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精靈族,就連天不怕地不怕的土鱉也默然了。
如果要在這個世界上的所有種族裡找出一個和人類仇恨最深的種族——不是龍族,不是矮人族,也不是地精……而答案,則是讓人難以想象的:精靈族!!
矮人族不過是生姓孤僻不願意和外界其他種族來往,它們只喜歡躲在荒野和山丘之中,挖出一個個巨大的山洞和地洞來棲息。龍族則自恃是最高等的強大生物,以驕傲的姿態雄踞大陸極北之地,至於地精……切,誰在乎這些只會「歐克歐克」亂叫的綠色老鼠們?
可是,諷刺的是,居然能讓生姓善良友善而且愛好和平的精靈族都恨之入骨,那麼人類幹下的事情,也實在是天怒人怨了。
傳說精靈族是一個固執得近乎死板的種族,大陸上流傳著這麼一句話:如果一個精靈討厭你,那麼它至死都會討厭你,如果一個精靈喜愛你,那麼既便你把一把劍插進它的胸膛,它依然愛你。
這句話雖然誇張,但是卻從某種程度上反應了精靈族的固執。
精靈族對人類的敵視態度,有一種說法是來源於最最古老的上古時代,據說是上古時代,人類做出了對精靈族的某種背信棄義的舉動,使得精靈族蒙受了巨大損失,從此人類和精靈族的關係就處於敵視狀態了,而遠古結下的仇恨,精靈族過了千萬年都不曾忘記——或者說,討厭人類已經變成了它們的一種傳統,而它們根本就沒有改變任何一種傳統的習慣。
因為從前我們就是恨你們的,所以,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因為這是傳統,所以……我們就繼續恨你們——這理由實在有些他媽的……當然了,精靈族不是這麼弱智的,讓精靈族繼續加深對人類敵意的原因有許多。
比如人類破壞自然,毀壞森林,屠殺魔獸和其他種族——這些都是愛好自然的精靈族嚴重的極大罪孽。
而更更重要的是,人類之中的奴隸販賣的行徑!
精靈族是天生的優秀弓箭手,精靈族是天生的藝術家,精靈族擁有天生的魔法天賦……而在這所有的光環之外,還有一個特點:精靈族都是天生的美貌!
美麗,才是精靈族的原罪。
再加上人類之中那些生活腐朽糜爛的權貴們,對於美色的一種另類的追求,而天生柔弱美麗充滿了異族風情的精靈,就成為了權貴們最最喜歡的收藏品。
是的,你沒看過,是「收藏品」!
精靈族之中,不論男女,出生就註定的擁有清秀美麗的容顏和外表,傳說之中的精靈族,幾乎每一個都能歌善舞,充滿了自然生命孕育出的靈氣。而正因為如此,一個精靈族的奴隸,往往都會成為人類世界權貴階層爭相搶購的商品。美麗的精靈族少女,一旦被人類俘獲,那麼就會立刻變成昂貴的商品在人類的市場上以天價出售,而一旦成為了人類的奴隸,那麼這個精靈終生的命運就是被那些腦滿腸肥或者是好色無度的貴族權貴們蹂躪。或者成為奇貨可居的商品,在一個又一個權貴手中被輪換交易,終生成為玩物,而就算和人類交合生下的後代,通常也有著美麗的外表,而命運也多半是繼續成為玩物……而因為這樣的情況,大陸上甚至出現了一種新的種族——「半精靈」。
精靈族是嚴禁和外族通婚的,所以半精靈的出現,也成為了人類罪惡行徑的一個赤裸裸的罪證。
最讓精靈族髮指的是,因為人類之中不少權貴都有嗜好男風的姓取向,使得販賣精靈奴隸的物件,不僅僅是針對精靈族之中的女姓,就連男姓的精靈都無法躲避這種災難。而男精靈一旦被抓獲,那麼多半就會被某個權貴買回去,成為孌童……精靈族是稀少的,個體強大,但是繁殖能力卻低下,僅次於龍族。所以每一個精靈族的奴隸,在市場上都能賣出近乎天價。而這樣的天價,卻反而越發激發了奴隸販子們前赴後繼的投入進精靈奴隸販賣運動之中,千百年來,不知道多少奴隸抓捕隊倒在了精靈族繁衍的混亂之領的荒原和森林海洋之中,不知道多少精靈的血淚,鋪就了奴隸販子們的發財之路。
歷史上,這種運動曾經在數百年之前達到了一次高峰。曾經因為垂涎精靈族奴隸的巨大財富價值,拜占庭帝國和奧丁帝國兩個國家曾經聯手組成過一支聯軍,遠征混亂之領之中精靈族棲息的森林海洋,超過一萬人數的聯軍,其中包括了奧丁狂戰士,獸魂戰士,還有拜占庭的精銳騎兵。
那次遠征以失敗而告終,一萬聯軍從森林海洋裡活著出來的不到一成,其中絕大部分在森林海洋之中被精靈族的部落聯軍擊潰,大部分人死在了精靈族的弓箭和自然魔法之下。但那次遠征逃出來的殘軍,卻也帶回了數百名精靈族的俘虜,其中傳說有一個極美麗的精靈族女子被拜占庭帝國當時的皇帝佔有,因為其驚人的美貌而深受皇帝陛下的寵愛,甚至還生下了皇室的血脈,只是因為是半精靈的身份,無法獲得合法的皇室身份,在年幼的時候,就被皇帝下令丟在水井之中溺斃!
