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3:00,展昭和白玉堂從包拯處得到訊息,安叔因為連受打擊,已經被批准提前退休,為表彰他的功勳和對維持s市治安作出的貢獻,將於下個月接受警局頒發的榮譽獎章,並得到高額的獎金和優厚的福利待遇。
下午5:00,sci全員到白錦堂開的美食城裡包廂吃火鍋,展昭和白玉堂布置明天的抓捕計劃。
晚上10:00,眾人散去,各自準備。
次日
早晨8:00展昭的書友會在南街出版社的一間活動室裡舉行,到場12人,都是年輕的學生模樣,其中就有楊晨和言佳佳。
但是等到8:30,展昭還是沒有來,而且電話也不通,錢明月的臉上,現出了一些緊張來,向門口張望,不止展昭沒來,那些自己通知的媒體也沒有來。楊晨和言佳佳的臉色上,已經顯出了不耐煩的神情。
9:00等待的人群開始有一些怨言。
言佳佳冷冷看著錢明月,「你是在耍我麼?」
楊晨冷笑,「耍我們的說不定是你吧。」
「你說什麼?」言佳佳看楊晨,楊晨轉開臉不做聲。
「可能他有什麼事情耽誤了吧。」錢明月趕緊打圓場,「他是警察麼,很忙。」
正說著,門口傳來了一陣敲門聲,隨後,門被推開,展昭站在門口,微笑,「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在場的二十多人都一時間愣住,隨後就興奮地騷動了起來,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展昭。
「展博士。」言佳佳高興地站了起來,展昭對她點點頭,她立刻笑得更加高興,再看身邊的楊晨,似乎有些羨慕。
「小展……」錢明月似乎是鬆了一口氣,「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展昭有些歉意地道,「不好意思,因為等了兩個人,所以就遲了一些。」說著,對門口招了招手,有三個人走了進來,是陸良,還有一男一女,看起來三十多歲,有些像夫妻。
三個人一進來,楊晨的臉色就一白。
陸良看著楊晨,臉色不善,「楊晨……你太讓我失望了。」
「怎會……」楊晨有些不解地看著那一男一女。
「你還記得他們吧?」展昭問楊晨,「他們是趙靜的父母,你曾經用他們來做實驗,怎麼,沒想到人還活著?」
楊晨徹底傻了,就聽展昭不緊不慢地道,「我們查了所有的記錄,都沒有發現趙靜父母的行蹤,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對不對?有什麼方法是死了也見不到屍體的呢?」說著,伸手拍了拍趙靜父親的肩膀,「接下來的你說吧。」
趙崎點點頭,道:「我們之前,經陸教授診斷出有記憶混亂的時候,真的很害怕,所以就接受了他的跟蹤治療,而負責我們療程的,就是楊晨……她給我們藥物,給我們治療,陸教授也會到家裡來看我們,但是……我們的病非但沒好,反而更加嚴重了起來。」
陸良搖搖頭,「都怪我太過信任楊晨了,她跟隨我學習那麼多年,真的很能幹,沒想到……」抬起頭看展昭,「你昨天打電話給我之後,我偷偷進了楊晨的辦公室……發現她藏起來的一些資料,才知道,她給趙崎夫婦用的,根本就是逆向治療,還在研究一些旁門左道的東西,讓他們的病情演變的無法控制,而且還得了重度的憂鬱症。」
