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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獨裁的宿命(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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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現在,元老院的存在,更多的是給一些權貴人物增添一個腦袋上的頭銜和光環了。

但元老院之中,也不乏一些依然頑強的守護者自己信仰的人,這一批人被稱為「院黨」,他們依然沒有放棄元老院傳統的主張:皇權需要被限制!而元老院的存在,就是承擔限制皇權無限擴大而傷害民眾利益的責任!甚至,在那一批真正的軍人派系裡,有不少軍人,也受到了這種思維的影響假如了院黨,成為了元老院的一員。

而皇室有的時候為了抗衡越來越強大的軍部,也不時的拉攏和支援一下元老院,讓這個古老的政治團體得以繼續存在。

但是,元老院痛恨卡維希爾!

痛恨這個帝國學院最傑出的天才!

因為卡維希爾的那個智慧的頭腦下,隱藏的居然是一顆狂熱的讀才之心!這個理智而聰慧的智者,居然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皇權讀才擁護者!!

在他的眼中,不僅僅軍方的特瑪軍區制是毒瘤,而歷史上動輒就喜歡對皇權指手畫腳的元老院,同樣也是眼中釘。在卡維希爾看來,如果能把這兩個毒瘤剷除,然後讓一位強力而聰慧英明的君主進行讀才,重新建立一個強大而集中的中央核心,才能真正的讓這個古老的帝國重新煥發青春。

所以……在元老院的眼睛裡,卡維希爾也成為了不受歡迎的人。

帝國的兩大政體都列入了黑名單,卡維希爾註定一生無法踏足官場,他雖然成為了皇帝的親密好友,私人智囊,甚至騎槍大帝對他言聽計從,可偏偏他無法親手在官場上施展他的包袱。

這不得不說,也是卡維希爾的悲哀了。

※※※此刻,年邁的騎槍大帝看著這位深受自己信任的智者,無力的嘆息著:「卡維希爾,我需要你的智慧。我需要一個人選!那些該死的軍閥終於讓出了一個軍務副大臣的職位,這是我打進一粒釘子的好機會。」

卡維希爾雙手藏在袖子裡,輕輕的攏了攏袖子,站起來微微欠了欠身,他的聲音有些尖細而柔和:「陛下,我想了很久,或許……到了需要做出一些改變的時候了。」

改變?

康託斯,這位騎槍大帝的眉頭立刻緊緊擰在一起。

「我們這次得到的成果並不算太多,雖然讓那些軍閥們氣焰稍微收斂了一些……但是,一個軍務副大臣的職位,並不能真的給他們造成什麼傷害。」卡維希爾的聲音很平和,甚至這種平和之下,隱藏著幾分冷漠:「我需要先明白您的意志,陛下……您想要的結果到底是什麼呢?」

「結果?」

騎槍大帝忽然眉頭一挑,也就是在這麼一瞬間的時候,一股威嚴的鋒芒從他的臉龐上閃過,那眼睛裡的精氣神兒瞬間爆發,使得他彷彿一下子年輕了二十歲,變成了當年那個騎馬縱橫北國的真正的騎槍大帝!

但這一絲煥發的容光,也僅僅只是在他臉上維持了那麼一瞬,這位年邁的皇帝隨即低聲冷笑:「結果,你說‘結果’!卡維希爾,到了我現在這樣的境地,還能談什麼結果呢!」

皇帝的手掌握緊,指甲深深的掐進了手掌裡,他的骨節泛白,竭力忍耐著心中的焦慮和憤怒:「三十年了,卡維希爾!我一直在忍耐,而你也一直勸慰我要忍耐,可我忍耐的結果是什麼呢?這些軍閥蛀蟲,將屬於我的帝國鑽得千瘡百孔!而這些貪得無厭的傢伙還越來越貪婪!卡維希爾,我一直相信你的智慧,既便到了今天,我也不曾懷疑過這點。可我真的無法再等下去了。」

他凝視著這個自己最信任的朋友,低聲道:「我老了。雖然我自己不肯承認這點,但是我的心卻很清楚——我老了!年輕時候經歷的那些暗殺,還有後來的軍旅生涯,註定了我無法成為一個長壽的皇帝。卡維希爾,你明白麼?我現在,一年比一年焦急……不,應該說是一天比一天焦急!」

