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納德轉頭看著白錦堂,微微一笑,放低聲音問:「我想怎樣有什麼用?你又不肯。」語調中有些曖昧,聽得展昭和白玉堂又對視了一眼。
「少廢話。」白錦堂皺起眉,「沒事就快走吧,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白玉堂和展昭更加疑惑,白錦堂和這位黑手黨頭子說話的語氣,感覺兩人交情匪淺啊。
倫納德也不惱,伸手輕輕一擺,道:「我不是來找你和你家人麻煩的,我只是帶回一個走丟了的小孩子。」說著,對尤金使了個眼色。
尤金對大鬍子輕輕地打了個響指。
大鬍子一愣,就向兩人走過去。
白玉堂一皺眉,「你想帶他走?」
倫納德很有興趣地看著白玉堂和展昭,答非所問:「你們看起來真配。」
白玉堂點頭:「謝謝。」
倫納德又仔細端詳了白玉堂一會兒,有幾分無奈地對在一旁抽菸的白錦堂道:「姓白的人是不是都這樣?」
白錦堂不答,望著走到車邊的大鬍子,道:「他不能走。」
「你說過以後我的事情你都不管的。」倫納德嘴角帶笑,「還是說你是幫弟弟說的?」
「呵……」白錦堂冷笑一聲,「他要殺的人是我,我總有問問的權利吧。」
倫納德搖搖頭,「他不是有意要殺你的,原諒他吧。」
展昭聽了倫納德的回答,眼珠微微一轉,腦子裡有了些想法,就道:「他來醫院是另有意圖,但是看到大哥卻突然想殺了他……為什麼?大哥符合他想殺的人的特質?」
倫納德頗有些讚許地看了看展昭,笑:「和傳說中的一樣聰明……那你再猜猜,白身上有什麼特質,是能引得這孩子殺人的?」
「你叫他孩子?他歲數似乎在你之上。」展昭並沒有照著倫納德的思路講下去,而是自言自語一般,「也就是說,你知道他的智力發育並不是很完全,還停留在孩童時代,你對當年的事情看來是瞭解的,但是與當年事情有關的人不少,你不挑醫院裡的那個大鬍子,而偏偏挑他,他身上的某些東西是你們想要的——大概你們還想繼續試驗,或者是更新的研究。」
倫納達長長打了聲口哨,對著車裡的那個人道:「你說得真是不錯,他跟你像極了!」
展昭聞言一驚,盯著車窗裡的那個人看了起來,漸漸有不好的預感升上心頭,腦子裡瞬間閃過千絲萬縷,但一時又想不明白。
白玉堂注意到展昭的氣息有些不穩,回頭看了他一眼,果然見他正在皺眉沉思,便把手背到身後,輕輕地握了一下展昭的手。
感覺到了白玉堂安慰一般的觸控,展昭瞬間冷靜了下來,思路也漸漸清明。
倫納德注意到了兩人之間無聲的交流,淡淡地笑起來,「真是惹人羨慕……不過太美好的東西,總是會遭人嫉恨的。」
白玉堂並不太在意倫納德怪異的語調,而是盯著大鬍子道:「你們可以走,他要留下!」
尤金一笑,對倫納德道:「大哥,你可別指望我,我打不過他!」
倫納德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看他一眼,示意他開車門。
尤金立刻開啟了後座的車門,就見車尾坐著的人對大鬍子輕輕地招了招手,大鬍子就像是被媽媽召喚的小孩子一樣,乖乖地想鑽進車子裡去。
展昭心中一動,回頭對車裡的小洛陽動了動嘴。
洛陽在車裡一直注意著外面的情況變化,一見展昭對他動嘴吧,那口型像是在說——接著唱。
洛陽立刻放下車窗,輕輕地哼起了童謠。
本來已經要鑽進車裡的大鬍子猛地站直了身子,繞開眾人就向著展昭他們的車子走過去。
倫納德臉一沉,看了尤金一眼。
尤金剛想追,卻不料白錦堂不知什麼時候閃到了他眼前,驚得他連往後退到倫納德身後,探出頭來說:「討厭,我不要得罪姓白的人!」
倫納德望天,嘆了口氣看著白錦堂:「你非要跟我作對是不是?」
白錦堂不語,警告地看著他,「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倫納德臉上的笑意斂去,伸手幫白錦堂彈去了西裝領子上的一點菸灰,低聲說:「白,你也想知道的吧……我是想幫你。」
白錦堂眼中透出怒意來,冷冷道:「是你自己有野心,別拿我做幌子!我什麼都不想知道!」
展昭和白玉堂聽得雲裡霧裡,不明白兩人之間究竟有什麼糾結,而這時,大鬍子也已經走到了近前,想向小洛陽所在的車子走去,卻被白錦堂一把擒住。
大鬍子掙扎了半天,竟然沒有掙脫。
這時,倫納德的車子裡傳來了一聲輕輕的咳嗽。
回頭看了一眼,倫納德似乎是不解,但很快又恢復了剛才的從容,伸手怕怕白錦堂的肩膀道:「你好歹也是倫納德家族的人,別總拿我當外人麼。」說完,對一臉震驚的展昭和白玉堂擺了擺手:「今天我們來得不是時候,就這樣吧,下次見……弟弟們。」說完,轉身回了車子裡,揚長而去。
白錦堂把還在拼命掙扎的大鬍子押到白玉堂眼前,「手銬有沒?」
白玉堂沒有動,雙眼緊緊盯著白錦堂,半晌才開口:「他剛才說什麼?什麼叫你也是倫納德家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