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開場合,她一向完美地配合著大公,人人都知道他們是多麼完美的一對夫妻。
直到布坦尼大公的整支衛隊都完全消失在視線之內,伊麗莎白才轉身向大公府內走去。當她轉回身時,臉上的笑意已經消失的乾乾淨淨。
「夫人,阿匹亞執政官加菲爾德大人的私人信使肯尼斯先生求見!」
伊麗莎白剛剛進了二門,一位俏麗的侍女就追上來輕聲稟道。
「哦,是肯尼斯嗎?叫他到我的書房來。」伊麗莎白女王聽到自已的故鄉來人,臉上不禁露出了淺淺的笑意。
肯尼斯穿著一身黑色的禮服,風度翩翩猶如參加晚宴的貴族,那一塵不染的打扮完全看不出剛剛風塵僕僕自阿匹亞趕來。他已年過三旬,做為加菲爾德的私人助手,他參予阿匹亞王國許多重要政事的處理,性格已經磨練的非常沉穩凝重。
他同女王陛下並不是頭一次見面,但是再次見到素素女王那優雅的風姿,仍是忍不住怦然心動。女王一身素妝,周身上下沒有任何珠寶裝飾,可是那素袍內裹著的,分明就是一顆傾國傾城的明珠。
優雅的身段、精緻至極地五官……。僅僅是那一抹雪白而豐盈地胸肌,就足以勾起人足夠的誘惑了。
「請坐吧,肯尼斯,很高興你來看來。你為我帶來了什麼訊息?我的子女們生活的還好麼?」女王淺笑著在椅上坐了,優雅地做著手勢讓他就坐,同時柔聲問道。
「尊敬的女王,國內一切都好。只是由於這場糟糕的戰爭,人民的生活受到了很大的影響,就連我的家庭,有時都不得不吃黑麵包了」。肯尼斯欠欠身,在對面坐了下來。
素素女王聽了。黛眉不由一蹙,秀美的臉上剎那間流露出地神情。帶著一絲歉疚、一絲柔弱,讓她美的就象籠在淡淡輕煙中地一枝芍藥,就算以肯尼斯這樣的定力,也不禁產生了片刻地迷醉。
「唉!是我把阿匹亞的人民帶上了一條岐路!」伊麗莎白幽幽一嘆,又問道:「加菲爾德大人著你來見我,是想……讓我給我的子民一些幫助嗎?」
肯尼斯欠欠身道:「卑下這次覲見女王陛下,的確是有一件大事請您從中斡旋。不過並不是國內的經濟窘狀。」
他介紹了阿匹亞最近發生的事情。迴歸的虔誠信徒、傑迪地劍客畢加索,與諾曼公國原第一投資銀行行長傑迪薩克爾地接洽。以及血玫瑰騎士團的整頓等等。
伊麗莎白女王聽說通過傑迪薩克爾,以物產和其他財富抵押,換回了大批地黃金。已經解決了國內的流通窘境,不禁露出了欣然的笑意,那份由衷地喜悅給她完美無暇的臉鍍上了一層誘人的光輝。
「請回復大祭祀。」女王臉上帶著若有所思的神情:「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儘量按傑迪薩克爾的意思辦。我聽說過這個人的傳奇,本來按照我們的預計,完全來得及從容佈置對諾曼公國的戰爭。
