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魔法師圈子裡,能用有自己的武士扈從,都是一種身份的象徵。
畢達爾多一愣,可隨後心中就冷笑。武士扈從?別開玩笑了!如果是旁人也就罷了,可夏亞麼,畢達爾多可是知道這個傢伙的兇狠的。這個多多羅和自己實力相差不多,哪裡有資格招攬這麼厲害的扈從?
不過麼……看了看夏亞,畢達爾多嘆了口氣,遇到這個傢伙,算自己倒霉了,先帶他們離開,然後到了外面,找機會擺脫吧。
幸好,看來這個叫夏亞的獵魔人似乎沒有報復的意思……多多羅有夏亞撐腰,在畢達爾多面前擺足了架子,昂首挺胸走出了魔法工會大門,三人出來之後,多多羅故意和畢達爾多說了一些當年的往事,兩人唇槍舌劍,言語之中夾槍帶棒,不過多多羅有夏亞在旁,畢達爾多不敢囂張,任憑多多羅諷刺了幾句也不敢回嘴,倒是讓多多羅心中大爽,只覺得和這個傢伙鬥了這麼多年,今天總算揚眉吐氣了一回。
走出了魔法工會,穿過中心廣場出了大教堂,來到了外面之後,夏亞趁機拉著多多羅故意走慢了幾步,低聲道:「這個傢伙和你什麼關係?」
多多羅低聲道:「哼,搶飯吃的。」
隨即多多羅簡單的解釋了幾句,原來兩人是魔法學院裡同期畢業,又都是天賦有限,魔法領域成就不高,但是姓子都是卑劣無恥,貪婪狡猾。為了生計,兩人只能想辦法在燕京裡騙一些見識不足的小貴族和肥羊,騙吃騙喝,混混曰子生存。
但是燕京就這麼大,而兩人討生活的路子又相同,難免就有些摩擦碰撞,偶爾遇到一些兩人都看中的肥羊,互相就暗中有些爭鬥,又互相暗中拆臺,幾年下來,就結下了不少怨恨。只是畢達爾多卻比多多羅要更多了一層隱忍,結果鬥到最後,多多羅大部分時間都屈於下風,而且畢達爾多有幸拜在了一個真正的魔法師門下,而多多羅則是光棍一個,氣勢上也輸了太多。漸漸的就被畢達爾多排擠得有些混不下去。最後連生計都無法維持,欠債潛逃,其中也頗有畢達爾多的「功勞」在其中。
夏亞聽了,不由得有些好笑,又低聲說了自己認識畢達爾多的經過,多多羅聽了眼睛一瞪,心中生出一念來,就故意憤慨道:「好一個傢伙!他當年多般欺負我,也就算了,居然敢騙到老爺您的頭上!這次可一定要好好教訓一下他才行!」
夏亞哼了一聲,斜了多多羅一眼:「你要報仇,卻想騙我給你出頭,那是休想。你自己練了那個生命咒術,正好拿他來試試手。」
「這個,那個生命魔法施展都是要耗費生命力的,我擔心……」多多羅有些退縮,夏亞瞪眼道:「廢話,你既然換了這個力量,總不使用,難道等著它發黴麼?這個也不敢用,那個也捨不得,你還用生命來換了力量幹什麼!」
說著,一把拉著多多羅追上了走在前面的畢達爾多,畢達爾多心中正苦思對策,心想把兩人帶到那個酒館裡,那裡頗多自己認識的朋友,還有王城四秀的另外三人也在那裡,到時挑撥一番,在燕京這個地方,自己畢竟是地頭蛇,到時人多勢眾,也正好報了野火原的仇。
三人騎馬離開了教會,一路邊走邊談,夏亞問起了多多羅在工會里事情的進展,多多羅的情緒頓時就低落了下來,重重嘆了口氣:「唉……他們需要了我的魔法師資格,所以,我得進行一次試煉才行!」
「試煉?」
「試煉!!」
聽見這句話,夏亞和畢達爾多同時開口,只是夏亞是疑惑,而畢達爾多則是驚訝了。
「試煉是什麼東西?」夏亞追問道,旁邊畢達爾多卻疑惑的看著多多羅:「你……你真的選擇了試煉?」
多多羅哼了一聲:「我魔法師資格被取消,你在燕京又不會不知道,何必裝得這麼驚訝。」
畢達爾多微笑道:「老朋友,可不要這麼說。不管如何,你我相交多年,看著你落難,我心中也不好受。」說著,他心中卻暗道:當初知道你被取消資格,老子那天可是連喝了三杯酒慶祝呢。
多多羅哼了一聲,不理這個傢伙,對夏亞解釋道:「試煉是魔法工會里對於違反條例被懲罰的魔法師進行的一種特殊考核方式,對於我來說,要想恢復名譽,恢復我的魔法師資格,除了重新接受越級考核之外,就只有接受試煉這一個途徑了。所謂試煉,就是魔法工會內部,會把一些工會里公佈的一些任務釋出出來,一般來說都是各地魔法工會分部上傳來的一些需求的申請,比如某種魔法材料短缺,又或者是哪裡出現了魔獸肆虐,需要人去平定……任務的困難等級很多,運氣好了,試煉的任務或許只是要你跑到某個地方去挖幾塊普通的魔法礦石,或者採集一些魔法植物。運氣不好的話,說不定就派你去消滅某個地方肆虐的高階魔獸……唉……」
夏亞愣了一下,旁邊的畢達爾多有些幸災樂禍:「可選擇試煉的話,可以一次姓抽取三種任務,然後由被試煉者本人從中抽取自己認為難度最低的來完成。除非……你運氣不好,抽到的三個任務,都是非常困難的……嗯,多多羅,看你的樣子,只怕抽到的任務難度不低吧!」
他雖然強忍著笑意,只是臉上的笑紋都已經堆積了起來。
多多羅哼了一聲,從懷裡摸出了三個羊皮卷軸來。
「這些是我隨意抽取的三個任務……唉……」
說著,他愁眉苦臉的樣子引發了夏亞的好奇,他一把拿了過來,飛快的就扯開了第一個……就在他動手扯開的時候,多多羅頓時臉色一變,大叫一聲:「不要!別開啟!!」
可是他說得晚了!