「後來,我們害怕我們會在不知情的狀態下傷害到靜靜,所以,就將她交託給我的兄弟夫婦,讓他們代為照顧,而我們的病情,也只有他們知道。」趙崎接著道,「我們覺得自己真的是沒救了,正在萬念俱灰的時候,楊晨找到了我們,給了我們兩張遊輪的票。」
展昭插了一句,「都知道這艘遊輪吧,是本市新推出的旅遊專線,從s市開到對面的k市的。」
「那後來呢?」楊晨看著趙崎夫婦,「你倆為什麼沒跳下去?應該一定會跳的!」
展昭微笑,「你給他們的暗示,其實就是要他們跳下去是不是?不過有一點你忘了,這叫人算不如天算。」
「什麼意思?」楊晨不解。
「他們跳了,不過被人救上來了。」展昭微笑。
「什麼?」楊晨有些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展昭搖搖頭看她,「你對暗示之類的真是一知半解,一般慫恿一個人自殺,跳河跳海是成功率最低的,人想要弄死自己,無論什麼方法都很痛苦,求生的本能會讓他自救!」
趙崎點點頭,「我們跳下去之後,腦袋裡瞬間一片空白,但是,在要被淹死前,我就想,我為什麼要死?然後就什麼都想不起來,後來,就開始求救,結果被救生艇救上了岸。」
「上了岸的確是沒錯,只不過是k市的岸。」展昭有些無奈,「記憶混亂,外加憂鬱症,兩個人的狀態都不正常,證件之類的又沒有帶在身上,最後被送進了k市的精神病院接受短期治療。後來,k市警局發現了我們釋出的尋人啟示,才和我們取得了聯絡,我們也是昨天才知道,今天就找人去把人接來了,萬幸的是,在精神病院的一系列治療下外加停用了藥物,兩人的記憶已經恢復了一些。」
言佳佳笑了笑,「這麼誇張,好了,把兇手抓走吧!」說著,又對展昭道,「跟我們沒什麼關係,我們就先走了……」
「等等。」展昭微笑著道,「誰說跟你們沒關係的?」
話音剛落,就見白玉堂帶著一個小孩子走了進來,正是趙靜。
「靜靜!」趙崎夫婦飛撲上去摟住許久未見的女兒,趙靜也認出了爸爸媽媽,但是,原本臉上露出笑容的她,卻在轉臉看到大廳裡的眾人時,嚇得尖叫一聲,一頭撲進媽媽懷裡。
「怎麼了?」趙崎不解,「靜靜?」
白玉堂蹲下,伸手拍拍趙靜,道,「靜靜,別怕,告訴我們,那天害死你叔叔他們全家的人,在不在這裡?」
趙靜轉頭看看白玉堂,又看看家人,趙崎著急地問,「靜靜?快告訴大家,害死你叔叔他們的人是誰?」
趙靜轉臉,盯著楊晨和她身後的那幾人,道:「他們!」
白玉堂對守在門口的警察道,「進來抓人!」
警員們進來,那幾個年輕人掙扎,「你們別胡說八道,我們沒有!單憑一個小孩子,還是個神經病……」
白玉堂冷笑看他,「她正常的很,你才是神經病!」
「之前我們調查的時候,遇到了不少困難,就是因為那個小區在學校的附近,所以出入的人員特別多,尤其是打籃球的。」展昭見幾人的臉部都有些僵硬,就接著道,「因為小區裡面有籃球場,所以學校的學生經常會進來打球,還有好些學生本來就住在這裡。也因此,保安對那些拿著球進進出出的學生,都不怎麼注意。」
白玉堂點頭,「我問過那些打球的學生,但他們說看到有幾個打籃球的進去大樓裡了。」
「攝像頭沒有拍到你們,因為你們沒有坐電梯而是走了樓梯。」展昭笑了笑,「不過,要知道十七層的樓梯,平時是幾乎沒有人去走的!」
「厚厚的灰塵保留了你們的部分鞋印。」白玉堂說得輕描淡寫,「還有汗液……證據確鑿,還抵賴?!」
幾人都低下頭,說不出話來。
