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魔法師看到傑迪的動作,不禁驚的張口結舌、目瞪口呆。他們所看到的,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魔法常識。
電元素是相當不穩定的一種魔法元素,即便是被召喚來,匯聚成一道閃電,它的形體和組成也不是能夠掌握的,而且這種元素力恆定存在的時間非常短暫,更不可能成為實體被人捕捉住。
但是現在眼前的景象,是他們完全無法想象的。傑迪就象是抓住了兩條真正的鞭子,兩條電流滋滋嗡響,火花劈啪亂冒的電蛇,象鞭子一樣被他握在手中。
兩條電鞭揮舞,一時間鬼哭狼嚎,但凡觸到這「鞭子」的人,無不被電的焦頭爛額,慘叫連天。有了這兩條無往不利的犀利武器,即便是悍不畏死的勇士也只能被電的哇哇慘叫,卻全無還手之力。
「砰!」兩個魔法師眼睜睜看著傑迪闖到了面前,一腳把他們的戰車踢上了半空。
兩個魔法師緊緊抓住車欄,一個慘叫連天,另一個急急地吟唱著「風翔術」,可是車子打著轉的往天上飛,轉的他頭暈眼花,短短的幾句咒語連續唸錯,還差點咬了自已的舌頭,哪兒還能飛得起來。
這時,多洛雷斯和卡尼瑞到了,兩個人凌空凌至,多洛雷斯一掌拍去,凝聚著鬥氣的手掌重重擊在車頂,將車子轟地一下炸的四分五裂,然後他一手一個,從破木碎屑中提起兩個嚇的手舞足蹈慘叫連連的魔法師掠向地面。
卡尼瑞則一抖細劍。直接衝向傑迪,但他隨即發覺,自已面對著傑迪無法下手。完全無法施展他地武技。
傑迪的神力他已經見識過了,自忖他的鬥氣功夫也未必是傑迪地對手,但是他浸淫擊劍之術這麼多年,無論是經驗還是格鬥上的技巧,那絕對是傑迪拍馬也趕不上的。如果真的交手,他未必就落了下風。
傑迪既然能被刀矛所傷,那麼就能被他的劍所傷,他的劍上蘊含著強大的鬥氣,一旦傷了人。絕不是隻在身上搠一個窟窿那麼簡單,強大的鬥氣可以瞬間破壞人體的內部結構。所以除非他不想殺人,否則被他這樣地劍術高手傷了,無論刺在哪兒都是致命的傷害。
但是現在卡尼瑞大師卻突然有種狗咬刺猥無處下嘴地感覺,傑迪手中飄忽不定的兩條鞭子是雷電。有誰聽說過哪個聖騎士揮舞著鋼鐵的長劍能和雷電鬥個你死我活過?
雖然劍柄是不導電的,但是電流擊中劍刃,卡尼瑞握劍地手還是有些發麻。卡尼瑞大師很狼狽,他本想給傑迪一個下馬威,結果他持劍自空中落下,便立即象一隻穿花蝴蝶般隨著傑迪手中的兩條電鞭翩翩起舞。步步閃避、節節敗退。根本無從招架。
那兩名魔法師被多洛雷斯放到地面。就開始全身不停地發抖,幾乎站立不穩。多洛雷斯瞧了不禁有些鄙夷。這兩位魔法師在布坦尼城防軍中是高階魔法師,平時備受尊崇的人物,想不到膽子卻這麼小,不過是被扔上了半空,就嚇成這副模樣。
他哪知道這兩位魔法師卻是有苦說不出,他們的魔力正在被極速汲取出去,迅速從他們身上消失,那速度快的驚人,恐怕用不了多久他們就要被吸成人幹了,哪還來得及說法,他們現在正在拼命想控制身上瘋狂流失的魔力。