這個皇帝的眼神就彷彿一頭焦躁的雄獅:「我的父親留給我的是一個千瘡百孔的帝國,而我這些年縫縫補補,但是我不甘心將一個同樣千瘡百孔的帝國留給我的子孫!但是我懷疑,我很難……不,不是很難,而是肯定無法做到!我無法在我死之前將這些毒瘤一個一個的剷除掉!」

說著,年邁的皇帝看了看卡維希爾:「你的身體一向比我好得多,我相信,就算我死了,你也能比我多活上至少二十年。可惜……如果我有一個聰明的兒子,那麼我會很放心的將所有沒有做完的事情交給他,然後請你輔佐他完成我們的事業!但是卡維希爾……」

老皇帝哼了一聲:「你看看我還有什麼結果麼?!我的兒子是一個懦弱而昏庸的傢伙,他甚至會為了一個男人而和軍部的那些毒瘤合汙!!別以為我不知道,邦弗雷特那個小白臉兔子,難道我那親愛的兒子,會不知道他的男寵是什麼貨色?戰場上擊傷黑斯廷?開什麼玩笑!!可他為了能讓他的男寵獲取軍功,居然和軍部的那些軍閥蛀蟲合作!這簡直讓我失望到了極點!卡維希爾,我這個讓我絕望的兒子,他成為你的學生已經十年了,可是他卻沒有能從你這裡學到哪怕你十分之一的智慧!!這個讓我失望的東西,他已經結婚快一年了,他娶了奧斯吉利亞最美麗的貴族少女,可我居然收到訊息,他居然還沒有和他的新婚妻子同床哪怕一次!!我甚至懷疑,他那喜歡男人的骯髒嗜好,會不會導致我們克倫瑪家族就此絕後!!」

卡維希爾靜靜的聽完這位陛下的憤怒,然後這個睿智的老者只是淡淡一笑,用他那特有的平和而略顯冷漠的嗓音輕輕緩緩道:「陛下,您又無法控制心中的憤怒了……請別忘記了那句話:面對無能為力的事情,一味的悲傷或者憤怒或者狂躁,這些都是懦弱者的舉動。」

騎槍大帝康託斯頓時閉上了嘴巴。

「憤怒無濟於事,我需要知道,您想要一個什麼樣的結果呢?」卡維希爾的眼皮緩緩眨動了一下,彷彿漫不經心的訴說:「我說過,我們需要一個機會,只是似乎命運並沒有垂青於您,您等待的機會一直沒有到來。但是,這並不代表它永遠不會到來,如果您依然希望避免動盪和風險的話,那麼我們可以繼續等待。如果您需要其他的結果……」

「我的兒子的那顆只知道愛慕男人的頭腦,已經讓我絕望了。」騎槍大帝憤怒的咆哮著:「我無法再等待下去!我時曰無多,卡維希爾!我毫不懷疑,一旦我死去,我那愚蠢的兒子不到一年時間就會把帝國裡的特馬軍區的數量擴大一倍!!然後再不到一年的時間,軍方的總部就會搬到這座宮殿裡來了——我毫不懷疑這點!這次的事情,讓我對這個蠢材徹底絕望!所以,我必須冒險!我不打算繼續等待!我必須在我死之前,將我要做的事情全部做完!」

面對皇帝的激動和焦躁,卡維希爾的眼神依然一片清澈和冷靜,緩緩道:「您應該明白,這樣的希望並沒有什麼可能姓。」

「我明白!」騎槍大帝的嘴角浮現出一絲獰笑:「那麼就拼個魚死網破吧!!如果這個帝國真的需要一次徹底的動盪,才能重新煥發青春的話,那麼,我希望這樣的動盪在我手裡經歷!至少,相比我那愚蠢的兒子,我更有掌控它的把握——雖然這樣的把握也極為有限。但是……」

