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熱情地接待了展昭和白玉堂,據他對齊磊的介紹,那是個很不合群的學生,在宿舍住了半年,就搬出去自己租房住了。
「為什麼?和宿舍裡的人不和麼?」白玉堂問。
「嗯……」賈鄭巖猶豫了一下,說道:「齊磊有病,不能和同學一起住。」
「什麼病?」
「……夢遊……」
「夢遊?」白玉堂和展昭驚訝地對視了一眼。
「能不能具體說一下?」展昭很感興趣地問。
「當然。」賈老師點點頭,「齊磊曾經多次,半夜起來襲擊自己的室友,他會放火,打人……最嚴重的一次,差點把自己的下床給悶死。」
「你們怎麼知道他是夢遊?」展昭皺著眉。
賈老師嘆了口氣:「齊磊雖然平時不太愛交際,但是為人很溫和,據他的室友說,他晚上襲擊人時,就象換了一個人一樣,兇悍異常……而且,事後齊磊根本不記得發生了什麼。」
展昭低頭不語,似乎是在出神,白玉堂又問了賈老師幾個問題,這期間,展昭一句話也沒說,蹙眉沉思。
問話結束後,展昭終於說話:「他住在哪裡,老師知道麼?」
「哦,聯絡方式上有記錄的,我把地址抄給你們。」
賈鄭巖拿出便籤寫下地址,邊說「具體情況,你們可以去問問樂隊的人,他們應該最清楚。
「樂隊?」
「齊磊在音樂方面很有天分,貝斯彈得很好,和學校其他幾個學生組了個叫「沸點」的樂隊,在這個學校裡,也算是小有名氣,聽說最近還有唱片公司想給他們發唱片。」
「我們在哪裡可以找到其他的樂隊成員?」
「哦,在學校的活動室裡,就是後面那幢紅色的三層樓。」
賈鄭巖看看錶:「他們每天下午都會到那裡練習,你們進樓就能聽到響動的。」
兩人走出了法學院的辦公樓。很沒方向感的展昭原地轉了三圈,想去找那個什麼活動室。
白玉堂看錶:「貓兒,十二點啦,不當不正的,吃了飯再去吧。」
……展昭被白玉堂一提醒,才感覺肚子已經咕咕叫了。
「吃什麼呢?」原地又轉了三圈,白玉堂在展昭把自己轉暈之前,拉著他往校門的方向走去。
「去哪裡?」
「剛才進來的時候,看到校門口有家看起來很不錯的日本料理店。」
「日本料理?」展昭一聽就來了興致「sushi!sushi!我要吃鮭魚太卷。」
「好,好,鮭魚太卷。」
「還要吃沙丁魚卷!」
「嗯,嗯,沙丁魚卷。」
「還有三文魚!」
「嗯,三文魚。「
「鯛魚刺生!」
「怎麼都是魚,你真是貓啊?」
「瓦沙比!」
「不準吃芥末!」
「為什麼?!」
「胃不好的人不準吃!!」
「哼!」
兩人走進了校門口那家日式料理店。
「對了,貓兒。」白玉堂找了一個比較僻靜的桌子坐下,「你剛才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有什麼發現?」
展昭在他對面坐下,接過選單點餐,「我還不能很確定,只是懷疑。」
「懷疑什麼?」
「嗯……」
「說啊!死貓,吊人胃口。」
「我覺得齊磊當時的狀態,不像是夢遊。」展昭拿筷子戳著眼前的鰻魚飯。
「怎麼說?」
「一般來說,夢遊症在成年人身上發生的機率非常小,而且,大多都沒有什麼目的性的,就表現來說,也就是隨便走走什麼的,狀態也應該是迷迷糊糊的。」展昭沉思著,繼續戳鰻魚飯。
「他老師說他當時異常兇悍,行完兇後又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麼。」白玉堂盯著那碗可憐的鰻魚飯。
「這是最奇怪的!」展昭道,「夢遊主要是人大腦皮層活動的結果。大腦的活動,包括「興奮」和「抑制」兩個過程。通常,人在睡眠時,大腦皮質的細胞都處於抑制狀態之中。倘若這時有一組或幾組支配運動的神經細胞仍然處於興奮狀態,就會產生夢遊。夢□□動的範圍往往是夢遊者平時最熟悉的環境以及經常反覆做的動作……」
「貓兒。」白玉堂用筷子敲敲展昭面前的碗,「你又開始不說中文了。」
展昭白他一眼,拿起一個大壽司卷,「簡單地說,夢遊的人不太可能性情大變!而且,事後一段時間,他還會想起來,感覺夢境裡發生的,就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張嘴,咬。
白玉堂想了想:「你是說,他是故意的?」
展昭叼著壽司搖搖頭:「嗯……不像。」
「那是什麼?」
「……我現在沒法證實,所以想看看他的生活環境。」展昭繼續和食物做鬥爭。
「……該不會又是個瘋子吧?」白玉堂無奈嘆口氣,「這年頭怎麼那麼多人不正常啊?」
展昭拿著炸蝦指他:「白老鼠!不許你再說‘瘋子’兩個字!」
呯~~~~
展昭的話還沒說完,不遠處的一張桌子被掀翻,隨即,傳來了爭吵聲。
「你有種再說一遍?!」
兩人轉頭望去,就見靠近門的一桌,有兩個人正在爭吵。
一個人揪著另一個人的衣領,惡狠狠地罵了兩句後,就一頓拳打腳踢。
白玉堂和展昭驚駭地發現,凶神惡煞揍人的是個女的,被揍的得毫無還手之力的,是個男的。
那女的一聲黑色的緊身衣,打扮得有點朋克,揍完人後,還狠狠地啐了一口,轉身離開。
「嘶~~」那個被揍得臉上青紫一片的男人從地上爬起來,罵罵咧咧地道,「不就是隻校園樂隊麼,拽的跟什麼似的……」
扔下錢,轉身也走了。
吃完飯後,展昭和白玉堂首先按照賈老師抄給他們的地址,找到了齊磊在學校附近的住處。
那是一處集體宿舍氏的廉租房,兩人走上樓,敲門,沒人。
「看來他一個人住。」展昭四周張望了一下,「去找管理員要鑰匙?」
白玉堂擺擺手:「上哪去找什麼管理員啊?太麻煩了。」說完,抬起腳,對著門的中部踹了一腳。
「哐」地一聲,大門洞敞。
撲面而來的怪味讓兩人都皺起了眉頭,正想往裡走,就聽一聲大喊:「站住,你們什麼人?!」
轉頭,見站在不遠處怒目而視的,赫然就是剛才在料理店裡揍人的那個,朋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