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夜風淒涼,四野一片黑暗。一支大軍悄然接近了山口。
「男爵閣下,這個鎮子的位置正在山坳中,地形非常易於排布埋伏,您看?」
「我們和其他兩路大軍分頭並進,按約定務必於指定時間趕到匯合地點,這是軍機大事,絕不能延誤。如果繞道是來不及了,擔心有人通風報信暗中埋伏嗎?那就衝進去,把鎮子全部毀掉!」
「可是……鎮中有許多信奉光明聖教的人,前些天為此他們還和信奉希望神教的村莊發生過戰鬥,如果這樣做……」
李爾男爵把手一揮,傲然說道:「軍情緊急,分不清敵我還能怎麼辦?統統殺掉,無所不能的至高神會對他們的靈魂進行甄別,決定他上天堂還是下地獄的!」
「這真是胡扯!」一名教士突然插嘴。
他雖是教士,是聖戰團的高階人員,但李爾男爵是吉斯家族的人,地位同樣極高,做為主帥被一個教士當著士兵訓斥,李爾男爵的臉龐頓時脹紅起來。
但那教士並未理睬他,而是對前來報訊計程車兵狠狠斥責道:「你們嚴重失職!我們可親可敬的教友們,那鎮裡的兄弟,已經全被希望神教的狂徒給謀殺了,無一倖存!你看看,鎮子裡哪有燈光?我們是去為他們復仇的!」
「啊!對對!」李爾男爵恍然大悟,他急忙嚥了口唾沫,在心裡狠狠咒罵道:「真他媽的,比我還無恥!」
士兵們領悟了教士大人的用意。他們持著雪亮的鋼刀長劍,悄然摸進寂靜地山莊,為他們的教友兄弟們「復仇」去了。
聖戰東路軍此刻正遭受著血玫瑰騎士團的猛烈打擊,畢加索採用了「任你多路並進,只取一路吃下」的戰略,集中精銳主力先取西路。
為求徹底將這一路敵人全部殲滅,打破敵人三路並進、彼此接應的戰略,他把全部主力都派了去,並且由多洛雷斯和卡尼瑞兩位聖騎士率領。
而他本人則率領一隊人馬倚托險要阻攔東路軍的突進,一路上設伏、陷阱、偷襲不斷。被他帶來的三百個僧侶在殘酷的實戰中已經變成了打悶棍的行家,一有機會他們就會咆哮著衝進敵陣。揮舞著他們足以隔著盔甲把人震死的重大兵器一通狂砸亂砍,還沒等對方反應過來。便又立刻撒丫子衝進密林。
如果光明聖戰團還敢追地話,陷馬坑、絆馬索和冷箭就會招呼過來,弄得東路軍草木皆兵,一路行軍進展極是緩慢。
但是入得山多終遇虎,今天這次偷襲,畢加索還是中了光明聖教東路軍的奸計,他們被光明聖戰團重兵圍住了。血戰從黃昏就開始了。現在已是深夜……
畢加索揮舞著雙手大劍。撲向波浪般朝前滾來地敵軍,殺得渾身浴血。
到處都是光明聖教湧動著的人馬。他們揮舞著長刀和利斧,發出刺耳地嚎叫,伴著陣陣催命般的戰鼓聲。聲勢驚人。
畢加索一身血跡,他奮力揮劍,一劍把一個敵軍士兵的頭蓋骨削去,反手一劍又刺入另一個士兵的胸膛,大吼道:「趁夜退入林中,能走一個是一個,退!」
說著劍隨身走,又是一名敵兵被剖開了肚子,右邊小加菲隊長也發了威,那兩撇可笑的大鬍子隨著他快速移動的身形上下疾顫著,他手中的劍已經砍地快要捲刃了。
又是一劍,他聽到了對手地骨頭咔嚓碎裂的聲音,劍順勢撩起,架開了另一名士兵,並讓他地手臂飛上了半空。
「畢加索!你帶人走,我攔住他們!」小加菲大聲吼道。
年輕有為的兩名副團長為希望神教帶來了希望。現在傑迪生死不知,畢加索不能再死了。他不只是小加菲自已未來的女婿,更是他寄予厚望地神教傳承,小加菲的確因從小管教甚嚴而變得性情懦弱,但是生死關頭卻不失血性。
可是平時嘻皮笑臉沒半點正經的畢加索在這種關鍵時刻倒成了一個真正的騎士,他怎肯丟下小加菲自已逃走?但是他現在已經力有不逮了,他和同伴浴血奮戰已經很久沒能停下來喘口氣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今天這兒就是他們的埋骨之地。
「不管怎麼樣,阿匹亞和布坦尼之間的戰火已經點燃,我的家園將可以換來至少十年的和平!」
畢加索想著,血和汗模糊了他的眼睛,他奮力地擦了一把,汗水甩出去,手中的劍也颯然刺出,洞穿了一個趁隙偷襲者的咽喉。
突然,燃燒的火堆旁一個人影象只大鳥似的凌空飛過,居然飛到了光明聖教高高的戰旗上。
「凱爾蘇加德已經死了!你們完蛋了!放棄無謂的抵抗!」這個聲音在千軍萬馬的混戰聲中清晰可聞,幾乎沒有什麼聲音能夠壓得住他的聲音。
正在亡命廝殺的戰場頓時靜了下來,凱爾蘇加德是東路聖戰軍的主帥,一軍之主帥就是一軍之靈魂,雖說他們佔據了絕對優勢,但是主帥被殺,這是最沉重的打擊。
旗杆上的人立得穩穩的,他手中提著一竿燈籠,血淋淋的人頭就懸在燈籠上。
這是真的麼?主帥真的被刺殺了?
