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聳聳肩:「你們同事都問過了。」
「那我問他們沒問過的。」
女人把門開啟:「進來喝一杯?」
白玉堂點頭,跟著她走了進去。
展昭讓白錦堂在靠椅上躺好,儘量放鬆。雖然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但白錦堂的難控制,還是出乎展昭的預料。
其實催眠是項難度很高的心理學實驗,首要條件是被催眠的一方對催眠的一方有充分的信任。而白錦堂是個控制慾極強,意志堅定,智商也很高的人,這種人很難拋開警惕,完全地相信其他人。
「大哥,你放鬆一些!」
「啊~~」白錦堂難得地有些不知所措。
「我們開始。」展昭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情緒可以感染到白錦堂:「大哥,你現在腦子裡什麼都別想。」
白錦堂儘量地配合。
「接下來,你聽我數數,從一到十。到了十之後,我會打一個響指,當你聽到響指的時候,就開始回憶,不用有明確的回憶內容,只要想著回憶就好。腦子裡一旦有畫面閃現,就緊緊地抓住,然後,把回憶的內容說出來,好不好?」得到白錦堂的同意後,展昭看著手錶,開始數數,「1,2,……」
當數到十時,展昭輕輕地打了個響指。
白錦堂閉合的眼瞼下,眼球緩緩地轉動,展昭明白,他已經開始回憶。
「畫面出現了,對不對?」放緩聲音問。
「嗯……」白錦堂點點頭。
「看到了什麼?」
「看到……很小時候的玉堂還有隔壁的小昭。」
展昭明白,白錦堂的創傷後記憶,最初就是童年的白玉堂和自己……有門!
「現在,你能不能感受到你自己,你就在玉堂和小昭的身邊……」
白錦堂的眼睫微微地顫動,這是他在努力地感受。
「能……」白錦堂有些遲疑地說。
展昭感覺到了他的不安,知道他那極強的控制慾,正在讓他保持著僅有的清醒。現在就是關鍵時刻……
「哥……」展昭放軟語調,學著白玉堂小時後叫白錦堂的語氣,輕喚了一聲。
白錦堂的身體輕輕地一顫,眼睫停止了抖動,展昭抓住時機,連忙問:「你剛才做了什麼?說了什麼?」
聽到他的話後,白錦堂幾乎是本能地做出了一個動作……
展昭愣愣地看著……
就見白錦堂把食指伸起來,壓住嘴唇,輕輕地發出來一個音節——「噓~~」。
白玉堂別過那個叫安妮的酒吧女,驅車趕往c大的心理系。通過學校的老師,他找到了許教授身前帶過的幾個碩士生。
「啊?你是展博士的那個帥哥男朋友!」其中一個女生認出玉堂後,一臉興奮地說。
白玉堂笑:「記性不錯麼,我想你們給我講一下許教授。」
「許教授?」幾個學生面面相覷,「要講他什麼啊?」
「講什麼都可以,性格,為人,脾氣還有生活習慣之類的,對了,他是有心臟病是不是?」
「是啊!還挺嚴重的呢。」幾個學生嘰嘰喳喳地說了起來。
「許教授啊,為人很刻板的,平時都不苟言笑。」
「對啊對啊!他對展博士最看不過眼了!」
「何止啊,他看年輕的博士都很不順眼的!」
「他要求也很嚴!還有潔癖!!」
「對啊!我上次只是忘了半個引號,他就把我大罵一頓!」
「………………」
學生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說了很多。
白玉堂原本緊皺的雙眉漸漸地分開,臉上出現了笑意。
跑出學校,衝上駕車,飛快地向公孫的公寓駛去。白玉堂興奮地連方向盤都快拽下來了,「貓兒,我們都被耍了!」
白錦堂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眼前一臉驚詫的展昭:「小昭,你沒事吧?」
展昭突然站了起來,來回走著,「怎麼會這樣?怎麼會……冷靜……有聯絡的……」
白錦堂也不敢出聲,就盯著原地亂轉的展昭。
「混蛋!」展昭很難的地狠狠罵了一聲,「我們都被耍了!」
轉身開門走出房間,而這時,電梯門開,白玉堂也風風火火地衝了回來。
「貓兒!」
「小白!」
兩人看到對方時,異口同聲地叫了起來。
「我明白了!」
有些驚訝地對視了一會。
「你也……?」
雙雙點頭。
dididid……展昭的手機響起——是無法識別的號碼。
接起來:「喂……我是……你想怎樣……好!」
掛掉電話,展昭對著白玉堂一笑:「猜是誰打來的?」
白玉堂摸摸下巴:「張博義!」
「聰明!」展昭伸手狠揉白玉堂的頭髮,「狐狸露出尾巴了!「
白玉堂冷笑著拿出手機,「耍了我們這麼久,不給他點顏色看看,對不起我白家列祖列宗!」
撥通電話:「喂!王朝!帶著兄弟們都過來!準備收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