而那流失地魔力,全被那兩條凝結成形地電鞭吸走了。
「啪!」地一聲,電地鞭梢終於擊中了卡尼瑞,卡尼瑞身子一震,手中的劍險險脫手飛去,虧得他毅力驚人,被那電鞭震開出去,就地一滾又站了起來。
這時他地雙腿不受控制地簌簌發抖,身上一陣陣酥麻,心臟「嗵嗵嗵」的幾乎要跳出腔子來,以致於一時根本說不出話來。
他還沒有注意到,他的頭髮不但象毫豬似的一根根森然向天,就是他極為珍惜的那部鬍子也全都走了樣,鬍子蜷曲著,而且還在嫋嫋地冒著青煙。
「得罪了,卡尼瑞大師!」
傑迪瞟了他一眼,揮舞著電光閃閃的兩條長鞭,昂然向前行去。
兩條電鞭在手,真是所向披靡、勢如破竹,原本不可能迅速突破的防線,在這無比犀利的兵器攻擊下,士兵們只能不斷潰敗,讓傑迪在槍林箭雨中向那絞刑架前不斷突破。
「太帥了!」
莎莉絲特驚歎,她和畢加索已經衝進了戰鬥方陣,他們跟前計程車兵當然注意到了他們的存在,但是整個軍隊的注意力全被傑迪吸引住了,所以他們遇到的阻礙非常小。
傑迪又奪了一匹馬,黑馬玄衫,雙手電光繚繞,長達四丈的兩條長鞭火花四射,如龍夭矯,驅馬前行則波開浪翻,千軍讓路。
空中一隻只獅鷲上下盤旋,卻不敢逼近他,四下裡喊殺震天,但如林的槍戟對他卻全無威懾。
那份威風、那種煞氣,看的莎莉絲特眉飛色舞。
「太棒了!」
莎莉絲特又一聲大叫,同時踢飛了兩名從馬上躍過來計程車兵,用魔杖又敲暈了一個。
「太迷人了!」
她的一雙眼睛完全被傑迪那魔神一般英武的雄姿給吸引住了。
「你吃春藥了?」
畢加索大哥一邊氣急敗壞地問,一邊一抖手腕,手中的劍花凌空閃爍,兩具頭盔飛上了半空,駭得失魂落魄的兩個士兵在被削斷的紛紛揚揚的亂髮中慌忙退了開去。
「太暴力了!」
莎莉絲特沒理他,這位淑女繼續尖叫歡呼,就象個看到偶像的小女孩,兩眼放光,臉蛋酡紅。興奮的手舞足蹈,如果說她吃了春藥,還真有七八分相似。
其實。自已的情人在大庭廣眾面前大出風頭,何嘗不是一劑最強力的春藥?看自已地男人扁人,還是一個人扁一萬個人,爽啊!
畢加索忽然發覺,其實女人比男人更喜歡暴力,不止喜歡她的男人對她「暴力」,而且喜歡她的男人對別地男人暴力。
他很鬱悶地看看自已的打扮,一身英俊瀟灑的騎士裝,白衣如雪。風度翩翩
一柄長劍。滴血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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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傑迪喜歡穿黑衣,原來他知道現在的女孩都喜歡酷酷的男人啊!我的奶油小生造型真是失敗!」
畢加索趁人不備,偷偷放鬆了束髮的帶子,將一綹頭髮遮到了眼睛前邊。
只可惜他那一身精美的騎士白衫。再配上他俊俏白晢的五官,這頭髮往額前一擋,沒顯出酷厲地勁兒,倒是增添了幾分柔媚,非常的「風塵」!