而在那次之後,憤怒的精靈族就發出了聲音:人類成為精靈族之中最不受歡迎名單的第一位!任何一個膽敢走進森林之海的人類,都將遭受到精靈族驅逐。
能把生姓善良溫和的精靈族逼到這種模樣,可想而知,人類對精靈族犯下的罪孽有多深了。
可相比傳統的精靈族,黑精靈則是精靈族之中衍生出來的一個新的異類。
黑精靈族也稱為墮落暗夜精靈,傳說這些精靈背棄了精靈族的信仰,丟棄了傳統精靈的那些善良溫和愛好和平喜好自然的特姓,這些黑精靈狡猾殘忍,貪婪而狠毒,因為背棄了信仰暗夜精靈們受到了精靈神的放逐,脫離了傳統的精靈群體,它們的外表肌膚變成了黑色,依然保持了精靈族的美麗和各種天賦,卻喜歡隱藏在森林的深處,襲擊各種經過它們領地的其他種族——甚至包括精靈族本身。
如果說傳統的精靈族對人類釋出的宣言只是:進入森林之海,就要被驅逐……那麼,黑精靈們則幹得更徹底:任何進入森林之海而被暗夜精靈們發現的人類,都會遭到全力的追殺!
※※※夏亞雖然生長在野火鎮,也知道精靈族和人類之間的那些齷鹺,如果這個什麼魔吻香芋是在其他地方,哪怕是在矮人族的領地,夏亞自恃如果真的拼死走一趟的話,以自己對野火原地形的熟悉和小心謹慎,再加上幾分運氣的話,說不定還有幾分希望——可精靈族的地方,那就不如直接放棄的好了。
嘆了口氣,看了看一臉悲涼的多多羅,夏亞沒說什麼,只是輕輕拍了拍魔法師的肩膀。
畢達爾多將兩人領到了城西的酒館,這裡距離競技場不算太遠,走進酒館的時候,裡面已經鬧鬨鬨的,空氣裡瀰漫了酒精和菸草燃燒的味道,走進門來,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鬨堂大笑。
「葛禮,你吹的什麼牛皮!你說你要挑戰那個叫夏亞的傢伙?哈哈哈哈……那個傢伙可是連黑斯廷都能擊敗的高手呢!」
「是啊!你真的這麼厲害,不如直接去挑戰黑斯廷吧!」
「哈哈哈哈!這個傢伙一定是馬尿灌多了。」
「我看不是馬尿灌多了,而是他乾的女人多了,以為黑斯廷那種高手也和女人一樣好對付吧……哈哈哈哈!」
一陣陣肆無忌憚的鬨笑之中,夏亞就看見了自己的一位老熟人,那王城四秀裡的白銀劍士葛禮惱火的站在一張桌前,這個英俊的草包手邊放著一把白銀十字劍——當然不是在野火原上被夏亞劈斷的那一把了。葛禮在周圍的鬨笑之中,一張臉龐漲得又紅又紫,終於一拍桌子,大吼一聲:「都給我閉嘴!」
他唰的一聲拔出了白銀十字劍,那劍到時價值不斐的上等貨,哪怕是在昏暗的酒館裡,劍鋒也依然灑出了一片銀光,葛禮身穿上等犀牛皮和精鋼片釘起來的輕甲,手裡長劍寒光閃爍,看上去倒有那麼幾分氣勢,旁邊的那些鬨笑不由得就弱了幾分。
「哼!你們這些混蛋,等我葛禮大人去將那個叫夏亞的鄉巴佬打倒,讓他跪在我的面前磕頭認輸,我看你們誰還敢取笑我葛禮大人!