就是這個人,是他解決了馮赫爾的後顧之憂,才打亂了我們的行動部署,被迫提前宣戰,造成目前這種惡果。他是一個能夠點鐵成金的奇才,我們古老的王國太過因循守舊,是該讓這樣富有創造性思維的人來幫助我們改變一下了。「本站提供umd,jar格式手機電子書下載。
「遵命,陛下,我會將您的意思完整地回覆執政官閣下!」
伊麗莎白微微頷首,說道:「我這邊就儘管放心好了,我會馬上行動,利用我的影響力,在這裡為他們營造一種寬鬆的氛圍,儘量減小來自布坦尼的威壓。」
「我想,如果任用得當,這個傑迪薩克爾對我們阿匹亞的幫助,將不僅僅是振興希望女神教和血玫瑰騎士團!這樣很好,是時候做些改變了,接受現實的人才能活的更好,阿匹亞不再是一個童話王國。」
她站起身來,「遵從您的命令,陛下!」肯尼斯隨之起身,深深地彎下腰去。
伊莉莎白女王伸出了好的柔荑,肯亞輕輕握住,在唇邊輕輕一吻。
「方便的時候,安排我們的聖騎士傑迪團長見見我,我對他很感興趣。」
在肯尼斯恭敬地退向門口的時候,女王忽然補充了一句。
團長辦公室外邊的大房間,現在改成了一個大會議室。現在裡邊坐著希望女神教的高階祭祀人員和血玫瑰騎士團的三位團長、三位聖騎士以及地位較高的二十多位一級騎士。
會議的氣氛異常凝重,爭吵從一開始就成了整個會議的主題。祭祀們執掌著教務,不過伊麗莎白女王的話已經傳了回來,再加上加菲爾德大祭祀雖然性情古怪,可是這種人一旦信任某人時,會有種偏執的感情。
而且他本人負責著神教的運作,深知神教的存在已岌岌可危,的確需要做一些大的革新,以讓這個古老的宗教重新煥發青春的活力。所以對傑迪、畢加索提出的一攬子改革計劃,他抱著一種死馬當做活馬醫的態度,反正情形不會更糟了。
年輕的騎士們早就對現狀不滿了,團長小加菲又是聾子的耳朵——擺設,傑迪本來估計畢加索兄妹的改革計劃很容易就獲得通過,想不到阻力卻來自三位聖騎士。
三位聖騎士,除了卡尼瑞,還有甘蒂斯和多洛雷斯。三個人都是貴族出身的高貴騎士。一身武技超凡脫俗。他們崇高的地位,使他們在騎士團內擁有絕對地話語權。
這三人中,卡尼瑞同加菲爾德大祭祀一樣,傾向於試試看的態度。而甘蒂斯對於讓高貴的騎士從事這種牟利性的舉動深惡痛絕,尤其讓他不能容忍的是,這兩個膽大包天的年輕人甚至要篡改教義。
傑迪萬萬沒想到,聖騎士對於騎士團的重大行動居然有一票否決制,甘蒂斯的堅決反對,使整項計劃完全無法實施。
他和畢加索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說的口乾舌燥。從血玫瑰騎士團的歷史、目前存在地種種弊端,同光明聖教競爭屢屢落於下風的緣由。直到改進教義對騎士團地生存發展存在的重大意義,把兩人說地火冒三丈。
甘蒂斯這個默守陳規的騎士根本不聽他們的任何理由。他只堅持一點:祖宗之法不可變。希望女神教必須維持古老的教義,不得做任何更改,哪怕因此而滅亡,那也亡的悲壯、亡的神聖。改變就是背叛,就是背離了女神的信仰,就是他甘蒂斯地仇人!