這位老皇帝忽然雙手扶著座位,勉強站立起來,他那寬大的華麗袍子下是消瘦得已經皮包骨頭的寬大骨架,風一吹,顯得空蕩蕩的。

老皇帝卻滿臉絕然:「如果真的過不了這一關的話,那麼,克倫瑪家族的榮耀,就結束在我手裡好了!這是屬於我的帝國,就算真的要結束,喪鐘也應該由我來親手敲響!!!」

他那如電的眼神掃過卡維希爾的臉龐,一字一字絕然道:「魚死!或者,網破!這就是我要的結果,卡維希爾!」

卡維希爾終於嘆了口氣,他依然攏了攏袖子,然後對著老皇帝微微欠身,垂下頭去,用清淡的聲音道:「那麼,我明白您的意志了。」

隨即這個智者立刻用清晰而輕快的語氣道:「軍務副大臣的職務,原本最合適的人選是米納斯公爵,米納斯公爵大人在軍隊之中擁有深厚的影響力,既便是那些蛀蟲也要給他幾分面子。只是公爵大人近年來身體的健康有些問題,而且,我擔心……現在的米納斯公爵,已經不是當初的米納斯公爵了,他彷彿已經喪失了一些銳氣,恐怕很難擔負起和那些蛀蟲們正面交鋒的重任。」

「那麼,你的意思?」

「您需要一個狠人。」卡維希爾的語氣終於流露出了一絲果斷:「既然您不忌憚於掀起一場動亂,那麼這個人選必須擁有堅強的心和絕對的忠心,以及……勇往直前的果敢衝勁。而這樣的人選,恰好眼下有一個。」

「嗯……你的意思是……」

「阿德里克將軍,第十三兵團的領袖。身為真正的軍人派系的一員,阿德里克將軍對帝國的忠心勿庸置疑。而當初我們一直將他放在第十三兵團的位置上,一放就是九年時間,期間軍部那些傢伙無數次試圖拉攏腐化他,甚至以軍區總督的職位相誘,而阿德里克將軍也不曾變節,那麼他就足以值得陛下您的信任了。而說到勇氣,這位跋扈將軍,應該也不會讓您失望的。」

騎槍大帝認真的思索了一下卡維希爾的建議:「我相信你的建議……可是,第十三兵團是我們手裡掌握的最重要的戰力之一,失去了阿德里克,那麼該讓誰來擔任羅德里亞騎兵團的新領袖呢?」

卡維希爾的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米納斯公爵曾經多次私下推薦過一個人,這個人被公爵稱讚為是他最傑出的弟子,他也是曾經跟隨公爵大人時間最長的一個,雖然其中的一半時間都是充當公爵大人的私人廚師……」

騎槍大帝的臉色頓時有些難看:「卡維希爾,難道……你說的是那個以逃命的本事而著稱的兔子將軍魯爾?那個傢伙?」

卡維希爾抿嘴一笑,當他微笑的時候,他的眼神里就會散發出一種讓人十分親近的暖意來:「陛下,請您相信,魯爾的本領,絕不僅限於逃跑而已。」

※※※當宮殿的大門重新被推開,幾個身穿灰色亞麻長袍的侍者恭敬的垂手侍立在兩旁,目送卡維希爾緩緩走出大門的時候,卡維希爾卻站在那高達三十多層的臺階上,足足靜靜立了有接近一刻鐘的時候。

這位已經不年輕的智者抬頭看了看天,天空上聚集著淡淡的烏雲,稀稀疏疏的落下小雨,那黯淡的天色彷彿也帶著一絲死氣沉沉的味道……「終於等到了今天,方才定決心……」卡維希爾此刻的臉上不再是面對老皇帝時候的那種冷漠平和,眸子裡彷彿含著一絲淡淡的深意:「只是……會不會已經太遲了一些呢。哼!」

在稀疏的雨中,卡維希爾緩緩走下臺階,臺階下,一個高挑清瘦的身影立刻走上前來,將一柄寬大黑布雨傘撐在了卡維希爾的頭頂。

卡維希爾緩緩繼續往前,腳下不曾停下片刻,而跟在他身邊的這個身影,就舉著傘為他擋雨,默默的跟隨著,任憑雨點打落在自己的身上,卻彷彿渾然不覺。

這個支撐著傘的人影,步伐蹣跚,行路明顯有些跛足,似乎腿腳有殘疾,而那臉龐上更是戴著一半的鐵面,只是露出半張清麗卻冷漠到了極點的臉龐,一隻妖冶的紫色瞳孔,靜靜的凝視著卡維希爾的背影。

這個女人,赫然正是維亞!

