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吸剩的香菸丟在地上踩熄,我走上前去。
強拉起坐在地上抱著膝的少年的手腕。
「前輩,饒了我吧。我已經什麼辦法都沒有了。別管我了。……不,不對,我真的很害怕。我,已經不想再一個人待著了。求求你救救我……!」
啊啊,我點點頭。
「好吧。我不會把你交給警察的。我帶你去我所知道的最安全的地方。」
能夠保護這個少年的地方只有橙子小姐那裡。我相信這對任何人來說都是最好的方法。
3痛覺殘留evercry,neverlife./4
向橙子小姐說明了情由,拜託她來保護啟太少年。
安排從事件當日到現在一覺也沒有睡過的少年在橙子小姐寢室的沙發上睡下後,我回到事務所。
橙子小姐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式則靠著牆站在一邊。
對於因啟太少年睡著而終於鬆下一口氣來的我,兩個人異口同聲地說著「還真是個濫好人」。
「哎哎,我想你們差不多也該取笑我了。」
「知道的話就不要牽扯到麻煩裡去。本來就很容易被這種人佔便宜了,黑桐。」
「沒有辦法吧。這總得視情況而定。」
回過話去,橙子小姐點點頭開始思索起來。
雖然語氣中招人厭煩,不過橙子小姐本人是贊成保護那個少年的。
另一方面,牆邊的式卻持反對意見。無言地瞪視著我,感覺她心下甚為憤怒。
「視情況,嗎。我承認這確實不是尋常的事態,但是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找到淺上藤乃然後說服她嗎?」
「——是啊。又不能一直這麼保護著湊啟太,也許在這期間淺上藤乃還會不斷殺人的。
我想只有先找到她,試著和她談一談了。」
「你這傻瓜。所以才說你這傢伙是個濫好人。」
式毫不客氣地罵過來。雖然平時並不是這個樣子的,不過現在卻充滿了攻擊性。看來她是真的生氣了。
「對那傢伙講理是講不通的。已經完全來不及了。達成目的之前她是不會罷手的。不對,達到目的之後會不會罷手也很難講。因為手段和目的已經被倒置了。」
「式,說得好像你認識淺上藤乃一樣。」
「是認識,也見過了。因為她是昨天和鮮花在一起等你的人。」
哎,我不禁叫出聲來。
為什麼鮮花會和淺上藤乃在一起。這完全都……扯不上關係嘛。我只聽說被不良少年們脅迫的是一個女子高中生,不過淺上藤乃要是禮園的學生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什麼嘛,真夠遲鈍的,黑桐。沒有調查過淺上藤乃嗎。」
「我說,聽到這個名字才不過是兩個小時之前的事情。當時的目的只是保護湊啟太,不可能注意到這一點的。」
……不過,好像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那是與鮮花有關呢,還是與被害者有關呢,說起來都不至於感到不安。還有別的什麼……
好像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沒有想到似的,或者說更近於被迫回想著不能回想起的事情時那樣的焦躁。
「……不過,那麼淺上藤乃現在還在學校了?」
「不。從事件的當晚起就沒有回過宿舍或家裡,課也沒有去上。完美的行蹤不明。連鮮花也說從昨天起就沒有再看到過她。」
「橙子小姐,這種事情是什麼時候開始調查的。」
「不久前吧。從她的父母那裡接受了搜尋的委託。昨夜,從式那裡聽說鮮花和淺上藤乃在一起就試著聯絡了一下,鮮花似乎並沒有注意到身為友人的淺上藤乃的異常。」
——真是諷刺啊。如果和鮮花的約定在晚上個一天的話,不,要是能更早找出湊啟太來的話,也許昨夜就不會出現被害者了。
「正因為如此,將湊啟太交由我來保護也並非是沒有意義的行為。如果一直找不到淺上藤乃的話就用他來當誘餌。之後很有可能會演變成戰鬥,所以黑桐和啟太少年要一起留在這裡。」
這個毫無抑揚的聲音,讓我終於明白過來。
式,一直留在這裡的原因。
「戰鬥——你們打算把淺上藤乃怎麼樣,橙子小姐。」
「就現在的情況來看戰鬥似乎是無法避免的。不管怎麼說委託人也期望這樣。似乎是想極力避免女兒作為殺人鬼被報道出來。要求我們至少在事情明朗化之前把她殺掉。」
「什麼,淺上藤乃並沒有去無差別地殺人的理由啊……!我想還是有對話的可能的。」
「啊啊,那是不可能的。黑桐,你沒有打聽到更為重要的事實。你還不知道淺上藤乃殺死那幫人的決定性原因。剛才在讓湊啟太睡著時順便讓他坦白了。他們的首領呢,似乎在最後一夜用刀襲擊了藤乃。據說在那時,藤乃確實被刺到了。這也是復仇的導火線。」
……刀。除了凌辱,還用刀來威脅嗎。不過——這個又為什麼會成為藤乃無藥可救的原因呢?
「問題就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