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一走,教眾們議論紛紛,有些指責那幾個日教的教徒是始作俑者。
「分明就是你們月教的人挑釁!」眾人雖然口頭上爭執了幾聲,卻也是不敢再打架鬧事了,眼看天色已然不早,就各自散去。
公孫和趙普對那個面具總教主的身份相當的好奇,尤其是趙普說覺得他的聲音耳熟之後。
兩人假裝跟著眾人回去休息,暗中觀察周圍的情況,準備去看看這總教主究竟是個什麼身份。
走到了後山,才發現很多的房舍,公孫微微皺眉,問,「這裡什麼時候建造了那麼多的房舍?」
趙普搖搖頭,道,「這裡離開封如此之近,沒有理由建造了那麼多房舍,都沒人發現的。」
「這裡是半山腰。」躲在暗處監視的展昭對身旁的白玉堂道,「平時隱藏在寺廟裡頭,一直都沒有被人發現,在外圍是看不到的……難怪這次的武林大會在這裡舉辦了,原來有這種玄機。
「你的意思是……這一帶,就是日月乾坤教的老巢?」白玉堂問。
「嗯。」展昭對他笑眯眯,「我覺得是,前方還有個山坳呢,那一帶地勢非常複雜,所以在裡頭做些什麼,根本沒人能發現。
白玉堂看著展昭的笑臉,突然覺得有些瘮得慌,就忍不住問,「你今天怎麼一直在笑?什麼事情那麼開心?」
展昭露出了更深的笑容,笑得白玉堂心裡發毛,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謹防這隻貓突然發難。
趙普和公孫看著眾人都去了前方的房舍入住,就趁機隱蔽到了暗處,靜靜等候。
不多久,燈火熄滅,看來那些教眾都休息了,公孫突然心中一動,問趙普,「唉,你看,這些日月乾坤教教眾的生活習慣,像不像是寺廟裡頭的僧人,或者是道士之類的?」
趙普聽後微微皺眉,道,「被你這麼一說,的確是有點……」
公孫想了想,道,「那個教主不知道在哪裡,我們去找找?
趙普點頭,站起來,剛要跟公孫往外走,就見遠遠的,來了一個白衣人走了過來。
趙普一皺眉,兩人都假扮成了月教的教徒,一身白衣在夜晚還挺明顯的,前方有人過來,一眼就能看見,再躲難免會遭人懷疑。
公孫和趙普也都不是膽小的人,就大搖大擺地走向前。
仔細一看,才發現,原來是月教的教主,兩人有些緊張,一般來說,教主鐵定對教中的人員比較熟悉,他們兩個生面孔,不知道會不會被懷疑。
公孫有些緊張,趙普看了他一眼——怕什麼,他敢造次就直接宰掉!
公孫白他,趙普一笑——那打暈好了!
果然,那教主經過兩人身邊時,叫住了兩人問,「你倆怎麼不去休息?」
趙普道,「哦,我們剛來不久,吃壞了肚子,想要找茅廁。」
那教主上下打量了一下趙普,道,「哦……怪不得我看著眼生呢,原來是新來的啊。」說話間,他注意到了趙普身邊的公孫。
公孫一襲白衣,大晚上地往眼前一站,說不出的斯文俊秀,那月教教主是個斷袖,看到公孫之後,有些傻眼。
趙普在旁邊站著呢,他一看那教主的眼神就不正經,微微皺眉,心說……吃了雄心豹子膽了你,敢這麼看公孫,一會兒非拆了你不可,想著,再看公孫,就見他一點都沒發現不對,趙普心中有氣,這書呆子平時不是挺兇悍的麼,怎麼今天這麼老實?直接一腳踹他要害啊!
一旁的樹上,展昭忍不住笑了一聲,白玉堂有些不解地看他,「笑什麼?」
展昭笑而不語,白玉堂不禁懷疑,展昭今天整晚都怪怪的,是不是吃了什麼不好的東西?
「嘿嘿,你叫什麼名字啊?」月教教主突然笑眯眯地問公孫。
公孫抬眼看了看他,見他眼神有異,也覺察出了一些不對勁來,微微皺眉,看趙普,趙普對他挑眉——要不要我宰掉他?
公孫示意他別急,就道,「回稟教主,我叫孫久。」
趙普愣了愣,本來不怎麼好的心情立刻好了起來,這書呆用他的九字了!
公孫瞟了他一眼——用的是永久的久
趙普拒絕接受現實——不管!
