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出現第七個人了。這已經超過兩年前的殺人鬼了。」
式依依不捨地離開了窗前。
她原本是想看一看天空被暗雲侵蝕的那個瞬間的。
「看看。這一次是無謂的殺人吧。」
「的確是這樣。湊啟太似乎也不認識出事的高木彰一。這是與她的復仇毫無關係的隨意殺人。」
身穿白色絲綢和服的式咬緊了牙。其中的感情只有憤怒。她強將紅色的皮夾克披在和服上。
「是嗎。那樣的話就不能再等下去了。橙子,你知道那傢伙在哪兒嗎?」
「這個嘛。有兩三個可能潛伏的地方。想要找的話只有依次去看看了。」
橙子從桌子上取過幾張卡片,扔到式的面前。
「……這是什麼。淺上建設的身份證明?這個荒耶宗蓮是誰?」
三張卡片全部都是與淺上建設有關的工程設施的進入許可證。大概裝設有電磁鎖,卡片一端有磁條。
「這個化名是我認識的人。讓委託人製作身份證明時,一時想不到合適的名字就用了這個。算了,這種事情怎麼都好。淺上藤乃想要潛伏的話只能是在其中之一。為了避免麻煩,要在黑桐回來之前解決。」
式瞪了一眼橙子。平時空虛的眼神在此刻如刀鋒般銳利。
式向橙子進行著無言的抗議,不過數秒後什麼也沒說便轉過身去。
因為到最後她的意見還是與橙子相同的。
式並沒有顯出特別著急的樣子,邁著如平常一般流利的步子從事務所消失了。
只剩下自己一個人時,橙子將視線移向窗外。
「黑桐沒有趕上嗎。
那麼。是暴風雨先來呢,還是這一場風暴先發生呢。式獨自一人也許會失敗喲,兩儀。」
並沒有向著誰,魔術師自語道。
◇正午時分,天空的情狀漸漸起了變化。
原本只有藍色的天空,現在漸漸被覆上了鉛一般的灰色。
風也起了。
路上的行人們說著颱風就要來了,各自加快了腳步。
「嗚——」
我按著發起熱來的腹部向前走去。
我並不知道颱風一類的事情。因為一直在熱衷於找人。
街上充滿了慌張的氣氛,人影也漸漸稀少起來。這樣一來今晚似乎無法再繼續了。
我想,今晚就先回去吧。
用了數個小時,我徒步來到港口。
天空已然暗了下來。明明不過是夏天晚上七時。風暴的到來,讓季節原本的時間也錯亂起來。
移動著一向反應遲鈍的身體,我來到了橋的入口處。
這座橋,是父親最為苦心經營的建築。
將這一側的港與對岸的港聯結起來的,宏偉高大的橋。
機動車道有四道行車線,橋下是形狀如同緊貼在鯨魚之下的鯊魚一般的道路。
地下被建成了商業街。雖然浮在海上,不過由於位於道路之下所以依然被稱為地下。
地上的橋上有警衛員,所以無法進入。
不過通向地下商業街的入口沒有人看守,只要有磁卡就能夠進去。
我在從家裡拿出來的幾張磁卡之中選出一張,開啟了入口。
……裡面十分黑暗。儘管大部分的內部裝修已經完成了,不過還沒有開始供電。
無人的商業街就好像等待著最後一班電車的車站。
到處都是向四面延伸的道路。
道路左右是形形色色的店鋪。
走過五百米左右,商業街變成了鋼筋林立的停車場。
這裡仍然在建設中,總之相當凌亂。
牆壁尚未完工,牆上防水用的塑膠薄膜在不停作響。
——時間差不多快到八時了吧。
風強起來。呼嘯的風聲和波浪拍打的聲音令人不忍卒聽。
打在牆上的雨,散著比起電影中看到的機關槍還要激烈的火花。
「雨——」
那一天也下著雨。
初次殺人之後,溫暖的雨洗落了身體的汙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