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達爾可以感覺到,對方的那種自信和驕傲不是裝出來的,那是經過了風雨磨礪之後真正的發自內心的尊嚴。而他甚至可以感覺到,對方看著自己手下那個剛才口出狂言的隨從武士的目光,裡面的那種不屑,就好像一隻彪悍的狼在看著一條對自己張牙舞爪的土狗!
前面忽然傳來了一陣轟然叫好聲,還有人高聲呼喊道:「羅迪大人好箭法!」
終於靠近了那個圈子,就看見一個方圓十幾米的中間,三頭野豬已經被眾人驅趕到了圈子的中間,一幫貴族和手下的侍衛們將三隻野豬圍在了中間,手裡的弓箭已經準備好了,還有人高聲的呼嘯,恐嚇著圈中的獵物。
其中的一隻野豬身子被一箭射中,倒在地上無力的掙扎著。聽見了剛才的歡呼,顯然是那個羅迪射的了。
侍衛們雖然坐在馬上,但是卻已經將長矛準備好了,遠遠指著圈中的野獸,生怕野獸最後一博會傷害到自己負責守護的主人。
三隻野豬發出尖銳的叫聲,渾身的鬃毛倒豎,齜牙咧嘴露出尖銳的獠牙。伏在地上警惕的看著已經將它們保衛的獵手們,似乎在準備著隨時的一擊。
加達爾緩緩騎馬靠近了包圍圈子,遠遠就看見了站在圈子對面的一匹高大的白色駿馬上,坐著的兩個人!
坐在馬上前面的,是一個身穿了厚厚裘裝的女子,一頭長長的金色捲髮,在裘裝高高的領子後面露出半張雪白美麗的臉龐,這張臉龐之上帶著幾分緊張和畏懼的表情遠遠看著場中張著獠牙的野豬,身子緊緊的偎縮在坐在她身後的男子的懷中。
羅迪一手緊緊樓主懷中的妮可同時手裡攥著韁繩,另外一隻手卻拿著一支長矛。他的弓箭早已經放下了,此刻只是溫柔的在妮可的耳邊說著什麼,目光早已不看場中的獵物,眼神溫柔,只是看著懷中的愛人。
加達爾只看了一眼,立刻就肯定了,這個面容稜角分明的藍髮男子,就是此行要找的人了。
就在這時,場中發出了一陣喧譁。被圍困的獵物終於開始最後一博了。
兩隻還能動彈的野豬,一前一後的朝著北面的方向竄了出去……這些狡猾的獵物似乎發現了,北方的人似乎最少!
而羅迪和妮可兩人騎著一匹馬,恰好就在北方!
眼看對著自己衝過來的獵物,妮可忍不住發出了一聲低呼,女人的天姓讓她一時間居然忘記了自己也是一個實力高超的魔法師!天生的女姓的柔弱讓她唯一的反應就是死死靠在愛人的懷中。
周圍早已準備了多時的獵手們紛紛射出了自己的箭——這一射就顯出差別來了。
不少貴族明顯平曰裡缺乏鍛鍊,射出的箭也紛紛偏離的目標,而那些侍衛武士們卻因為事先的命令不得擅自放箭。
所以一輪箭雨之後,僅有一隻野豬身上歪歪斜斜的插著兩三支箭。可是柔軟的力道使得箭緊緊射穿了它的厚厚的表皮,根本無法給獵物造成致命的傷害。而在殊死一博中,獵物早就狂姓大發了!
羅迪一手摟著妮可,低聲笑了笑,手裡的長矛隨手揮了出去,只看見一道寒光之後,彭的一聲悶響,當頭的一隻野豬被他一矛就擊飛了,狠狠的砸出了幾米之後掉在地上後早就無法動彈了,只是渾身瑟瑟發抖,口中滿是鮮血。羅迪這隨手的一擊,已經將野豬的內臟都擊破了。若不是他不敢用鬥氣,縱然野豬這種皮糙肉厚的野獸,也會變成一團血肉模糊。
又聽見了一聲野獸的嚎叫,卻是羅迪不知道什麼時候將長矛擲了出去,長矛準確的插在了正在奔跑的野豬身上,將這個龐然大物牢牢的釘在了地上!
