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不對勁?」展昭很感興趣地問洛天。
洛天看了看那幢別墅,白玉堂冷冷一笑,發動車子,道,「我們走了,他還在視窗看著呢,那樣子真是有些噁心。」
展昭和公孫隨意地一瞥,就見二樓的視窗站著喬偉明,戴著眼鏡,陰森森地站在那裡,窗簾擋住了他半張臉,正低頭注視著他們的車子呢。
展昭突然轉臉看另一邊,道,「他那個二樓的角度好像可以看見公墓。」
「變態。」公孫轉臉看洛天,「哪裡不對勁?」
「他剛剛說他面部神經癱瘓但是為什麼能做別的表情?」洛天問。
公孫笑了笑,道,「拉倒吧,根本就不是什麼面部神經癱瘓,如果真中風了,一般都是偏癱,全部都癱下來的,根本沒法做別的表情的。」
「那他幹嘛說自己面癱?」展昭不解地問。
「你們不覺得他的笑容很怪異麼?」洛天問,「那種笑容我見過。」
「嗯?」白玉堂望後視鏡,展昭和公孫望洛天,「在哪兒見到過?」
洛天沉默了一會兒,道,「我就會那樣笑。」
白玉堂把車子停在了路邊,轉臉看洛天,「什麼意思?」
洛天道,「那是一種單純的肌肉控制笑法。」
「嗯……」公孫摸摸下巴,「有點意思啊。」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等洛天繼續說。
「我們那時候訓練的時候,因為做殺手的時候需要有表情,所以每個人都掌握了一套表情的訣竅,喜怒哀樂都可以做出來,但是都很假,因為只控制肌肉,沒有情緒。」
「只控制肌肉沒有情緒……嗯,剛剛喬偉明的表情是有些像啊。」公孫點點頭。
「你們說的那種表情跟皮笑肉不笑有什麼不同麼?」白玉堂問。
「皮笑肉不笑其實也是有情緒在裡面的。」展昭似乎也明白了一點,道,「喬偉明剛剛笑的時候,現在回想起來,他當時的情況是覺得時機應該笑,所以他笑,那一刻他似乎是有些疏忽了,後來他就越來越正常了。」
「也有可能是他睡得有些糊塗了?」白玉堂問,「他不是被吵醒的麼?」
「就因為他是被吵醒的,所以最開始露出的表情才是最真實的,後來就有一定的偽裝了。」
白玉堂問洛天,「你會那樣笑?」
洛天點點頭,道,「最開始我自己也沒注意,因為已經養成一種習慣了,後來陽陽告訴我那樣笑很嚇人,我自己照鏡子的時候也是嚇了一跳,是陽陽教了我幾天才教好的,所以我知道,最關鍵的是情緒。」
「嗯……有意思。」展昭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語,「真是有意思。」
「貓兒,哪裡有意思?」白玉堂發動車子往前開,邊問展昭。話音剛落,手機響了,展昭從白玉堂的口袋裡將手機拿出來一看,是馬漢打來的。展昭接起來一聽,問白玉堂,「小白,馬漢說他們都到學校了,是先行動還是等我們?」
白玉堂加快速度,道,「讓他們分散到學校裡走走,找到校長,跟他聯絡好,要當時所有跟事件有關的人員的名單,還在學校的話就都聚集到一起,我們十分鐘後就到。
展昭照說了之後,將手機還給了白玉堂,拿出了自己的手機,在白玉堂車子前面的抽屜裡翻找了起來。
「找什麼?」白玉堂問。
「那張整人電話卡呢?」展昭問。
「呵……」白玉堂哭笑不得,道,「在裡面的牌盒子裡。」
展昭伸手拿出牌,開啟盒子,果然找到了一張sim卡,將自己的電話開啟,換了一張sim卡,展昭拿起了那份喬偉明的身份資料,找到了他的電話號碼。
「整人電話卡是什麼?」公孫好奇地湊上來問。
「那號碼是用魯班的名字登記的,可以隨便打,嘿嘿。」展昭笑眯眯地道,「查不出真人來的。」說著,在一張紙上寫了幾句話,給洛天,道,「用最陰沉最沒有表情的聲音跟他說就行。」
洛天接過紙條看了看,有些茫然地看展昭。
「照做就行。」展昭對洛天笑了笑,幫他撥通了電話號碼,按了擴音。
洛天拿過電話來,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接起來,問,「喂?」
眾人都驚了一跳,接電話的竟然是個女人。
「喂?哪位?」女人繼續問,洛天有些無措地看展昭,展昭指了指手上喬偉明的那份檔案。
洛天點頭,問,「喬偉明在麼?」
「在的,您稍等。」隨後,傳來了女人轉頭叫人的聲音,「偉明,電話。」
又過了一會兒,電話那頭傳來了喬偉明的聲音,「喂,你好,我是喬偉明。」
眾人也都一愣,怎麼從剛剛的陰鬱大叔一下子轉變成和藹知識分子了?洛天看展昭,像是問——還說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