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要帶他上來,他突然就自己跑了……哥?你去哪兒啊?」白馳話還沒說完,展昭就把早點往回一塞,衝了出去。
「這是怎麼了?」出來拿早點的蔣平看著展昭飛快地奔走,不解:「展博士在做早間運動啊?」
「給你!」白馳把一堆吃的往蔣平手裡一塞,轉身快步追展昭去了。
「唉~~」蔣平看看手裡的點心,「我吃不了這麼多啊!」
這時,白玉堂也從洗手間裡走了出來,「怎麼了?」
「不知道,展博士跑了,然後小白馳也跑了……」話沒說完,蔣平就見白玉堂也衝進了樓梯間,沉默良久,拿起一個包子啃了一口,「然後頭兒也跑了。」轉身回辦公室。
展昭衝出警局,四周看了看,略一想,就朝對過的巷子跑去。
追到樓下的白馳眼看著展昭跑過街,進了巷子,趕忙也追了過去。
展昭走進巷子,邊聽邊往前走,拐角處地面上的一張捲起的卡片吸引了他的注意,走過去撿起來,正是他的名片。
這時,不遠處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像是在罵人。展昭趕緊衝了過去,往前跑了兩步,猛地看見一個男人正在將一個小孩子按到地上,那個被按住的正是洛陽,就見他手上和嘴角都是血,那個男人的胳膊上血肉模糊,應該是被咬的。洛陽是個異常兇悍的孩子,要制服他可不容易,顯然那個男人吃了虧,只是,展昭看見他似乎是被激怒了,正一手按住洛陽,一手抽出了一把匕首,舉起欲刺……
再拔槍已經來不及了,展昭大喊一聲:「你幹什麼?!」
那人顯然是一驚,動作一滯,瞅準時機,展昭衝上去一把撞開了他。等那人摔開,展昭才看清,被他撞開的是緝黑組的警察,副隊長俞慶延。
俞慶延看見展昭先是一愣,但隨後立刻從槍套裡拔出了槍。
展昭下意識地護住身後的洛陽,眼看著俞慶延抬槍瞄準,斜刺裡猛地闖出一個人來,一把將他撞開,手槍應聲落地——是白馳!
白馳撞開了俞慶延後,自己也摔到了一邊。俞慶延翻身剛想站起來,展昭忽見身後的洛陽猛地衝了出去,他手上抓著半塊磚頭,抬手狠狠地就砸了俞慶延的頭一下。
「啊~~」俞慶延慘叫一聲,頓時半邊臉上都是血,但洛陽立刻又對著他的膝蓋用力踹了一腳。俞慶延又是一聲疼叫,跪到了地上,洛陽撿起磚頭又狠狠拍了他的頭一下,直把俞慶延一個將近一米八的大男人拍倒在地。隨後,洛陽跨上一步,伸手緊緊掐住了俞慶延的脖子。
「呃……呃……」俞慶延受了傷,無力反抗,而且他怎麼也想不到一個孩子竟然會這麼狠,這麼有力氣。洛陽死死地掐著俞慶延的脖子,眼睛睜得大大的,臉上一點其他的表情都沒有,不管身下人怎麼掙扎,他就是不鬆手,眼看俞慶延已經開始翻白眼了。
一旁的展昭和白馳都看呆了,這樣的行動遠超出了一個七歲孩子的能力,就像是隻年幼的兇獸,展昭敢肯定白玉堂小時候,就算最生氣時也沒有這麼兇狠過。
兩人一時都忘了該怎麼反應,卻聽身邊傳來了一個略帶悠閒的聲音:「難怪陳婕要說這小子是個人物了,真夠狠的。」
展昭這才還醒過來,一轉臉,就見白玉堂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來了,正站在一邊看著。
「你,還看!」展昭瞪他一眼,看了看地上的兩人,再不分開他們,俞慶延的命就真的要交代了。
白玉堂微微一笑,走上前,伸手揪住洛陽的衣領,一把將他提了起來。洛陽眼神不善,回頭狠狠看白玉堂,卻見白玉堂瞪了他一眼,不知為什麼,洛陽竟漸漸地安靜了下來。
被白玉堂放到地上後,洛陽看看身邊躺著的臉色發紫、呼呼直喘外加滿頭是血的俞慶延,輕輕低下頭,耷拉下肩膀,像是有些喪氣,也有些後悔。
展昭看得出來,洛陽已經有了輕微的暴力傾向,但是,更確切地說,洛陽的暴力傾向是遺傳的,帶在骨子裡的,並不是後天形成的,如果真是心智有損,行動時不會這麼冷靜有條理。他現在表現出來的頹喪,是因為洛文給他灌輸了一定的道德準則和規範,那也是一直以來控制他的有效手段,只是,一旦生命受到威脅,他還是會爆發那種潛能……危險得像一件兇器。
白玉堂看看眼前垂頭喪氣的洛陽,笑了笑,蹲下拍拍他腦袋,道:「幹得不錯,你不僅救了你自己,還救了兩個光會用腦子的沒用警察。」
展昭和白馳眼皮一跳,對視了一眼,默契地想一起蹲到牆角去畫圈圈——太傷自尊了。
洛陽有些遲疑地抬起頭來看著白玉堂,眼中有幾分疑惑。
「要徒手幹掉一個比你大那麼多倍的傢伙可不是簡單的事,不狠一點是辦不到的。」白玉堂看看地上的磚頭,道:「下次拿磚頭砍人的時候,記得打前面,這樣一下子就讓他沒法反抗,打後腦和太陽穴容易把人打死,打臉的話,既拍不死人,又疼!」
洛陽想了想,點點頭。
展昭真想拿那塊磚頭拍白玉堂一下,他都教小孩子些什麼?!可一邊的白馳卻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原來如此啊。」
「還有!」白玉堂伸手指著洛陽道,「要制服一個人,並不一定要弄死他,鎖喉是最沒效率的方法,你可以打他的臉,卸他的四肢,不解氣還可以連續打他的胃部,但是不能弄死他!」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盯著洛陽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記住,會憤怒並沒有錯,發洩怒氣也沒有錯,錯的是你沒有很好地控制你自己!你控制憤怒,你贏,憤怒控制你,你輸!」說完,一挑眉,「明白了?」
洛陽睜大了眼睛盯著白玉堂,隨即用力地點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