三軍靜寂無言,畢加索心頭一動,知道機不可失,他顧不上探究那人頭是真是假,也沒空詢問旗杆上站的何人,立即大吼一聲道:「向東撤!」
隨即帶頭飛掠過去,撲向東側山峰下的密林,訓練有素的僧侶們立即緊隨其後。
「這聲音……,是甘蒂斯叔叔?」
小加菲心頭一驚:「他不是被傑迪關押了大牢麼?怎麼可能出現在這兒?」
他不敢多想,立即舞起長劍也向東逃去,軍心士氣陡然喪去的光明聖教戰士們已經阻止不了他們離開了。
立在旗杆上的甘蒂斯仍然戴著斗笠,眼見小加菲和畢加索帶著勇士們已衝到林邊。他的唇邊露出一絲欣慰地笑意,隨即將人頭猛地擲向光明聖教幾員指揮作戰的將領,縱身一躍,便如同夜鷹一般瞬閃入墨色一般的夜空。
人間已變成了煉獄,那麼似乎深藏於地下空間的通天世界呢?
那裡的一雙男女卻如在天堂!
仇恨能令人間變成煉獄,情愛卻能令缺乏生氣的死寂世界一片春風。
傑迪並沒有嚴重的心理負擔,洛凝只不過是一個小侍女而已,以他在阿匹亞王國的重要地位,向女王討要一個侍女只是一句話的事。何況女王已經把她送給了自已,如果不是出於禮貌。甚至不需要再通知女王。
至於海倫那兒,又不是娶洛凝過門。她應該不會……生氣吧…
箭已在弦上,一個久曠的健壯而精力旺盛地男子。一個妖嬈動人的美人兒,在這唯有兩個人地空間裡,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男的健美,女地柔腴,兩具赤裸而美麗的身體在這巨大而古老的建築下,就象傳說中的第一對人類始祖亞當和夏娃……
採下一片巨大的樹葉當作愛床,傑迪將「洛凝」輕輕放了上去。
素素攬著他的脖子。羞的滿面通紅。既不敢放手,也不敢抬頭。
傑迪愛撫著她凝脂般地動人肌膚。輕輕吮吻著她地櫻唇和胸前的紅櫻桃。
素素地肌膚細膩而有彈性,因為自幼保養得宜,所以肌膚白嫩晶瑩、吹彈得破。沒有一絲瑕疵。
傑迪很有耐心,他不再是情場初哥了,知道粗暴和狂熱並不能令女性快樂。耐心,有時也是愛的體現。
漸漸的,素素只剩下喘氣地勁了,她的臉像熟透的蘋果般嬌豔,身上晶瑩剔透的水滴已經因為體溫而蒸發幹了。
傑迪的手掌再度攀上了那脹挺起來的乳峰,素素身子一顫,不由自主地發出了一聲嬌吟,那雙修長渾圓的大腿也在不知不覺間緊緊地絞纏在一起,她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伊麗莎白素素的身體幾近於一件完美的藝術品,就算是對於美女閱歷多多的傑迪也不禁露出沉醉的表情。素素偷眼一瞄,立即又閉上了雙眼,兩頰一片嫣紅,但是嘴角卻因為心上人沉醉的表情而露出一絲得意和甜蜜的笑。
素素那精巧的頸脖曲線和小而堅挺的雙峰,就夠讓人流口水了,更遑論那玲瓏有致的柳腰、粉雕玉琢般的修長雙腿以及勻稱結實的豐臀了。傑迪的忍耐力漸漸消失了,素素身體做出的種種欲拒還迎的動作,也說明她從身體到心理都已經做好了準備。
在熊熊慾火的燃燒下,傑迪俯壓到了她的身上,用舌尖挑開她的櫻桃小嘴,吮住了那甜美的舌尖……
「唔……」,素素忽然蹙起秀眉,雙眼緊張地一睜,隨即緊緊的閉起,臉上微微露出痛苦的神色。
她的頭似乎想要避開,但是由於傑迪緊緊地吮著她的舌尖,她甚至連痛呼都喊不出來。那嬌巧的鼻翅急促地翕動著,姣美的臉頰微微扭曲著。
