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來,咱倆同歸於盡
不消片刻,酒菜上來,赭影還體貼地給小四子要了一份他喜歡的銀魚絲雞蛋羹。眾人吃飯之時,小四子左右看了看,問趙普,「九九,影影們呢?」
趙普一笑,道,「哦,他們在別處吃飯。」
「為什麼不一起呀?」小四子問,「這裡那麼多空的位子。」
公孫摸摸小四子的腦袋,道,「小四子,他們有事情要做。」
小四子眨眨眼,問,「那麼辛苦啊?吃飯的時候還要做事情?」
趙普伸筷子給小四子夾菜,笑道,「小四子,吃飯,他們自己會照顧自己的。」
「哦。」小四子點點頭,低頭,拿著勺子吃雞蛋羹,公孫照樣給他夾菜。
「對了劉總鏢頭。」趙普問道,「邢懷洲的事情,始末你清楚麼?能不能原原本本地講給我聽聽。」
「嗯……我知道的也不多。」劉總鏢頭道,「我們是金華府開鏢局的,前不久押鏢去了一趟蜀中,就聽說刑將軍叛變了。」
「蜀中一帶傳開的?」趙普問。
「呃,應該是從貴陽府一帶開始傳出來的。」劉總鏢頭擺擺手,道,「說是刑將軍勾結大理,準備篡位。」
趙普聽後一愣,問,「他勾結誰?」
「大理。」劉總鏢頭很有把握地說。
「無稽之談!」趙普大搖其頭,道,「簡直就是荒唐,大理向來與我大宋交好,再說了,他大理能有多少人馬,還能攻打我大宋了?謀朝篡位更是無從說起的事情。」
「呃,我可能說得不清楚。」劉總鏢頭擺擺手,道,「傳言說的,邢懷洲並非幫段氏滅宋篡位,而是幫著乞藍部的楊氏,推翻段式,篡奪的是大理的皇位。據說還與鄰國的吐蕃,以及後方的毒國聯絡好了,準備到時候三方聯手,一舉攻下我大宋。」
「楊氏……」趙普微微皺眉。
「楊氏就是當年被段氏推翻的大義寧國後裔吧?」公孫問,「毒國指的是緬國一帶?」
趙普點了點頭,考慮了一下,皺眉道,「先吃飯吧,回頭再說。」
小四子看著幾個大人好像都心事重重的,就伸手,給趙普夾菜,「九九,吃。」
公孫看到了,伸手擰小四子的屁股。
小四子噘嘴看他。
公孫不滿。
小四子伸手,給公孫夾了個大大的雞腿,「爹爹吃菜。」
公孫心裡泛酸,這小壞蛋,竟然拍趙普馬屁,邊將雞腿扯開,撕下雞肉給小四子吃。
「邢懷洲怎麼受的傷,你可知道?」趙普喝了口酒,接著問劉總鏢頭。
「這個,據說是被善用毒掌的人打傷了……我們準備離開成都府的時候,突然就有一個白衣人找到了我們,說讓我們給保趟鏢,送個人走。我們當時不肯,因為看到一大群官兵在追他們,還以為是什麼壞人呢。」劉總鏢頭道,「那白衣人還帶著個有面紗的斗笠,臉都不給見,怪可疑的……不過他功夫是真好啊……三兩下,一大群官兵解決。
趙普點頭,追問,「後來呢?他有沒有說什麼?」
「他說他帶的那個人傷得太重,必須在三天之內送到松江府去,不然就沒救了,所以才讓我們幫忙,多少銀子都行。」劉總鏢頭道,「然後我就多嘴問了一句這人是誰啊,他就跟我說,是邢懷洲。」
「而後你們就幫著他將人送到金華府了?」公孫問。
「嗯。」劉總鏢頭點頭,道,「其實一路之上都有官府的人追殺我們,但是那人都幫我們擋下了,只叫我們快走,儘快將人送到開封府。那位女神醫說她的能耐只能保住刑將軍在離開黑檀之後,還有十五天的命,將自己的冤情還有案子的始末告訴包大人。在被浸入黑檀封上之前,刑將軍說了,他一定要見到皇上或者包大人,這關係到大宋朝的生死存亡,他還想我們通知……通知九王爺。只不過,路途太遠,那白衣人說先將我們送到開封,然後他去邊關找……幸好遇上了……所以說,天佑忠良。「趙普聽後,點了點頭,道,「這次的確多虧了有高人相助……但是邢懷洲只有十五天的命……」
公孫見趙普滿臉的擔憂,心裡微微一動,頭一回見他如此正經摸樣,果然講到國家大事就不同了麼。
「誰只有十五天的命呀?」小四子好奇地問趙普。
公孫趕緊捂住小四子的嘴,微微皺眉示意他不可以這樣子說話。
小四子眨眨眼睛,看趙普。
趙普輕輕嘆了口氣,道,「我一個好兄弟,文武雙全的一個大好人……為國效力了多年,沒想多竟然落得這樣一個下場。」
小四子見趙普如此傷心,就道,「九九,誰說那個人只有十五天命啦?」
「哦,是一位女神醫。」劉總鏢頭道,「據說是名震江湖的厲害人物。」
「那為什麼不叫爹爹看看?」小四子仰起臉問,「爹爹是最厲害的神醫,沒有爹爹救不活的病人。」
公孫捂住小四子的嘴,道,「小四子,怎麼說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
小四子噘噘嘴,道,「本來就是麼……上次那個什麼什麼怪……不是說只有一天的性命了麼?還不是讓爹爹救好了,還有……嗯。」
公孫夾了一個栗子塞進小四子的嘴巴里頭,堵住他小嘴不讓他再胡說了,抬頭,卻看見趙普正在看他。
趙普那眼神公孫還是頭一回看到,分明帶著幾分期許,看來……這邢懷洲真的是他的患難兄弟啊。
公孫自然知道武人最講義氣,就道,「你也不用看我,我是大宋子民,到時候,我必然是會竭盡所能地去救刑將軍的。但是不敢保證就一定能治好,得看他的情況。」
趙普心情大好,伸手一拍公孫的肩膀,力氣稍微大了些,拍得公孫半邊肩膀差點沒掉了。
公孫咬牙忍著,狠狠瞪趙普。
「吃晚飯,我們接著趕路!「說完,趙普就開始吃飯。
正在這個時候,遠處城門外,來了一支馬隊……
那些人都是清一色的女將,穿著白色的長裙,塗脂抹粉,秀髮高扎,手上還拿著兵器。她們的馬隊在街道上狂奔而過……帶起一路的塵土,還撞翻了好些路人。
趙普往樓下望了一眼,道,「呦,世風日下啊。」
公孫不太明白,轉臉看他,「怎麼了?不就是女孩子騎馬麼,有什麼好世風日下的。」
「嗯……」趙普輕輕摸了摸下巴,道,「大概是我太久沒來中原了吧……我記憶當中那可都是蚊子啊,一下子蚊子變成了蝗蟲,多嚇人啊?」
「你說什麼胡話呢?」公孫完全沒聽明白。
趙普聳聳肩,「算了,反正也無關痛癢。」
正說話間,卻見那些女子在客棧門口停了下來,下馬,有一個叫花子樣子的少年跑上來,指了指二樓的趙普他們。
其中一個帶頭的女子抬眼一看,伸手甩給那個小叫花子一兩銀子,帶著人進了客棧。
那幫女子十分的兇悍,為首的一個一把推開了上來招呼的店小二,衝上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