「關於你的實驗,趙靜的叔叔他們是唯一的知情人,所以你就殺人滅口。」展昭搖頭看楊晨。
「靜靜。」趙崎問趙靜,「他們害死了你叔叔阿姨,你怎麼不說呢?」
趙靜有些委屈地看自己的爸爸,眼淚吧嗒吧嗒地掉。
「別怪她。」展昭低聲道,「她是因為記憶混亂,還有楊晨應該嚇唬她了。」
趙氏夫妻有些不解,展昭道,「你們臨走的時候,給趙靜的留言是iloveyou,其實只是表示對她的愛,但楊晨他們特意將屍體擺成iloveyou,並說是你們指示的,說出去的話,就永遠見不到爸爸媽媽之類,她只是一個小孩子,又有一定的記憶混亂,當然就只能什麼都不說,但iloveyou卻幾乎成了她的心魔。」
趙崎夫婦驚詫地看趙靜,就見她點了點頭,兩夫妻都心疼不已。周遭的警員也有些氣憤,這些人,仗著自己的學識和能力,為非作歹。
將楊晨等人都押下去之後,言佳佳站在原地拍手,「哇……真厲害啊,那個楊晨,真的是傷天害理啊。」
「你別得意。」展昭冷眼看她,「幻夜教主。」
言佳佳臉色微微一變,笑,「什麼呀?」
「雖然你們的伺服器在境外,但是我們已經通過專人找到了,證明網站的註冊人就是你!」白玉堂命令手下的警員,「都帶下去!」
言佳佳爭辯,「你們憑什麼抓我?我還沒成年呢,註冊一個網站怎麼了?」
白玉堂丟下一句,「罪證確鑿,你就乖乖走吧!」說著,看其後幾人,「這些人也都帶走!」
出版社外停了一排警車,大量的警察押著十二人上車。
等人都走光了,展昭給了趙崎他們一張名片,道,「這個人是世界關於記憶方面疾病治療的專家,我已經跟他打過電話,並幫你們辦好了手續,你們現在的病情並不嚴重,不過靜靜可能需要心理治療,你們帶她一起過去吧。」
趙崎夫婦感激地接過名片,帶著趙靜走了。
展昭和白玉堂轉身想走,就聽身後傳來了錢明月略帶顫抖的聲音,「小展……」
展昭回頭,就見錢明月臉色蒼白,白玉堂和展昭交換了一個眼神,轉身先出去了。
「我……」錢明月有些尷尬地張張嘴,半天也沒說出話來。
展昭看了她一會兒,道,「我們查到,你媽媽得了重病,你光治病就花了很多錢……以你的經濟實力,應該沒法支付的鉅款。」
錢明月苦笑著點點頭,道,「是我挪用的,出版社的款物,還有其他一些資金,言佳佳說,只要我肯幫她,她就借錢給我補漏洞,不然就報警……我不能失去這個出版社,補不出錢,出版社就要倒閉了。」
展昭聽她說完,點頭,「我明白。」
「你……不抓我麼?」錢明月抬頭看展昭。
展昭看看門外,「警察都走了……怎麼抓你,我就一搞心理的。」
錢明月有些哭笑不得,卻聽展昭道,「我新書寫完了,過兩天就能出版了,版稅你拿去把漏洞補上。」說完,轉身走了。
「……那怎麼行?」錢明月大驚,這可是很大的一筆收入,趕緊追出去,就見原本已經走了的白玉堂正在門口站著,對她道,「這次情況特殊,下不為例!」
……
下午1:00,天宇娛樂城魔術周進入最後的壓軸,言麗出來剪綵。
剪彩儀式結束,言麗宣佈,最後一個魔術,是世界知名的魔術師,趙禎,再一次挑戰人類極限的表演。
1:30魔術周的最後表演開始,先有半個小時左右的墊場節目,有幾個魔術師在表演。
言麗走下來,被王朝和張龍攔住,隨後,言麗被帶到了龐曉琴和安玲麗命案的酒店裡。
酒店的頂層大廳裡,站著sci的全部人員,以及言佳佳、言麗、龐吉、旁慶還有安有道。幾人彼此看了看,都說不出話來。
白玉堂掃視了眾人一圈,道,「下面,簡單地說一下你們殺死安玲麗以及龐曉琴的全部過程。」