甘蒂斯在三位聖騎士中地位最為崇高,這不僅是他地武技在三人中最為精湛。還因為他嚴於律已的表現和崇高品格。
他是一個最虔誠地信徒。儘管家財萬貫,可是他幾乎是用一種苦行僧式的方式在進行修練。一生不近女色、默守最苛刻的教義。在女神聖誕前後地兩個月裡。他每天都只吃麵包蘸鹽和清水。
他不貪財,他的家族本來是是阿匹亞王國的第一豪富,可是這麼多年來為了維持希望女神教和血玫瑰騎士團的存在。他每年都拿出大筆的捐助,現在他的資產已經縮水了一半。
這樣一個人,無論是他的敵人還是朋友,在尊敬中都帶著些敬畏。
他太完美了,幾乎是一個聖人,質疑他的話,會讓人有種無法承受的壓力感。沒有一個祭祀或者騎士敢去質疑他的話,與他站在對立面,幾乎就是站在教義和道德之法庭的審判臺上。
會議就此僵住,完全沒有任何進展。加菲爾德大祭祀被迫宣休會,改日再議。他本想會後同這個老夥計好好商量商量,不料甘蒂斯不滿意他的暖昧態度,加菲爾德剛剛向他走過去,老頭子就板著臉,袖子一拂揚長而去。
「如果我們的計劃不能通過,會怎麼樣?」傑迪悄聲問畢加索。
「那就放棄他們吧!」畢加索聳聳肩,回答道:「不能重塑他們的靈魂、修正他們的行為,那麼你再填再多的錢進去,都無法把它扶起來。」
「它的軀體其實很強壯,只是控制它的大腦裡有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罷了!也許,我們可以試試說服他。」傑迪對他低語道。
畢加索皺皺眉:「那是一個比驢還倔的老頭子!」
「一個優秀的騙子能讓頑石開口說話!」
「呵呵,你擊中我的軟肋了。我畢生的志向,就是做一個偉大的騙子!」
畢加索眉開眼笑地道:「你真的認為我比我妹妹更具備做騙子的潛質?」
傑迪笑道:「那當然,你才是最優秀的騙子。如果我說不是,那我就是騙了你,可是我能騙得了你嗎?」
「當然不能!謝謝你對我坦率地說出你的看法!」畢加索沾沾自喜,他把手抬起來做雞爪狀,扒拉了幾下頭髮,然後瀟灑地一甩頭:「好吧,這件事就交給我來辦!等我的好訊息!」
畢加索說罷,匆匆地追出了會議大廳。
傑迪和大祭禮加菲爾德以及聖騎士卡尼瑞先生交換了一番看法,對於說服聖徒般的甘蒂斯,兩個人都沒有絲毫把握。
這時會場上的人已經走空了,三人討論了一陣,傑迪把兩位長輩送出門外,愁眉微鎖地剛剛返回大廳,畢加索大哥就灰溜溜地走進來了。
他那張英俊的臉蛋上五指宛然,好大一個巴掌。
「這是怎麼了?你現在好歹是一團之長,莎莉絲特又為了什麼揍你一頓?」傑迪一看,不禁氣憤地道。
畢加索一呆,解釋道:「你說莎莉?哦,妹妹揍我不會這麼溫柔的。這是甘蒂斯大人的手跡。」
「甘蒂斯?就算他是聖騎士,也不該這麼無禮,真是太不象話了!你的遊說失敗了?」
「哦不,我追上去直斥他因循守舊,將葬送希望女神教的未來。這番話如白刃交前、當頭棒喝、疾雷破山、醍醐貫頂,甘蒂斯大人深受觸動,這是他下意識的反應。我想他現在一定正在反思我的意見。」
「…………」。
黃昏,清風徐拂。
甘蒂斯一襲布袍,肋下佩劍,漫步在聖碑林中。
這裡是例代先賢們安息的地方,最深處的聖壇據說就是希望女神曾經降臨人間的地方。做為一名虔誠的信徒和苦修者,每天傍晚在聖壇前膜拜祈禱是甘蒂斯必修的功課。
這是他數十年來風雨不輟的功課,沒有第二個人能夠做到象他這麼虔誠。這條路,他已經走的太熟悉了,哪怕路邊的一草一木,他都瞭如指掌。
聖碑林中非常安靜,拐過一棵斜斜探出的大樹,甘蒂斯忽然站住了腳步。風吹著他的袍子飄飄蕩蕩,那身子枯瘦的象一根竹竿,但是他表露出來的氣勢,卻壯如山嶽,沉重地向前壓迫過去。
無形的精神力,竟然壓得草木如同被風吹著似的向前躺伏下去,顫抖著直不起來。
「是誰在那兒?出來!」聖徒甘蒂斯一聲斷喝,一個高挑的身影從前方一塊聖碑後踱了出來。
他穿著一襲雪白的武士服,劍斜插於腰間,臉上還蒙著一塊白帕,連頭都包了起來,只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面對著聖騎士甘蒂斯,他悠悠然的似乎毫不在乎。從那雙澄澈明亮的眸子可以看得出,這個人很年輕。
「你是什麼人?為什麼躲在聖林裡?」
那人沒有回答,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向甘蒂斯指了指,然後轉過來又一指自已的鼻子,隨即微微側身,慢慢拔出了那柄森然雪亮的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