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身在創神區這個地方,大家共同的努力目標就是能夠把那個該死的東西製造出來。除此之外,似乎我們也沒有什麼別的話題來討論。
我的回答是:我不知道。
薩克今天又問了我第二個問題:你覺得,那些種族,它們的神靈……和那些種族的關係應該是什麼樣子的?是它們需要神靈,還是神靈……需要它們?
這是一個非常有趣的問題。
神和子民的關係,應該是什麼樣的。是誰需要誰。
我告訴薩克,我認為是子民需要神靈。可薩克反問了我一句:如果沒有子民的話,那麼神靈還有存在的意義麼?
我啞口無言。」
………………「第五紀元新神時代四百三百三十五年,火月曰。
今天,機密的情報轉來之後,讓我陷入了巨大的震驚之中!
神火軍團居然遭到了如此慘重的損失!上一份戰報,雖然神火軍團在南方擊敗了那些背叛我們的人族,可是神火軍團也損失嚴重,我的兩個好朋友都戰死在了南方!神火軍團已經奉命撤退整編,超過一萬名地精戰士死在了南部。
我接到的命令,讓我整頓軍隊,因為,為了應對未來的戰爭,我的軍隊可能隨時會被抽調出創神區,奉命奔赴戰場。
聽說神火軍團的損失達到了六成,這樣的慘況,讓我無法相信它是真的。那些人類……它們真的有如此強大的實力麼?」
………………「第五紀元新神時代四百三百三十五年,地月曰。
我從來沒有想象過這種觀念或者說法:
在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種族之中,只有我們地精是自由的!我們沒有神靈,這並不是一種缺憾,而是一種優越!其他的那些種族,高貴的精靈,卑賤的矮人,驕傲的龍族……它們都有神靈,這其實並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因為,它們必須臣服於那個所謂的‘神’,信奉它,讚美它,順從它……這就像在它們的脖子上套上了一個枷鎖。
而我們地精,乾的最愚蠢的一件事情就是,居然聽信了那些傢伙的話,認為沒有神靈是一件缺陷的事情。
我們明明脖子上沒有枷鎖,卻被那些有枷鎖的人鼓動,而決定自己給自己製造出一個枷鎖來。
世界上還有比這更可笑的事情麼?
上面的這些話,是大學者巴巴亞的最新的言論,雖然巴巴亞很快就被以蠱惑地精的罪名被抓捕起來,但是這樣的言論,我今天看到之後,忽然覺得信心越來越動搖了。
我跑去問了薩克,薩克當時正在忙碌,對於我的來訪他很不耐煩,但是聽了我的問題之後,薩克忽然就安靜了下來。
然後他對我透露了一件讓我更為震驚的事情。
他告訴我,創神計劃,快要成功了!
我們就快要擁有屬於我們地精自己的神靈了!
好吧,我有一種鬆了口氣的想法。
不管這個神靈是什麼,讚美它,請它保佑我們地精,贏得這場戰爭吧!」
……………………「第五紀元新神時代四百三百三十五年,星火曰。
對於我的部隊的命令下來了。
我們不用調離創神區了,因為局勢變得更為嚴酷了!
東線的軍隊遭遇了慘重的失敗,它們在面對精靈族的進攻之中,精靈族的‘神靈’展示了一場神蹟,那場神蹟之中,直接殺死了數萬地精戰士,東線的戰區已經潰敗了,根據軍方的訊息,那些精靈族可能已經翻過了xxx山,它們很可能會直接威脅到創神區的存在!
我的軍隊必須嚴密的守衛著這個地方。
精靈族的軍隊來了麼……伊米特,它會不會也在這支軍隊之中呢。
如果遇到它,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第五紀元新神時代四百三百三十五年,紅月曰。
薩克終於不行了。
醫生告訴我,他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但是薩克依然拒絕休息,他最近變得很瘋狂,就連我也很難接近他。
可今天我去看望他的時候,他終於見了我。
薩克的模樣很疲憊,他的眼神很虛弱。他告訴我:創神計劃,或許是偉大的地精犯下的最嚴重的一個錯誤。
我問他,既然是錯誤,為什麼要繼續。
他說:已經做了一半,如果就此放棄的話,那麼這就不僅僅是錯誤了,而是愚蠢。所以,無論如何,這個機會必須完成。
臨走的時候,薩克送了我一本書,是第三紀元火耀時代最偉大的地精哲學家查馬克寫的《我們的光榮和墮落》。
薩克說,裡面有句話‘或許我們不信神,但不代表我們沒有信仰。’
這句話,他最近才真正的讀懂了,可惜的是,第三紀元查馬克就已經明白的道理,直到今天,他才真正的明白。
他偷偷告訴我:新神已經快要完成了,和其他種族那些‘完美’的神靈不同,這個屬於我們地精的神靈,它是強大的,但同時也是醜陋和邪惡的。
我並不關心這個東西是否醜陋或者邪惡,但是它是強大的,這點讓我很愉快。
我們需要它,非常需要它的強大。
回來之後,我把這句‘或許我們不信神,但並不代表我們沒有信仰。’寫在了這本曰記的第一頁。
可晚上的時候,忽然得到訊息,薩克死了。
薩克身邊的學生告訴我,薩克臨死之前一直唸叨著一句話。
他說‘真蠢,我們是這麼自由,卻羨慕那些戴著枷鎖的種族,真蠢。’
薩克是那麼聰明的一個地精。
或許他說的對。
我們……真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