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裡?回家麼?
回去的話,叔叔一定是要殺了自己的!而且……當自己知道那件事情之後,又哪裡還肯回去?那麼……去奧丁?可是父親已經去世了,去了奧丁,自己也是一個人孤苦伶仃,況且在奧丁帝國,最注重血統,自己身負拜占庭血統,一向被那些奧丁的傢伙看不起,自己如果去了,只怕今後也會生活在旁人的欺凌和冷眼之下。
想來想去,只能去悄悄的投靠哥哥,放眼整個大陸,也只有哥哥一個人才能對抗叔叔,如果哥哥要保護自己,叔叔也拿自己沒辦法的。而且,哥哥從小便對自己極好,雖然兩人只是表兄妹,但是卻比親兄妹關係更近幾分……而且,聽說叔叔身體並不好,只要自己在哥哥的安排下,找一個隱秘的地方隱居幾年,等將來叔叔老去,哥哥繼位之後,那麼一切局面就大不相同了!
可是……隱居幾年……
「唉,我也不知道。」可憐蟲嘆了口氣。
「啊,那麼……你可以留下來和我在一起啊。」夏亞哈哈一笑。
可憐蟲聽得心中砰砰亂跳。
留,留下來,和這隻土鱉待在一起?
留在野火鎮上?和他相依為命?穿粗陋的麻布衣服,吃那些烤餅,每天聽著這個土鱉沒心沒肺的大笑和中氣十足的罵人聲……看著這個傢伙雄糾糾的樣子……
好像……好像也很誘人啊……
而且,這個傢伙除了粗鄙一些之外,其實是一個心裡很有想法的聰明人,他還能保護自己……而且,其實和他在一起相處時間長了,也會覺得,這個傢伙其實並沒有那麼討厭,相反,有的時候,覺得他罵人的樣子還蠻可愛的……
可憐蟲心思紛亂起來,呼吸也有些急促了。
想著自己回到哥哥身邊,在哥哥的保護下,躲藏在某一個偏僻的地方,雖然哥哥不會讓自己吃虧,少不得錦衣玉食的照顧自己,只是卻從此失去了自由,不能隨便走動,以免被叔叔的人發現……
而留下來和這個土鱉在一起,就等於放棄了自己尊貴的身份,甘心和這個土鱉一起當一個普通人,簡衣粗食,粗茶淡飯,沒有華貴的衣服,沒有精美的珠寶,沒有那些仰慕恭敬的眼神,沒有豪華奢侈的大房子……但是卻可以每天過的很單純,看著這個土鱉單純的笑臉和罵人的樣子,而且,時間長了,他總是會知道自己的女兒身,那麼以後……
想到這裡,可憐蟲的臉龐再次紅得發燙,忍不住捂住了臉頰,心中卻有些說不出的微妙的滋味。
「喂,可憐蟲,你會讀書會寫字,以後可以教教我。」夏亞眼珠一轉,嘻嘻笑道:「老傢伙教我讀書寫字是最少的,以後你可以多教教我這些,還有,那個瑪吉克語,你也可以說給我聽呢,這次我們從那個死鬼魔法師的身上弄到了這些東西,一定都是值錢的好東西,說不定那本魔法冊子還有什麼更重的價值……」
可憐蟲忍不住失笑……果然,這個傢伙想留下自己,也是有利用企圖的。
不過早已經熟知這個土鱉本姓,可憐蟲倒是並不會生氣。
「說起來,我們還可以組成一個戲法板子。」夏亞越說越興奮:「每年的冬天,魔獸冬眠,有三個月的時間沒法打獵的。我們可以組成一個戲班子在野火鎮上賺錢!你生得這麼醜陋,正好可以扮演小丑!而我,我……啊,我可以表演胸口碎大石,還有滾釘板之類的活兒!哈哈,反正有了龍血塗抹身體,刀槍不入!這些活兒還不是小菜一碟!還有……啊,還有你,你這個變戲法兒的,到時你也可以表現一下你的節目。」
旁邊多多羅一直閉嘴旁聽,聽到這裡不由得心中大怒。
變戲法兒的?我多多羅大人可是貨真價實童叟無欺的魔法師!是魔法師!!!
但是夏亞大爺這麼開口了,人在屋簷下的道理多多羅還是明白的,他趕緊陪了笑臉:「是是是,我一定盡力,一定盡力!」
可憐蟲只聽得心馳神往……
真的能留在野火鎮上,將自己身世的那些沉重可憐的事情全部拋棄,從此不再是貴族,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子,跟在這個土鱉身邊,有他強壯的肩膀可以依靠,有他強壯的胸膛可以保護自己,不管是在家裡給他煮飯縫衣也好,還是陪他胡鬧弄什麼戲班子當小丑也罷。
這種單純的沒心沒肺的生活,似乎……
似乎……
為什麼似乎只是這麼想一下,就覺得如此幸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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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想著,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可憐蟲就眼皮沉重,漸漸睡去,夢中,似乎迷迷糊糊之中,隨著夏亞來到了野火鎮,兩人住在一棟有院子的小房子裡,有暖暖的壁爐,地上鋪著厚厚的獸皮……
快天亮的時候,可憐蟲的臉上兀自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她翻了一個身,卻忽然就感覺到臉上一疼。
一隻手在她的臉上拍了兩下,迷迷糊糊之中就聽見夏亞低沉的聲音:「喂,醒醒!醒醒!」
可憐蟲睜開眼睛,就發現自己躺在夏亞的身旁,這個土鱉臉色卻陰沉得很!
天空只是剛略微有些矇矇亮的樣子,這個土鱉怎麼這麼早就喊自己起來?
可憐蟲翻身坐了起來,看了看四周,頓時一顆心冰涼!!
就在周圍不遠,四周的方向,在早晨朦朧的晨光之中,二十多名騎兵將自己三人這小小的營地已經完全圍住!
幾個騎士下馬手持武器站在周圍,而身下的騎士也依然騎在馬上,手裡端著弓箭,做足了警惕戒備的姿態。
而最近的那幾個騎士,距離這裡不過十步左右,手裡的長劍鋒銳,泛著寒光!
土鱉站在自己的身邊,他挺著胸膛,手裡握著火叉,臉色陰沉得像冰!
夏亞已經認出了這些傢伙,站在對面其中一個,正是上次那個和自己比武的騎士首領。
上次自己趁著對方人沒到齊先跑掉了,可現在看來,故伎重演是沒機會了。對方已經將自己的營地牢牢圍困住,自己又沒有了馬匹……
「放下武器。」那個上次輸給自己的騎士首領面色陰冷,嗓音嘶啞:「然後自己走過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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