展昭開始講述:「首先,安玲麗會來酒店,是安叔要求的,衣服也是安叔為她準備的,一個這樣年紀的女孩兒如果單純又品德不差,那麼能讓她來酒店換上一套高檔禮服的,就只有——父母!」展昭道。
安叔剛想爭辯,白玉堂冷冷看了他一眼,道,「彆著急,待會兒有你說的,這一個過程不需要打斷!」
「這整個電腦畫面總共剪走了大概半個小時的時間,減去了三段,第一段,就是安有道先進入房間等著。」展昭不做停頓,繼續解說,「安玲麗入住房間的時候,你已經在裡面等著了,隨後,你會讓她換上那套衣服,然後殺了她。」
安有道臉色鐵青,並不作聲。
「不過,衣服你可以控制,一些別的事情你是沒法控制的。」白玉堂道,「比如說……指甲油的顏色。」
「是你先看到女兒指甲油的顏色,才通知龐曉琴改,因此,龐曉琴才會出現倉促擦指甲油,以及在裙子拉鏈上面,沾上未乾的指甲油。」展昭道,「你讓安玲麗喝下藥,再殺了她,言佳佳裝扮成你們偽造出來的兇手模樣,戴著機器貓的面具進入房間,你倆一起將屍體分切。然後,你留下‘給安有道的厚禮’這張字條就先離開了,為的是給自己脫罪。當然,這一段被剪掉了,這是第二段。」展昭道,「隨後,言佳佳打電話叫服務生上來,給他下暗示,讓他拿著裝在垃圾袋裡的,安玲麗的屍體,送出樓去,言麗派人接了,裝進事先準備好的蛋糕裡,隨後,在宴會開始前的幾個小時裡。言佳佳獨自在房間裡清理現場,等待第二個受害者跑來。」
「再之後,宴會開始,龐曉琴莫名其妙地跟白錦堂和言麗發生了衝突,然後跑去了房間,大概這也是他爸爸和她事先說好的,而此時,房間裡面的人是言佳佳。」
「言佳佳同樣也在龐曉琴喝的飲料裡面下了藥,再殺了她,然後迅速帶著她的人頭離開,催眠了那個送蛋糕的,並找人上演了偷換人頭的一幕。」展昭說著,指指言麗,「言麗負責的,是給趙禎吃麻醉藥,她知道趙禎因為訓練而節食的事,所以只要在適當的時候,把東西送到白馳的面前,白馳一定會拿去給趙禎吃的。而負責換人頭的,大概是某個魔術師吧,最有可能的,就是跟趙禎發生爭執離場的三人中的一個。」
「而剪掉影片,黑屏畫面,這一切表面上看只有總裁白錦堂能做到,但是,這麼巧白錦堂這段時間一直在國外,而酒店的原本人馬都是你和龐吉的,所以,你們能動手腳。」白玉堂不緊不慢地說,「再最後,楊晨接著假扮那個兇手,戴著面具去放‘替天行道’的紙片在我們車上,所有的監控錄影裡,都出現了那個戴面具的兇手……一個我們永遠都無法查到的兇手,因為他是你們假扮的。」
「推理結束,就這些,還有什麼要說的?」展昭問眾人。
「呵呵……」言麗笑著搖頭,「很精彩啊,只是,口說無憑,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推斷而已!」
展昭緩緩道,「言老闆,是命人按照時間去剪輯畫面吧,剪完了,也沒有時間看吧。」
言麗一愣。
「那麼不知道言老闆有沒有發現……多出了一些畫面呢?」展昭說話的同時,蔣平已經開啟了桌上的手提電腦,就見螢幕上有一段影片……是帶著機器貓面具的人……最後從房間裡出來的畫面。
在場的幾人,立即臉色蒼白,都不約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個兇手……安叔應該熟悉吧?」展昭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