飽滿的胸膛急劇起伏,繃直的足尖筆直地堅持了片刻,忽然又放鬆下來。素素忽然從傑迪嘴裡收回舌尖,忘情地叫了一聲:「傑迪!」
隨即緊緊地抱住傑迪的頭,以比他更熱情百倍的態度反吻回來。她的吻還很生澀,而且很狂亂,弄的傑迪頰上全是口水。
他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制服了這個外表溫柔似水,內心卻如此狂放熱情的小女侍「洛凝」,讓她乖乖地放鬆了身體。
灼熱的唇自素素的耳垂滑落至粉頸,再吻向乳房,當整個頭都埋進她那道雪白的乳溝中時,有韻律的起伏開始了……
素素拼命仰著頭,一雙失神的眼睛仰望著湛藍悠悠的天空,她的脖筋和鎖骨都繃緊了起來,小嘴裡發出哭泣般的呻吟。她只能不停地扭動著柳腰,將渾圓結實地臀部似有還無地向上挺動。藉以舒緩內心壓抑的快感……
當一切都結束了的時候,伊麗莎白素素還沉浸在極樂的餘韻之中,她真的不知道,男女之愛,竟讓她體會到從不曾想象到的極樂。
她的身體此刻仍在極度的敏感之中,肌膚「酥酥」的,就象輕顫的蜻蜓羽翼發出地密集波動,一雙修長的美腿也在無法自制地輕顫,以她現在極度敏感地體質甚至連愛撫都禁受不起,只要一被人碰觸肌膚。肌肉就會不受控制地痙攣。
象這樣極度敏感的女體傑迪還是頭一次遇到,本來女性歡好之後都喜歡男性溫柔地輕憐蜜愛一番。可是素素根本不敢再讓他碰觸,這下子傑迪倒省了事。
當傑迪在泉水中洗好身子。穿上褲子,裸著健美地胸膛再次出現在她的面前時,素素臉上仍是一副恍恍惚惚的表情,那雙嫵媚如水的眼睛半開半闔,好半晌都找不準焦距。
酡紅的臉頰,鼻尖上的汗珠,朦朧的眼神。凌亂地秀髮。在這藍天白雲、古老原始地風景下構成了一副別具魅力的圖畫,那一幕。深深地印在了傑迪地腦海中……
通天塔的基座到底有多大,傑迪兩個人並沒有去研究。能夠看到這種上古遺蹟本是難得的機會,但他們歸以似箭。在這個完全與世隔絕地空寂世界裡也沒有興趣遊山玩水。
通天塔基座的高大約有阿匹亞王宮高度的二十倍,兩個人登上基座的時候,便看到了一座氣勢宏偉的神廟。儘管神廟歷史悠久,歷經千年,但是依稀仍可看出昔年的金碧輝煌。
素素親暱地挽著傑迪的手臂,柔聲道:「據希望神教古老的典藉記載,通天塔的神廟有上下之分,下廟就是塔基上的這座神廟,裡面供有泰伊神的像,地上鋪以深藍色的琉璃磚並飾以黃金。
這下廟神殿是供各個種族的人前來膜拜的,在通天塔的頂端還有一座神廟,裡邊卻沒有供著泰伊神的雕像,而只有一張鑲滿最罕見寶石的大床。「
傑迪笑道:「傳說這通天塔直通天界所在,而天界諸神與泰伊能力雖有大小之別,畢竟是同等級的神祇,而且他頭上還有一個創世神,當然不便在那兒供奉自已的神像,怕是供了也沒有神祇來參拜。」
素素嫣然笑道:「嘻,你只說對了一半。沒有神祇參拜是不假,但是總有各品級的天使吧?他們可是需要膜拜讚美天神的。其實最重要的原因是……泰伊本來就住在天上,還需要弄個雕像供人膜拜麼?」
傑迪啞然失笑,他的思維拘限在人類對於諸神的態度上,倒忘了這座通天塔神廟是有些特別的,因為它真的通天。
素素仰望天空,塔頂向上延伸無窮無盡。
她不禁搖頭道:「真是奇怪,我很懷疑這塔是用一種特殊的方式通向天界的,也就是空間方式。否則,且不說直接達於天際的高度就算由巨人來建造也不太可能,而且你說我們是被砸入河底傳送到這兒的,這就更可疑了。