一直到走出了皇宮的大門,一輛停在門口的馬車,車伕下來開啟了車門,卡維希爾鑽進馬車裡,這才回過頭來,彷彿到了此刻,才終於看見維亞一樣。

雨水漸漸大了起來,卡維希爾坐在車裡,維亞則站在雨中,那紫色的眸子和卡維希爾清冷的眼睛對視了會兒,雨水漸漸沾溼了維亞紫色的秀髮,打溼了她肩膀的衣衫。卡維希爾才終於嘆了口氣。

「回來了?」

「回來了。」

「事情都結束了?」

「結束了。欠的……我還清了。」

卡維希爾點了點頭:「那個傢伙,怎麼樣?」

維亞張了張嘴,臉色依然冰冷:「還很弱小。」

卡維希爾卻似乎很滿意這樣的答案:「明天你就去奧丁吧,我交待的事情,每一件都必須完成。」

說完,卡維希爾彷彿已經失去了說話的興趣,他關上了馬車車門,然後車輪滾動,馬車就在維亞的面前緩緩離去。

車廂裡,卡維希爾終於嘆了口氣,他的臉上也終於露出了一點他這個年紀的老人應該有的疲憊衰老的神態來。

他從座位下抽出一條柔軟乾燥的毛毯來蓋在了自己的膝蓋上,然後疲倦的靠在座位上……這位智者彷彿在嘆息。

「嗯……一個好的讀才者,為什麼就那麼難尋找呢。康託斯……我原本以為他是最好的人選,可惜……可惜……」卡維希爾搖頭,默默低語:

「可惜,他不是!」

※※※「夷,胖子,這麼說來,現在你們拜占庭帝國的軍方,其實是分為兩個派系了?」夏亞騎在馬上,很誇張的大驚小怪叫道。

曠野的大路上,一行騎兵正在緩緩往帝國的內腹前進著。

魯爾有些無奈,看了一眼這個土鱉,幸好身邊都是自己親信的嫡系親衛,倒也不怕這些話傳出去,他沒好氣的怒道:「別總是‘你們’‘你們’的!你這個小子,別忘記了你現在也是拜占庭帝國的軍官!」

夏亞嘿嘿一笑:「不和你爭這個,你先說說,我們阿德里克將軍是屬於哪個派系的?」

隨即夏亞摸了摸下巴想了會兒:「嗯,你說的那些個貴族化的將領,都是軍閥派系,一聽就是國家蛀蟲一類的敗類,阿德里克將軍那樣的人物,自然不會和這種人為伍!他自然是那些正派的軍人派系了。」說著,土鱉斜了魯爾一眼:「至於你嘛……我看你倒多半有些像是那些蛀蟲派系的。」

魯爾氣得真恨不得上去一腳踹死這個土鱉。

隨後他耐著姓子道:「別胡說八道!老子可是正牌子的軍人!哼,那些蛀蟲早已經不能算是軍人了。軍隊裡很多職位甚至都被一些貴族化的將門家族把持,比如一些軍區的總督職位,老子傳兒子,兒子傳孫子,這還算他媽什麼軍人!至於我們這一派系,是皇帝陛下於三十年前在燕京創立了帝[***]事學院,為的就是繞開那些已經被徹底汙染掉的軍中權貴集團,另起爐灶,為帝國的軍隊培養出一批真正的新鮮血液來。而帝[***]事學院出身的軍官,一般都被稱為是‘鷹系’。因為軍事學院的校旗和帝[***]隊鷹旗非常相似。進入帝[***]事學院的學員,只從一些身家單純的中小貴族家庭裡挑選,偶爾也會破例錄取一些出身平民但是天賦出眾的傢伙。三十年的經營,一批一批畢業的學員被充實到了帝國的一些常備兵團裡,才終於形成了現在在軍方里,勉強能和那些軍閥代表們抗衡的‘鷹系’!哼哼!只不過,有些學員因為本身就有貴族出身,出頭還容易一些。而有些平民出身的學員,升遷就很慢,加上那些蛀蟲傢伙對學院出身的軍官的忌憚,總是加以打壓,有些傢伙甚至幹了二十多年還是低階軍官。能混到像我或者阿德里克這樣獨領一個兵團的,那就少之又少了。」

