紐約,喜歡人多的地方,即便安靜也要安靜在人多的地方,否則會覺得不安。
我就讀的哪所uis,華盛頓大學,是一所真正意義上的私立貴族大學,它擁有一個像霍格華茲那樣的校園,出過二十多位諾貝爾獎得主。但因為規模很小,專業上也很偏科,優勢集中在醫學院、olin商學院和建築設計方面,所以在中國反而沒有名字接近但是排名較弱的那家universityofwashington來得有名。
多年後我回到中國,改弦易轍做了文化產業,個人簡介中始終掛著畢業去華盛頓大學,師從ross博士。有一次我的某個同事來找我開會,蠻好奇地說老闆我查了你上的哪所美國大學,居然是所名校哦,出過二十多位諾貝爾獲得者呢。我愣了一下,心說難道你以前以為我跟方鴻漸一樣,手持一張克萊登大學的文憑麼?
不過想想也是吧,我曾經就讀於那麼一座有名甚至奢華的大學,專業也那麼光鮮——我的導師是化學和醫學院聯合專案的導師,而醫學院是華盛頓大學各專業中的王牌——卻在離開那裡之後和那裡的一切斷了聯絡,好像聖路易斯的五年半從未出現在我的人生裡,未免太讓人覺得可疑,覺得那幾年留學只是我營造的夢幻泡影,連帶著華盛頓大學的聲譽也被懷疑。
可能是因為我在學術上做的不夠好,那幾年讓我覺得生活不夠精彩,於是在跟朋友神吹海侃的時候總是有意無意地把那段混跡於華盛頓大學,在人群中寂寞不明顯的日子略過。
但一天天數著日子度過的時光是終究無法抹去的,正如那天下午,我無意中夢迴聖路易斯,竟然覺得那是遙遠在遠方的另一個故鄉,有種蒼頭白髮分回到故鄉,卻舉目無親的悲傷。
所以才會衝動的擁抱夢中的那個女孩吧,心裡說,好歹你還在這裡。
時光過去了這麼多年再去懷念聖路易斯,懷念當初自己不喜歡的城市,並沒有什麼意義。
想起來,是太早就去了一個很安靜的地方,那時候內心裡滿是不安、衝動和年少輕狂。
套用《東邪西毒》中張曼玉的話,「人是會變的」其實,我心裡,知道夢裡那個女孩是誰。
完成《六城記》中最難寫、卻可能是最重要的寫一篇時,聽的歌是那英的《相見不如懷念》,就算是這個系列的一個特色吧:
相見不如懷念就算你不瞭解
我那冷漠的眼
你為何視而不見
別再掛念那一些
謊言或者是諾言
被你擁抱的感覺
開始像個冬天
我才發現你我
已活在不同的世界
放了我吧
放了我的一切
忘了我吧
忘了那激情的纏綿
放了我吧
就讓我們活得輕鬆一點
或許我在下著雨的夜
還會願意想起你的臉啊
相見不如懷念
就算你不瞭解
我只能對你說聲再見
嗨,女孩,希望過了那麼多年,你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