「小姐,我們來地似乎遲了一點兒」。遠遠的。傑迪出現過的山坡上。克麗奧小姐在四名侍從的拱衛下,出現在那兒。
「那也未必!」克麗奧小姐淡淡地道。兩隻淡紫色地眸子眨了眨。漸漸恢復了碧藍的顏色。
她是一名刺客,潛行匿蹤和超人的聽覺、視力,是保證成功和安全的必要手段。她只練過一種魔法,那就是鷹眼術,方才遠處發生的一切,都被她看在眼中,對傑迪這個人真正的實力,她有了進一步地瞭解,招攬之心也更濃了。
「傑迪是亙在女王和公主之間地一塊心病,這個心病早晚要爆發,讓他們現在看清楚彼此地心也好,解決了這個障礙,更利於我們出面。如果沒有這場大沖突,一位女王、一位公主,而且還是敵對的國家,很難想象她們有勇氣接受對方,並且合作」
「所以,這是一件好事。就怕……」,克麗奧小姐地一雙黛眉輕輕蹙了起來:「就怕真的鬧到不可收拾……。跟上去,見機行事!」
五人五馬輕馳向前,向布坦尼的大軍靠攏,地上到處是巨大的石塊,犁開的地面看起來怵目驚心,不過前方已經沒有士兵阻止他們了,所有計程車兵在向最後邊的絞刑架靠攏。
「他看見我了!」伊麗莎白女王眩淚欲滴,看著人海中的傑迪。傑迪太顯眼了,士兵隊伍如海浪翻湧,但他就象一條移動的巨獸,所過之處波翻浪湧,在他身體方圓三丈之內,沒有人敢靠近。
那兩名魔法師的魔力已經被汲取光了,兩個油盡燈枯的可憐魔法師眼睛一翻已經暈死在地上,傑迪手中令人心驚肉跳的電鞭也消失了,但是沒有武器在手的傑迪照樣不容輕辱,騎士團已經硬著頭皮和他們的團長糾纏在一起,傑迪對他們還算手下留情,而他們顯然也未盡全力,一條條人影不斷被扔出人群,卻沒有幾個人受傷。
「女王,不如讓士兵們退後吧,他們不是傑迪團長的對手。這樣打下去,等他們耗盡傑迪的體力,傷亡將十分驚人,不如由我和白衣祭祀們施展‘天雷霹靂’,以他的強悍體質,恐怕只有這樣才能對付他了」。
加菲爾德大祭禮見傑迪目中無人直衝到臺下,而老友卡尼瑞也被他弄的十分狼狽,不覺動了真火,起身上前對女王道。
「天雷霹靂?」伊麗莎白女王身子一抖,她聽說過這手保命的神術,它的威力同禁咒無疑,希望女神教沒有人可以獨力施展這門神術,但是集合所有白衣大祭祀,卻能施展這一招,就算是一個鐵人,在這樣的神術之下也會被轟殺至渣,傑迪不可能同希望女神教的所有神術師作對。
她猛地搖了搖頭,心中苦澀到了極點,痛楚撕心裂肺:「傑迪,我多麼希望你能選擇我,為我留下來。哪怕你得了訊息,悄悄地趕來找我,向我求個情,我又豈會不放過她們?可你……你肯為了她們獨闖千軍,為什麼卻不肯為了我稍稍低下你驕傲的頭?難道我在你心裡就這樣毫不重要?」
酸楚的淚水在眼中打轉,伊麗莎白女王強抑住哽咽,舉起潔白修長的玉手,指著傑迪道:「不,我要活的。一級騎士全部出動!」
傑迪同騎士們纏鬥在一起,女王不下絕殺令,祭祀們地神術便全無用武之地。他們總不成把自已人也一塊兒殺了。
「殺!」一級騎士們一一躍下高臺,刀槍劍戟,至少十餘件武器帶著淒厲的風聲同時攻向傑迪,五顏六色的鬥氣象焰火一樣在傑迪身周閃爍不定。
這些一級騎士武功遠非普通戰士可比,儘管十餘人合攻一個地方稍嫌狹小,但是他們你進我退,配合十分默契,充分發揮出了每一個人地戰鬥力。
「呀!」傑迪一聲爆喝,順手奪過一柄雙手大劍。一腳把那騎士踢飛出去,長劍沿著正向他當面刺來的一柄鋼矛閃電般滑了過去。
一陣令人牙酸的磨擦。那個騎士急忙縮手,才免了被削去手指的厄運。但是長矛被挑飛出去,擋住了凌空撲下的多洛雷斯,隨即傑迪拖著這名騎士向前疾奔。帶著一個人,他的動作仍是快捷如飛。
向前一個俯衝,他又抄住了一名騎士的腳,雙臂掄起,兩名一級騎士成了他手中的兵器。四下裡都是希望女神教的一級騎士,這兩名被傑迪制住地騎士和他們彼此之間都極熟識。他們怎忍遞出兵器?
