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和白玉堂站在電梯裡,隨著電梯徐徐上升,展昭有些無所事事地左右看著。
多尼盯著電梯樓層的指標變化,一級級地動著。
展昭的手機輕輕震了一下。
展昭微微挑起嘴角,拿出手機來看了看,果然是趙虎他們發來的簡訊。
連馬漢趙虎都能明白展昭的意思,更別說與展昭幾乎一體同心默契到沒話講的白玉堂了。
微微退後,白玉堂似乎是無聊,但這是他做出警惕的姿態,已經開始防備這個託尼了。很正常的反應,當你防備哪個人的時候,必然不會將後背交給他,背後永遠交給最信賴的人麼。
「叮」一聲,電梯到了。
展昭往後退了一步,託尼往外走,白玉堂就看到電梯門口的光滑大理石地面上有一個灰色的身影,便伸手一把拉住了託尼的後衣領。
「呃……」
託尼一愣,就感覺有什麼東西頂住了自己的後背,這質感——應該是手槍。
白玉堂微微一笑,「出來。」
託尼笑,「出來什麼?」
展昭看到這情況,就道,「我建議你不要挑戰他的耐性,還有電梯門口的那個人。
託尼的腳正好擋著門,電梯沒法關上,想縮回腳,白玉堂又不讓他動。
這時候,就見地上的人影輕輕地往後退……似乎是想跑了。
展昭看了看手錶,四十五秒,足夠體力驚人的趙虎和馬漢跑上來了……
果然,就聽到有人低聲道,「別動。」
說話的是馬漢。
白玉堂輕輕一推託尼。
託尼走了出去,展昭也跟出去,就見在走廊裡有一人,手中拿著槍舉過頭頂,槍被趙虎收了,雙手背到身後拷上。
白玉堂將託尼也拷上。
展昭揹著手對馬漢指了指監控室。
馬漢和趙虎點了點頭,拿著槍到了監控室門口。
一踹門,就聽到裡頭傳來一陣槍聲。
但是馬漢和趙虎經驗豐富,已經躲到牆邊了,裡面的人似乎沒什麼經驗,對著外面放了一通槍,將牆壁上打出了好些槍眼。
等槍聲停了,過了良久,有人輕輕開啟門,同時,趙虎一腳踹了門。
「唔……」
裡頭傳來了一聲悶哼。
馬漢和趙虎衝進去,將裡面的人也抓住。
託尼低頭嘆氣,有些遺憾地說,「是我太大意了,昨天馬漢來的時候我就應該轉移了才是。」
將三人都待進了監控室,都讓他們坐下。
展昭搬了張凳子坐在託尼對面,馬漢去開啟監視看之前的資料,趙虎四處搜著。
白玉堂看三人,都是生面孔,最後視線落到了託尼的身上,「假扮警察去拿走資料的人是你?」
「不是。」託尼搖頭,「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我們在監控裡看到你那天去過,狡辯也沒用。」展昭左右打量他,「就是你沒錯。」
「人有相似吧。」託尼嘀咕了一句,「醫院那麼多人,又沒有確切的證據別誣陷人。」
「呵呵。」在找東西的趙虎突然笑了一聲。
「這招真是百試不爽啊。」白玉堂看展昭,「心虛的人最愛不打自招。」
「嗯。」展昭也表示同意,點頭對託尼笑,「誰說你去醫院了?」
託尼立刻蔫了,有些無力地看了一眼展昭,「你果然很狡猾,難怪他會說你是最難對付的一個!」
展昭愣了愣,白玉堂扶額。
展昭站起來,走到一旁掏出手機撥通了個電話,果然不久,電話就通了,那頭傳來了熟悉的聲音,「咪……」
展昭深吸一口氣,「這事情跟你又有關係?!」
電話那頭的人,依然是有些玩世不恭的語調,「小貓咪,密碼破解得怎麼樣了?」
「咳咳。」展昭咳嗽了一聲,「快了!」
「哦……快了啊!也就是沒解開了?」
展昭磨牙。
白玉堂伸手,將展昭手裡的電話拿過來,一面發展成爭吵,問,「趙爵,這事情跟你有什麼關係?」
「其實沒有,我只是來搞破壞而已,當然不是破壞你們。」趙爵說著,「託尼不過是個職業清道夫,還是不要為難他。」
「你請清道夫殺廉淺義嫁禍廉淺忠?!」白玉堂有些不敢相信,可能前陣子趙爵太過安分守己了,都忘了他是個犯罪分子。
「我是在以暴制暴,跟你們警察的行動沒太大關係,不過既然你們已經查到這裡了,那也無所謂,結果差不多……所以,加油!」說完,莫名其妙地就掛了電話。
白玉堂一頭霧水,看展昭。
展昭嘆氣,轉回身再問託尼,「趙爵給你們錢,讓你殺了廉淺義,嫁禍廉淺忠,然後將醫院的病例記錄都拿走?為什麼?」
「目的只是比廉淺忠先一步找到東西!」託尼聳聳肩,「別的僱主都沒跟我說,不多問是我們這行的規矩。」
「資料沒找到。」趙虎看展昭。
「東西呢?」展昭皺眉看託尼。
「秘密寄到警局了。」託尼說,「僱主今早給我打來電話讓我做的,並且提醒我可以找個地方避一避,我是自作主張想會會你們。」
白玉堂打電話回去問蔣平,那邊說的確展昭收到了一個包裹,重重的,掃描過後是檔案。
白玉堂合上了手機。
馬漢和趙虎回頭看——職業清道夫的話,就算送抓了也沒用,因為證據不太可能找到,畢竟蛇有蛇道,他們彼此生活在完全不同的世界裡面,幾乎與正常人是井水不犯河水。
白玉堂點了點頭,馬漢和趙虎解開了三人的手銬。
託尼嘆口氣,「唉……我又要搬家了,好不容易在s市住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