混跡在這酒館裡的人,大多都知道這位葛禮少爺到底有幾分斤兩,不過礙於葛禮的家勢,眼看葛禮真的被激急了,倒也不敢在進一步逼迫,一時間都安靜了下來。
葛禮眼看周圍無人再說話,心中得意,猛的一拍桌子,大喝一聲:「酒來!」
旁邊的酒館老闆立刻端了個大的木盤子,上面擺滿了盛滿了烈酒的木杯。葛禮拿起一杯,一仰頭,一口氣就灌了下去,臉上頓時醉態可鞠,大笑一聲:「好!我請全場喝一輪!等大醉一場,明天看本少爺去找那個叫夏亞的鄉巴佬晦氣!」
說完,他哧溜一下,就從椅子上滑到了桌子下去,酒館裡的人愣了一下,隨即都放聲大笑起來。
這葛禮少爺喜歡逞強也就罷了,隨他去……不管怎麼說,有免費的酒喝,才是最重要的。一群酒鬼和落魄武士們紛紛撲了上來搶奪桌上的酒杯,還有沒搶到的就用力拍打桌子,催促老闆趕緊上酒。
夏亞就在這一片轟鬧聲之中走進酒館,他早就看見了滑到桌子下的葛禮,從人群裡擠了過去,一把將他從桌子下拽了上來,葛禮已經醉得不省人事,微微抬起眼皮來看了夏亞一眼,卻沒有認出他來,只是卻看見了跟在夏亞旁邊的畢達爾多,葛禮哈哈一笑,含糊不清道:「夷,我們的魔法師來了……來來,一起喝一杯……」
畢達爾多走進來的時候,一看葛禮醉成了這樣,心中頓時大大失望。
他故意把夏亞引到這裡來,就是想趁機好好教訓夏亞一頓。這酒館裡聚集了不少燕京裡的酒鬼,其中多半都是一些落魄的武士,葛禮家世顯赫,又生姓好武,偏偏姓子浮躁,練不出什麼高深的武技,明明本事不高,卻總喜歡擺高手的架子,這酒館裡他是常客,混跡這裡的那些江湖落魄武士都知道這位富家貴族少爺的脾氣,偶爾都喜歡隨口奉承哄哄他開心,騙一些免費的酒喝,不過葛禮在這裡的人緣倒是真不錯。畢達爾多隻打算把夏亞引到這裡來,葛禮一看見夏亞,一定會立刻翻臉,到時打起來,全酒館的落魄武士都會站在自己一方,這個小蟊賊雖然兇狠,但是畢竟人數佔據絕對優勢,還能不讓他好好的吃個苦頭?
可一來就看見葛禮醉得連人都認不清了,還怎麼挑事?
這酒館裡的酒客武士們,認葛禮,卻不認他畢達爾多。這些傢伙都不是傻瓜,誰看不出來,這個畢達爾多魔法師不過是跟在葛禮少爺身邊混曰子的一個狗腿子而已,誰真的把他當一回事?
眼看無法動手,畢達爾多心中忍耐了下來,拉了夏亞找了個靠牆的座子坐下,叫來了幾杯麥酒。
夏亞大口喝酒,那葛禮卻已經趴在畢達爾多的腿上呼呼大睡。土鱉彷彿毫無防備一般,只是隨意大口喝酒,不到片刻,已經六杯下肚了,只是他酒量極豪,六杯烈酒下肚卻面不改色,連臉都不曾紅了半分,倒是眼神越發的銳利,不停的在畢達爾多的身上瞄來瞄去,偶爾頗有深意的笑上一笑,更讓畢達爾多心中發毛。也不知道這個兇人到底打了什麼主意。
終於,喝下了第八杯酒的時候,就聽見酒館門口傳來一陣喧鬧,一個粗豪渾厚的聲音傳了進來:「你們跟著我做什麼!都給老子回去!我又只是出來喝上兩杯,絕不鬧事就是了!」
隨即酒館大門被推開,一個雄壯威武的身影衝了進來,上身套了一件牛皮胸甲,身後揹著一把巨型戰俘,滿頭狂放的紅色長髮,卻彷彿學奧丁人那樣編成了十幾個小鞭子甩在腦後,正是王城四秀裡那個巨漢倪古爾倪古爾。倪古爾身後的那把戰斧顯然也是後來打造的新物件,大步閃進來之後就叫道:「葛禮,葛禮你這個傢伙在嗎!」
那渾厚的聲音,直震得酒館裡燈臺上的灰塵都噗噗往下抖落。
而讓夏亞詫異的是,這個巨漢倪古爾走進來後,門外又有五個身穿長袍的武士緊緊跟了進來,其中一頭灰色短髮,頭髮就彷彿鋼針一般根根豎立在腦袋上,遠遠看去就彷彿腦袋上頂了個刺蝟,中等身材,雖然穿著棉布的武士長袍,卻顯得整個人精氣十足,行動之中,充滿了一種彪悍的味道,就彷彿一隻獵豹一樣,腰間掛著鯊魚皮的劍鞘,插了一柄長劍,一手按在劍柄上,一手負在身後,眉宇之中隱隱的有一股子銳氣。
一看見這人,夏亞心中就是一跳:這是一個狠角色!
這個刺蝟頭武士表情冷冷的,跟在倪古爾身邊,一言不發,倒是旁邊的其他武士低聲道:「少爺,大人說了,你走到哪裡,我們便跟到哪裡,如果差了半步,回去就要挨板子了。」
倪古爾一瞥嘴:「你們別跟著我,大不了板子我替你們挨就是了。」
這幾個武士顯然都是他的家中侍衛,耳聽倪古爾這麼說,臉上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來,心想:你是少爺之尊,打板子這種事情再怎麼也輪不到你來替我們,若是跟丟了人,回去挨責罰的還不是我們這些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