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
為什麼——要這樣不分情由地殺人呢,這傢伙。
「兩儀,你——!」
「有話之後再說。何況這些傢伙並不是人。那些傢伙已經死過不知道多少次了。這種東
西既不是人也不是死人,不過是人偶罷了。每個傢伙都想要去死,真讓人噁心。」
第一次——露出滿是憎惡的表情,兩儀奔跑著。
我微微躊躇了一下,然後踩著被兩儀殺死的家庭成員們來到了走廊上。
來到走廊,已經有五個人倒在地上了。就在我轉過眼去的瞬間,兩儀已在八號房前斬倒
不知多少人了。
——好強。
甚至可以說是壓倒性的。似乎這幫傢伙是從東樓過來的,卻並不像電影中的還魂屍那般
動作緩慢。以異於常人的速度不斷襲過來。
儘管如此,兩儀連眉毛也沒有動一下便將之解決。沒有出血,正如兩儀所說那幫傢伙並
不是人類吧。
沒有回血地將住戶們殺死,開啟通向中央大廳的路的兩儀,如同白色的死神一般。
我向著被兩儀切開的人群的前方看去。
從大廳流出電燈的光線,勉強照在沒有照明的西樓走廊的入口處。那裡佇立著一個黑色
的人影。
與沒有意志的住戶們不同。
幾乎讓人誤以為是黑色的石碑的影子,是一個身著黑色外套的男人。
在看到他的瞬間,我的意識凍結了,如同被切斷絲線的人偶一般連指尖也動彈不得。
不應該看到他。不,不對。我就不應該來這裡。這樣就不會見到他了。
不會見到那個,與靜靜的慘禍相應的,惡魔一般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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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人,在黑暗的迴廊下等待著。
似乎是為了把守住通向中央大廳的,狹窄且唯一的路一般。
身著黑色外套的男人就連月光也拒絕著,恍如比夜還要深邃的影子。
暗色的男人毫無感覺地看著斬倒公寓住戶們的白衣少女。
也許是感覺到了這種眼神,將阻路的最後一個住戶殺死,兩儀式停下了腳步。
少女——式,直到如此靠近才發覺到那個男人。距離不過五米。直到這種距離才感覺到
敵人,就連她本人也不敢相信。
不——這種事情不可輕視。儘管看到了男人的身影卻絲毫感覺不到其氣息這一事實,將
兩儀式的餘裕完全打消。
「……真諷刺啊。原本是要在完成我以後才應該去做的事情。」
用沉重的,讓聽到的人不禁從心底屈服的聲音,魔術師說道。
一步,男人向前走來。
對於他漫不經心滿是破綻的前進,式卻沒有反應。
明明知道眼前的男人是敵人,會將自己和臙條巴一併殺死,但卻無法像平時那樣迅速接
近。
——這傢伙的,看不到……!?
強抑住內心的驚異,式凝視著那個男人。
之前在毫不介意的情形下都能看到的人的死,這個男人卻沒有。
對於人類的身體,有著只要去劃過便能夠將之停止的線。那是生命的破綻,還是分子結
合點間最弱的部分,式並不知道。只是能夠看到而已。
至今為止的任何人,無一例外的有著死之線。
但是,這個男人,那種線極其地微弱。
式用極其強烈的,至今為止從未有過的毅力去凝視那個男人。腦部也許因此而過熱,意
識大半都恍惚了。這樣拼命地去觀察對手,終於看到了。
……能夠看到位於身體的中心,胸部正中的洞。
線如同孩子的塗鴉一般在同一個地方划著圓,結果看來如同一個洞。
「——還記得我吧,你。」
那個,有著奇怪的生命存在方式的對手,認識式。
現在的式所回想不起來的遙遠的記憶。
兩年前的雨夜所發生的事情的殘片。
男人回答道。
「不錯。像這樣見面,確實是相隔兩年了。」
如同捏住聽到的人的大腦一般,沉重的聲音。
那個男人緩緩地伸手觸控自己的鬢角。頭的側面。從前額向左,有一條筆直的傷痕。那
是兩年前,兩儀式所刻下的,深深的傷痕。
「你是——」
「荒耶宗蓮。殺死式的人。」
連眉毛也沒有動一下,魔術師斷言道。
那個男人的外套看來確實像是魔術師的穿著。
從雙肩垂下的黑布,如同童話中出現的魔法使的斗篷。
在斗篷之下,那個男人伸出一隻手。如同要抓住一定距離外的式的頭一般,緩緩地。
式的雙足微微放開,調整好體勢。之前都是單手使用的短刀,不知何時已經用上了雙手。
「惡趣味。這幢公寓有什麼意義。」
強忍著自身的緊張——以及恐怕是從未體驗過的畏懼,式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