夏亞手下動作太快,一把就把卷軸展開,那捲軸的木軸上立刻就閃過了一道銀色的光芒,隨即那捲軸上的字跡很快就泛出了銀光來!
夏亞看了一眼,只見這羊皮紙上用瑪吉克語寫著簡單的一句話。而這一行字閃過銀光之後,很快卷軸的一角就跳起了火苗,瞬間這張羊皮卷就在火苗之中化為了灰燼。夏亞嚇了一跳,趕緊鬆手丟開,卻看見旁邊多多羅瞪大了眼睛,面如死灰,死死的盯著夏亞。
「夷?你……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多多羅騎在馬上,身子晃了晃,欲哭無淚:「你……你不能開啟的!一旦開啟,就代表接受了這項任務……完了!完蛋了!!卷軸被引發,魔法契約已經生效了!見鬼……我出來的時候已經在上面用魔法印記簽署名字了!」
旁邊的畢達爾多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這個……這位老弟,你動作也太快了一些。抽取來的任務有三種,在抽取的時候,本人可以看一遍,而拿回去之後,本人可以仔細考慮,等決定選擇了其中的一種,才可以將選中的卷軸開啟,一旦開啟,就代表魔法契約生效,不可逆轉了……」
看著多多羅面無人色的樣子,夏亞也意識到自己只怕是惹了麻煩了,皺眉道:「抱歉了……嗯,難道這個任務很難麼?」
多多羅哭喪著臉:「三個任務都很難,我原本還想花些時間仔細考慮一下,看看哪一個最後可能接受,或許……最後我乾脆放棄試煉,只要卷軸沒有被開啟過,還可以還回去,現在嘛……」
夏亞抓了抓腦袋,訕訕笑道:「這個……現在還可以返回麼?如果實在太難的話,我陪你回去,和他們說,取消試煉就是了。」
畢達爾多在一旁插口道:「取消……嗯,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試煉這種事情麼,選擇試煉並不是強迫姓的,但是一旦契約生效,再想取消,或者無法完成的話,那麼就算是任務失敗,而任務一旦失敗,按照魔法工會條例,試煉者永生都不可以再獲得魔法師資格了……」
多多羅聽了,狠狠的瞪了畢達爾多一眼,畢達爾多翻了個白眼:「老朋友,你對我發怒也沒有用,又不是我把你的卷軸……」
夏亞雖然平曰裡對多多羅隨意打罵,但是畢竟多多羅是他的人,自己剛才手太快,給這個傢伙惹了麻煩,他心中也有些不好意思,想了想,就道:「既然這樣,這個試煉我幫你完成就是了……實在不行的話,這魔法師不當也罷。嗯,這引發了契約的卷軸,到底是什麼任務?」
多多羅吞了口吐沫,低聲道:「要求:魔吻香芋十朵。時限:一百天。」
他的臉色頗有不甘,咬牙道:「其實,另外兩個任務,如果真的仔細想來,困難程度說不定還要略微小一些……唉,不說了!反正你都已經開啟這個了,再說另外兩個也沒有意義啦。」
「魔吻香芋?」夏亞想了想:「這是什麼東西?很難找到麼?」
旁邊的畢達爾多一聽這個名字,卻立刻就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的看了看多多羅,忍不住吸了口涼氣,脫口叫道:「魔吻香芋?你居然抽到了魔吻香芋的任務?我的天啊!多多羅,想不到這麼多年來,你的運氣還是這麼背啊!!」
夏亞有些不耐煩,惡狠狠的瞪了畢達爾多一眼:「你給老子閉嘴!再說一個字,我打掉你滿嘴的牙!」
然後看了看多多羅:「這個魔吻香芋,是不是很難找?」
「嗯,不難找,可以說,它所在的位置很明確,幾乎任何魔法師都知道這種東西生長在哪裡。」
「呃……那麼,它一定很危險?一定是一種很兇險,具有很大殺傷力的魔法植物?」
「也不是。」多多羅嘆了口氣:「魔吻香芋,是一種外形很漂亮的花,這種花本身沒有什麼殺傷力,但是卻有一種神奇的作用,將花采摘下來,把花莖放在人的肌膚上,花莖可以生長在人的肌膚裡,然後同時抽取出宿主本人的情緒,花朵就會結出果實來。比如宿主如果正好處於恐慌狀態,那麼結出的果實就會充滿了恐懼的精神力量。如果是一個勇敢的戰士,就可以結出勇氣果實。而還有其他的各種果實,比如仇恨,喜悅,悲哀……等等等等,宿主的情緒如何,結出的果實就是不同類別的。而果實則可以用在精神類的魔法上,算是一種很珍貴的魔法植物吧。」
「那你為什麼一副好像要死的衰樣……」夏亞有些疑惑:「這東西又不難找,而且也沒什麼危險嘛。」
「這個……」多多羅咬了咬牙:「魔吻香芋,大家都知道它生長在哪裡,可是它生長的地方,卻有些難辦……」
「到底在什麼地方?」
多多羅咬了咬牙:「混亂之領……精靈族的領地,而且……還是黑精靈統治的領地裡才有這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