這裡應該是地下,就算它是在地面上,這麼龐大的一座建築又怎麼可能沒有人見過?如果我們真的是從高處直接摔落,又怎麼可能沒有受傷?這裡真是處處透著詭異。「
傑迪一笑,說道:「不管如何詭異,這裡沒有任何生命的跡象,危險總不會有的,我們需要考慮的只是如何離開這兒,走,我們進廟看看,看看泰伊神到底是什麼形象。
下廟的四邊留有進出的洞口。神廟是由巨石壘成的,沒有門,只有傾斜的巨大門口,這門口就是身高數十米的冰霜巨人也能輕易進出,其大可想而知,兩個人從門口走進去,就象是走進高高的峽谷。沸騰會員
裡邊果然如素素所說,地面鋪著歷千年不變的藍色琉璃磚,磚上邊又鋪著一層金制的方板,由於地面有些變形,一些地方有些起伏,那起伏和分裂對巨人來說不算什麼,對他們來說卻是可以半蹲著藏進去的掩體了,所以才能看清金磚下邊的琉璃磚。
還沒有看神像,兩個人先被這地面驚呆了。如此廣闊無邊的神廟地面,每一寸土地都鋪著這種一掌厚、三尺見方地金磚,這簡直不可想象,如果把這裡的金磚全蒐集起來,恐怕抵得上人間三大帝國所有的財富總和了。
可是想想這些上古巨人連一座能通天的巨塔都建得成,這是有多少財富都買不來的通天徹地的本領,這樣一比較,這龐大無匹的財富似乎又不算什麼了。
這神廟難以想象的廣大,中間是一座威嚴高大的白色神像,那是一個非常英俊、威武的年輕人。但他那威嚴而神聖地氣質,那雙睿智而銳利的眼睛。卻透著與凡人不同地氣派,讓人油然而生敬意。
到現在為止。其實他對財富仍然沒有什麼概念,也並不貪財。可是他身邊偏偏都是一些需要錢的人。海倫姐妹志在復國就不需說了,巴託和杜維想要享受也需要錢,畢加索兄妹更是天生地守財奴。受這些人薰陶,傑迪本能的有種斂財的習慣,
若是其他神祇的神殿,傑迪沒準兒就掏出空間戒指能裝多少裝多少。把這些財富儘量裝走了。但泰伊之神對他的一生影響太大。如果不是泰伊之神的神力改造,就沒有今日的傑迪薩克爾。
他體內流淌地能量。原本是泰伊體內地一股神力,相隔數千年的一神一狼,就此建立了一種割捨不斷地聯絡。傑迪做為一匹魔狼,一個天生的無信仰者,唯獨對泰伊,這個擁有創造之力的神,產生了一種深深地敬意。
兩個人一步步向神像走去,空蕩蕩的神殿裡靜悄悄的,只有兩人清脆的腳步聲。走到近處,由於神像太過高大,反而不如遠處看的清晰,站在他的腳下,只有一種仰不可攀的感覺。
通天的巨塔、黃金的殿堂、巍峨如山的神像,就是尊奉創世之神,財力雄倨天下首位的光明聖教也不曾有這樣宏偉的建築,難怪傳說中就是因為這舉世無雙的通天寶塔,才激怒了創世之神,降下懲罰。
站在巨大神像的腳下,兩人才看到神像的另一側在一個巨大的石臺,如果把它縮小數十倍,應該就是一張床了,石臺上有一隻巨大的金龜,這隻金龜完全是由黃金鑄成的,比起粗線條的神像,它雕刻的反而更為逼真,就連脖頸上細密的紋路都十分形象。
素素四下看了看,嘆道:「傑迪,這座神殿還真是天上地下最宏大的一座,可是真的站在這兒,那種震憾的感覺一消失,忽然又覺得這一切毫無意義。如果泰伊神就是為了這座神殿而觸怒至高神,還真是不值得。」
「但凡一個生命,總有他的追求。即便是神,也不可能無慾無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