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瀟沒有拒絕白手套的「邀請」,和他一起出了門,上了他的那輛白色的豪華轎車。
汽車很快就行駛離開了爛尾街。
「我以為你不會和我走。」白手套微笑,看著車裡的陳瀟:「畢竟,兩天前我還曾經試圖抓捕過你。」
「你自己說的,此一時彼一時。」陳瀟看似很平靜:「敵人可以變成朋友,朋友也可以變成敵人。」
白手套似乎皺了皺眉:「你的姓格和資料裡描述的有些差異。」
陳瀟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不再說話。
………………和陳瀟猜測的大體相同,汽車很快行駛到了一個他熟悉的地方。
k市的赤山野生動物園!
這座赤山佔地面積廣闊,在夜晚看來,山地之中一片寧靜,茂密的山林之中,傳來沙沙的風聲也偶爾驚動的鳥叫聲。
在動物園的門口,早已經沒有白天的那種遊客雲集的場面,冷冷清清。
其實,陳瀟心中早就隱隱有些猜測到了。
項圈……委託……共工……動物園的奇怪案件,最後再加上那天他忽然在動物園裡看到了共工的背影。
共工這種人,可不會莫名其妙的一個人跑到動物園來遊玩的。
動物園的大門關閉著,但是當這輛汽車開到門口的時候,大門無聲無息的自動開啟。
陳瀟坐在車裡,能看見有兩個一身黑色西裝的人站在動物園的門口,對著行駛而過的汽車低頭,很恭敬的讓在一旁。
陳瀟一眼看見了動物園的大門值班室裡,值班人員已經趴在了桌子上。
「放心。」
大概是看出了什麼,白手套淡淡道:「我們不會輕易殺人。」
不輕易殺人,並不代表不殺人。
陳瀟心裡嘟囔了這麼一句。
汽車很快的行駛進了動物園。
因為前兩天白天的時候來過,陳瀟還清楚的記得動物園裡的地形,汽車很快從場館區進入了深處,進去了動物放養區。
夜晚的時候,放養區一片安靜。只有周圍的隔離帶的水溝或者是隔離牆周圍的監控裝置還在發揮作用。
進入放養區的時候,陳瀟看見了停放在路邊的遊覽車,那些壯著鐵絲鋼窗的遊覽車,還有工作人員乘坐的吉普車。
周圍的一切都那麼安靜。
白手套依然一臉的悠閒,一手拿著禮杖,一手捏著白手帕擦了擦額頭。
「動物園裡有警察。」陳瀟想了想,還是開口道:「我可不希望你們和警察引起什麼衝突。」
「不會。」白手套搖頭,很簡短的說了這麼一句話。
不過很快,他望著陳瀟:「一會然甚至不用你出手,你只需要旁觀就可以了。親眼見證,這件事情已經‘中止’了。」
一路穿越放養區,似乎每經過一個隔離帶,都會有白手套的手下事先就把門開啟。
而很快,陳瀟看見了路邊的標牌:
「警告!猛獸放養區!危險!」
陳瀟皺了皺眉。
………………汽車停在了一個略微空曠一點的地方。周圍左側是一片小樹林,和一大片草坪,右側則是一個池塘。
「我們很幸運,因為共工那個傢伙好像並不懂得驅趕野獸,所以,這個委託對他來說,只能用最笨的守株待兔的法子,來等目標的出現。幸好,我們不用這麼做。」
等?目標?
陳瀟心中雖然有疑問,卻並沒有開口,而是靜靜的看著。
「可以開始了。」白手套手裡的禮杖輕輕的敲了敲前排司機的座位。
駕駛這輛汽車的司機是一個白人,一身司機的制服,看似其貌不揚的相貌,立刻走下了汽車。
這個司機幾步走到了汽車車頭前大約二三十米的位置,然後從口袋裡摸了摸。
很快,他摸出了一個彷彿是哨子一樣的東西,放在口邊,輕輕吹響。
陳瀟的臉色立刻微微一動。
那哨子果然不是普通的哨子,而是彷彿某種只能發出動物的耳朵才能捕捉到的音訊的特殊哨子。
那種音訊,人類的耳朵是很難聽見的。
「你最好關上窗戶。」白手套輕輕一笑:「不是擔心會有危險,而是……一會兒的場面恐怕比較血腥,我不太喜歡血腥的氣味。」
陳瀟雖然不明白,但是卻照做了。
很快……在左側的那片樹林裡,忽然傳來了一陣躁動。
低矮的灌木草叢被輕輕的分開,一個棕色的獸影緩緩的一步一步的探了出來。那棕色的影子很是龐大,腳掌將地面的矮草碾壓,小心翼翼的探出了半個身子,腦袋上的華麗的棕毛,顯示出了它的面貌!
這是一隻獅子!一隻年輕而健壯的雄獅!
獅子彷彿有些暴躁,大概是那獸哨的聲音驚擾了它,它立刻看見了白手套的司機站在那兒。獅子看似有些疑惑,但更有些警覺的盯著遠處的那個人類——那個闖入了它領地的人類。
雖然這裡是動物園,但是放養區裡的生活,使得獅子最大程度的保持了一部分的野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