月教教主點了點頭,道,「正好,你跟我來一趟吧,我有些事情吩咐你做。」
「是。」公孫答應,就要跟他走,趙普急眼了,也跟去,那月教教主看了看他,就道,「咳咳,沒你什麼事了,你走吧……唔。」
他話沒說完,趙普一拳頭揍過去,揍得他鼻樑都歪了。
公孫大吃了一驚,瞪趙普:「你幹什麼?」
趙普挑眉,「這小子耍流氓!」
「你每天都在耍流氓!」公孫白他,「我也沒揍你!」
「那他怎麼一樣!」趙普氣不打一處來,見那月教教主還想要爬起來,就狠狠踹了他兩腳,「瞎了你的狗眼,我的人你也敢動?老子廢了你!」
公孫拽住他,道,「唉,別鬧大了!」
「你們……你們不是月教的人!」那教主捂著胸口指著兩人,道,「你倆竟然敢打我……月教的人,絕對不敢打我!」
趙普和公孫對視了一眼。
而此時,正好還有幾個人走了出來,遠遠就看到趙普正在踩那月教教主,公孫在一旁勸,「唉,你先別弄死了,還要問話呢!」
「喏,老頭,問你什麼,你說什麼,不然老子對你不客氣!」趙普威脅。
展昭扶額,無奈道,「完了,這次鐵定被發現了。」
白玉堂笑了笑,道,「也不失為一件好事啊!」
展昭看白玉堂,問,「你的意思是,我們可意乘亂?」
白玉堂點點頭,指著前方的大殿,道,「那裡像是書房,趙普他們正好製造混亂,一會兒估計有很多人來,我們正好去找找,說不定會有些線索。」
展昭點了點頭,道,「這主意是不錯,不過會不會不太厚道?」
白玉堂聳聳肩,示意——那隨你。
展昭轉念一想,道,「算了,還是去看看吧!」說完,兩人悄悄地離開了樹叢,躍到了對過的房頂之上。
公孫和趙普也讓那幾個月教的教眾發現了,公孫拉著趙普道,「被發現了!」
趙普對公孫眨眨眼,示意他看房頂上。
公孫一愣,發現展昭和白玉堂已經去了房頂之上埋伏,就看趙普——你想製造混亂,給他們製造機會?
趙普一笑,道,「反正來了,就鬧他個天翻地覆,我們順便名正言順地闖闖這間寺廟,看看四周圍究竟有什麼!」
公孫聽後,覺得有理,這時候,那幾個月教的教眾也走了上來,問,「喂,你們在幹什麼啊?「趙普笑了笑,剛想說話,就見公孫跳起來,狠狠踩了那月教教主一腳,道,「叫你不長眼,踩死你!」
「哎呀……那月教教主慘叫了一聲,公孫拉著趙普就跑。
趙普失笑,他一面跑,一面看公孫——這書呆真討人喜歡,有書生的斯文卻一點都不呆,蛻掉那一本正經的外殼,其實是一個相當有趣的人。
兩人拉著手往前跑,起先故意跑得挺慢,等身後那群人追上來,那月教教主被扶起後,揉著腰大喊,「來啊……叫人,叫人把那兩個奸細抓起來啊!」
一時間,眾人邊追邊喊,所有房舍熄滅的燈都亮起來了,就見後頭人越來越多,趙普道,「咱們四處闖闖?「公孫點頭,覺得很刺激,和趙普一起四處亂闖起來。
趙普也不客氣,一腳踹開一間房,看看是大殿,又踹開幾間房,發現裡頭有藏書閣,趙普和公孫進去翻找,有人追到了眼前,紫影下來,將人擋住,趙普和公孫跳窗戶繼續跑。
眼看人越來越多,紫影拿出雷火彈就往地上扔,一時間,巨響聲傳來,濃煙直冒。
公孫邊跑邊回頭看著,道,「夠亂的了吧!」
「呵。」趙普笑了笑,拉著他鑽進了一旁幾間建築物間的夾縫裡頭。
公孫看到前方似乎是某個入口,就問,「那裡通向哪兒?」
趙普看了看,道,「像是後山……你看前面都沒路了。」
兩人往前走了走,果然,就見前方一片開闊,下面是一個山坳。
「下面好像有房舍。」公孫指著前方一個陡坡下方的房屋道,「很隱蔽啊。」
「下去看看?」趙普問。
公孫點點頭,這時候,後頭的追兵已經趕到了,趙普伸手一攬公孫,縱身一躍……向山坳之中的那片房舍跑了過去。
那些追兵到了山崖邊,月教教主趕緊伸手一攔身後的眾人,道,「都別追了!」
「教主,就在下面!」
月教教主嘆了口氣,伸手,一指腳邊的一塊石頭,問,「看看上面寫的什麼。」
眾人轉臉望去,就見上面有兩個大字——禁地。
眾人立刻想起了教中的第四條教規——入禁地者,殺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