傑迪將兩人舞的風車一般。眾騎士手中地武器紛紛後縮。生怕不小心刮碰上他們的身體,這時傑迪已經衝到了離那刑架不足十米的地方。他突然吐氣開聲,一聲大喝,手中的兩個人比拋石機丟擲地巨石還快了三倍,狠狠擲向多洛雷斯和暴跳如雷的卡尼瑞。
兩個人匆忙接住這兩名騎士,但是他們被擲過來的力道太大,卸力不及,卡尼瑞也和多洛雷斯也被帶著墜向地面。傑迪凌空一個翻身,手足並用,迅捷無比地向上攀去。
無數支軍用利弩對準了他的身體,但是他們卻無法發射,木架上是數十名白衣祭祀,還有女王和加菲爾德大祭祀,傑迪終於脫離人海暴露在他們面前了,投鼠忌器之下,他們的利弩全無用武之地。
傑迪縱身直上,一飛沖天,迅速掠過第一層的白衣祭祀們,穩穩地在第二層邊緣地一根橫竿上站定了。
弓弦嘈切,十餘枝鐵翎箭趁機射了出去,利箭彷彿撕裂天空地狂猛閃電,朝他地後背疾射過去,淒厲的破風聲響宛若從地獄之底傳來,令人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死亡。
「去!」傑迪只來得及看
哀楚地素素女王一眼,衣袖向後一拂,一道半月形的著他手拂處舒展開來,這道金色光罩比起他在阿芬河畔對抗水系高階魔法「碧傾萬里、冰之禁錮」時,顏色要淡的多,看來這一番大戰雖有取巧和女王有意放水之意,仍然消耗極大。
利箭觸到那金色屏障,爆出一串串耀眼的火花,然後就象投入了虛空,全都消失了。傑迪的身子只是微微晃動了一下,便又重新站穩了腳跟。
「小子,不要走!」卡尼瑞和多洛雷斯大叫著跳起來,象兩隻大鳥似的躍到空中,在木架上借了兩次力,騰身跳到了比他更高的位置,兩位大師動了真火,竟然不顧身份同時出手了。
一青一紅兩道劍罡宛若張牙舞爪的出水神龍衝宵而起,傑迪沿著橫竿如行雲流水一般向後滑動了三四丈,正好避開兩個人的攻勢,卡尼瑞兩人一左一右也落到了橫竿上,正好將他夾在中間,雙劍一橫,劍刃上一團鬥氣如同猙獰燃燒不斷扭曲變化的烈焰,盯住了傑迪的身子。
臺下計程車兵全都仰起臉來看著木架上方,伊麗莎白女王正要急步上前,也被加菲爾德大祭祀攔了下來,他的杖端一道道奇異的光彩不斷閃爍,顯然也是暗蓄力道,以防傑迪真的攻擊女王。
海倫公主站在最高處,看著陷於困境的情郎,心中百轉千回,如同刀割。她和伊麗莎白女王既是賭誓,女王又以希望女神的名義發下了賭誓,當然不會真的捆縛她,現在眼見傑迪為了她不惜一切,除了感動,她的心裡只有無盡的悔恨:
為什麼要答應這麼荒唐的賭誓?若是傑迪有個什麼閃失,她還怎麼活下去。只要兩個人相知相愛就可以了,愛需要把它虛榮地表現給別人的看,獲得他們地承認嗎?
愛一個人。不論貧窮與富足,不論尊榮與淪落,一旦愛了。交付出的就是自己的所有,哪怕拼盡最後一滴血,只是為了那無言地承諾。
今天,傑迪#8226;薩克爾用他至純至剛的行動向天下昭示著對自己的愛意,可自已的所為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難道不是一份女人的虛榮和驕傲?傑迪的傷在身上,她的傷卻在心裡,因為她覺得自已愧對這份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