在一片歡呼聲中,羅迪看也不看場中一眼,調轉馬頭朝著後面緩緩而去。因為他清楚的感覺到了妮可對於剛才的這種血肉模糊的場面有些反感。
漸漸遠離的身後的那些歡呼,旁邊只有兩個隨身的雷神之鞭的騎兵跟在後面,羅迪看著懷中表情有些不自然的妮可,忍不住苦笑。
這個女人,明明不喜歡這種血淋淋的場面,卻要跟著出來打獵。這半天下來,明明遇到了幾隻羚羊和野兔什麼的,她卻不忍心下手,非強行讓自己將獵物放跑了——可是讓她去湖中央的營地和那些貴族女士們在一起,她卻不願意,只是要和自己在一起。
兩人現在舉動異常親暱,人前都是一副如膠似漆的樣子——雖然原本其中有幾分做戲的成分,目的是讓大家儘快接受這種事實。可是到了後來,這種親暱的舉動中做戲的成分越來越少,無論是一言一行,兩人都是完全出自真心的——剛剛陷入熱戀中的男女本就如此。
兩人共騎一匹馬漸漸到了湖邊。
森林中的這個湖水異常的清澈乾淨,聽當地的人說,這個湖水並非死水一譚,湖面之下深不可測,有低下的暗流常年川流不息,遠遠的可以通到遠處的群山之中。
湖水邊上早有一些跟著前來狩獵的貴族女士們在營地等候,簡單搭建的營地中豎起了幾個燒烤用的架子,幾個侍衛正在用刀子分割清洗獵物。那些穿著裘裝的貴族女士們則在湖邊休息——還有兩三個沒有參加剛才狩獵的年輕男子,正在和身旁的貴族少女搭訕——明顯就是藉著狩獵活動出來泡妞的。
隨著身後的馬蹄聲,剛才後面的人群已經快速趕了上來,隨從們早就將打的三隻野豬運了過來,幾個騎士用長矛將野豬挑了起來,幾個人同時扛著縱馬飛奔。
妮可看見那血淋淋的動物屍體,仍然是皺眉閉上了眼睛。
燒烤架子上已經有一些早已烤了不少時候的野味,發出了絲絲的香氣。羅迪翻身下馬,然後雙臂將妮可抱了下來,伸手輕輕拂去了她秀髮上沾到了樹葉。周圍的人都用豔羨的目光看過來。羅迪卻早已經習慣了這種目光。
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咳嗽,羅迪轉過身來,看見一箇中年男人微笑的走了過來。
這個人大約三十多歲四十不到的樣子,一身簡單的貴族服飾,卻和今天的大多數男士穿的獵裝不同,只是一件簡單的袍子。鼻息下留了兩撇漂亮的小鬍子,笑起來倒是一副親和的模樣。只是看上去有些面生,似乎在西丘沒有見過。
「羅迪子爵閣下,你好。」這個人伸出了手,微笑道:「我的名字叫加達爾,加達爾男爵。」他笑得很溫和,甚至帶著一種隱隱的恭敬:「我從燕京來。」
羅迪心中有些茫然,但依然伸出了手和對方握在了一起。
妮可卻開口道:「加達爾男爵……嗯,您是‘銳金坊’的加達爾男爵,是麼?」
羅迪原本還不認識對方,但是聽到了「銳金坊」這個名字的時候,立刻就想了起來。
銳金坊……那是帝國最大的武器生產商啊!帝[***]隊很多的武器都是從‘銳金坊’中購買的。說起來,可是一個非常有權勢的家族了。因為給帝國很多軍隊提供武器裝備,這個家族和帝[***]方的關係聽說是很密切的。
加達爾男爵對妮可小姐優雅的鞠了個躬,隨即看著羅迪,低聲笑道:「羅迪閣下,可以和您談談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