頓了頓,魯爾很得意的笑道:「當初軍事學院的第一任院長便是米納斯公爵,公爵大人在帝國的軍隊之中威望深厚,他戎馬生涯一輩子,既便是那些蛀蟲派系裡,都有不少人曾經擔任過他的部下,少不得要給老頭子幾分面子。而公爵大人對皇室的忠心,也使得他成為了這個新派系確立起來領袖人物的不二人選。哼,我們這些軍事學院出身的軍官,都可以算是老公爵大人帶出來的弟子了。老子算是一個特例,我給公爵大人當了六年廚子,然後又因為公爵大人看我天賦不錯,就把我送進了軍事學院裡學習,老子又學了六年,加起來一共在老公爵大人身邊待了十二年!哼哼,別的傢伙,可都沒老子這種福氣。」

夏亞對於魯爾的自我吹捧毫無興趣,卻對阿德里克的事情頗有關心:「那麼按你這麼說,我們將軍也算是這個派系之中的高層的人物了?」

魯爾的臉色卻有些古怪,他搖了搖頭:「事情不是這麼算的……說起來也有些讓人洩氣,這軍事學院培養出來的傢伙們,大半都有些頭腦古板得很。像老子這麼又聰明又懂得變通的人才實在是太少了。有些傢伙效忠皇室,有些傢伙卻只忠於自己的信仰,認為軍人只需要保衛國家,而不應該侷限於某一個派系或者勢力個人……比如你們的那個阿德里克吧,明明是咱們鷹系的人了,可是大概是書讀得人都傻了,居然和元老院的人走得近了起來,聽說元老院正有意想讓他成為下院的元老成員呢。」

「元老院又是什麼玩意兒?」夏亞有些好奇。

「呃……元老院麼……」魯爾大概的解釋了一通,土鱉聽了,瞪大了眼睛也不知道發呆想什麼了,過了會兒,土鱉忽然就咧嘴大笑起來,笑得如此歡暢愉悅的樣子,讓胖子頗有幾分茫然。

「你笑什麼,小子?!」

夏亞不屑道:「我笑你們拜占庭人做事情真是亂七八糟,好好一個國家,偏要弄那麼多事情,簡直就是脫褲子放屁浪費時間精力。」

「…………」胖子瞪大了眼睛。

「可不是麼?」夏亞冷笑道:「你們的那個皇帝,看上去是最大的,說什麼都能做主,但一遇到軍方,就得退讓了。而軍方呢,一般情況下給皇帝面子所以不開口,可一旦開口的事情,就一定能做主。至於那個什麼元老院,弄那麼一大批人,成天叫嚷這個那個,說那麼多,卻什麼都做不了主。」

胖子冷笑:「我可不明白這有什麼可笑的麼?」

夏亞搖頭:「當然好笑了!其實最簡單的法子就一個:上下一致,就一個聲音!一張嘴巴發出一個聲音,這個聲音說的話就是絕對權威的命令,一旦命令傳下,不管是什麼,上下全體必須一致服從!什麼你說我說,弄那麼多嘴巴那麼多聲音說話,一會兒你做主,一會兒我做主……累不累啊!」

胖子一聽,心中一琢磨(一張嘴巴發出一個聲音,這個聲音說的話就是絕對權威的命令,一旦命令傳下,不管是什麼,上下全體必須一致服從……)他臉色一動,笑道:「你說的那是絕對的讀才。我們拜占庭帝國雖然是帝制,但立國的精神也是不認同這種讀才制度的。」

夏亞哼哼一笑,卻彷彿若有所思道:「我倒是覺得,讀才……聽上去好像很不錯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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