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和白玉堂又到了樓下,找到剛剛張穎衝出來的樓道,翻了翻垃圾桶,果然找出了一件帶血的黑色套裝來。
「她有意換了這一身紅的衣服,那條裙子沒袖子,也短,她傷的幾乎都是四肢,不會被懷疑。」展昭道,「但是她去偷資料的時候,穿的應該是黑色的衣服。」
「那些毒梟說不定以為她已經死了,就算沒死,也是讓我們庇護起來了。」白玉堂嘆了口氣,「她很聰明,這樣一來,一方面將自己解放了出來,讓她要對付的人掉以輕心,另一方面又告訴了我們很多線索。」
展昭點點頭,這時,白玉堂的電話響了,拿起來一看,是公孫的,「喂?」
「喂?找到人了麼?」公孫問,「馬欣醒了。」
「我們馬上就回來。」白玉堂掛掉了電話,跟展昭一起坐電梯回樓上去了。
開門進屋,就見馬欣坐在沙發上一臉的懊惱,嘴裡嘀咕,「我這幾天跟我哥的搏擊都白學了。」見白玉堂他們進來,她扁著嘴說,「隊長,我錯了,你罰我吧。」
白玉堂哭笑不得,道,「罰你做什麼?還好你沒事。」
「馬欣。」展昭問,「剛剛怎麼了?」
「她趁我背過身去的時候,就在我後頸打了一下,然後我就眼前一黑……」馬欣揉揉脖子,道,「那招挺厲害的,我這陣子跟我哥學搏擊呢,女人一手刀很難將人打暈的,不過……她力氣好大啊!」
白玉堂和展昭對視了一眼,覺得也是,張穎有一米七以上,馬欣才一米六多一些,身材嬌小,難怪防備不住她……說來說去,還是怪自己疏忽大意。
這時候,門鈴響了起來,雙胞胎開啟門,走進來的是包拯。
見眾人都黑著臉,包拯不解地問,「都怎麼了?」
白玉堂將電腦sd盤裡的資料和名單給包拯看了看,然後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包拯眨了眨眼,看了眾人一圈,道,「一個是sci的總隊長、一個國際級的心理醫生、一個國內數一數二的法醫,還有黑手黨……你們那麼多人竟然看不住一箇中了那麼多槍的女人?」
眾人都面紅耳赤,白錦堂摸摸鼻子看一旁,雙胞胎小聲嘀咕,「我們才不是黑手黨!」
包拯瞪了幾人一眼,道,「這名單上的人都是社會名流,你們光憑一個殺手的一面之詞就想要立案調查,實在太難了……再蒐集更多的證據!」
白玉堂點了點頭,「是。」
包拯白跑了一趟,只得要了一份名單的複製,搖著頭走了。
眼看著都凌晨了,再回警局驗屍也晚了,公孫和白錦堂先回去睡了。
雙胞胎將馬欣送了回家,隨即也離去,房間裡就剩下了展昭和白玉堂,展昭坐在電腦前盯著那份名單發呆,白玉堂在一旁打掃衛生,將血跡擦乾淨。
「小白。」展昭突然道,「你要是中了那麼多槍,還能攀著窗戶跳進樓下的窗戶去麼?」
白玉堂將抹布擰乾扔到了水盆裡,伸手拿過了剛剛公孫留在這兒的托盤。用鑷子小心地將子彈都裝進證物袋裡,白玉堂道,「她中了六槍,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動的!」
「洛天應該可以。」展昭淡淡道,
「貓兒?」白玉堂吃驚,問,「你懷疑,張穎也沒有痛覺?」
「只是覺得蹊蹺。」展昭皺了皺鼻子,見白玉堂還準備洗沙發罩子,就道,「小白,別洗了,睡吧,明天再弄。」
「都是血。」白玉堂微微皺眉,潔癖的性子讓他看到髒的東西就有些不順眼。
展昭拽了拽他,道,「你就別鬱悶了。」
「我哪兒有鬱悶?」白玉堂挑眉。
展昭嘆了口氣,坐在沙發邊,道,「我知道,人從你白隊長眼皮底下跑了,臉上掛不住麼。」
白玉堂接著摘沙發套子,心裡更加不爽。
「不過要反過來想,也在情理之中的。」展昭道,「首先,她擺明都設計好了的。」
「所以我們就往她設的套裡頭鑽?」白玉堂挑眉。
「如果我們不鑽,第一拿不到sd卡這樣的線索,另外,也未必能告得了她,對不對?」展昭道,「我懷疑,那些紅唇卡片,沒有一張是用的她的唇紋,都是她那個徒弟的。我們就算當時馬上把她逮捕,不還是送她去醫院看病,然後打官司不成放人麼?」
白玉堂往沙發上一坐,嘆氣,「貓兒,你是說,被她耍了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嗯。」展昭點點頭。
「貓兒,你那種屬於自我安慰。」白玉堂笑道,
「那你心裡有沒有好受一點呢?」展昭笑著問。「
「嗯。」白玉堂想了想,點點頭,「好多了。」說完,將沙發罩子放了回去,「明天再洗吧。」
展昭滿意地伸手將他拉起來,跟他一起往臥房裡走,到了門口的時候,突然想起來了,道,「對了小白。」
「嗯?」白玉堂吃驚,「有什麼線索?」
展昭哭笑不得,湊過去在他嘴角親了一下,笑道,「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