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動作被封印的黑貓動了起來。
剛才的僵硬都只是在演戲,黑貓往放心背對它的荒耶撲了過去。
「什麼!」
荒耶流露一絲驚訝快速轉過身去,然後毫不停頓地——張開伸出的手掌再度用力握緊。
四周產生一陣「嗡」的震動。
橙子看到荒耶面前的空間,正一步步往內側崩毀的景像。
黑貓在被壓碎之前往上跳了起來。
有如重力反作用力一樣,它站在天花板上看著魔術師。
「到此為止了。」
藏在黑大衣下的另一隻手,用力握起了手掌。
黑色的貓,跟天花板一起被捏碎了。
天花板的一角往外開了個洞,黑色的貓被壓縮直到看不見眼睛,然後消失了。
「你的棋子消失了……你在學院時說過——魔術師本人不需是強者,只要做出最強的物
品就好……。的確,人偶師在人偶敗北時,就等於輸了。」
荒耶再度轉過來看著橙子,張開手掌這樣說道。
而她則是一臉不高興地聽完這段話。
「嗯、我的說法還是沒錯,但你還真厲害,我都忘了這裡就是你的體內,這樣一來,要
握碎空間也就隨心所欲了。
我早已跳進了一個巨大的魔術裡……哼,你既然準備到這種地步,為什麼還會差點被式逼到絕路?」
「——要活捉可不簡單,不小心認真的話可會把她握碎了,但現在不同。對於該殺的對手,我會用全力來加以對付。」
「你這麼想要式的身體啊。對你來說,式是唯一一條道路。要不讓她死的話,應該是弄
斷了幾根骨頭吧?我祈禱這可別造成什麼翻案的結果就好了。」
重整快倒地的姿勢後,她慢慢靠上了牆壁。
「——雖然我對阿魯巴說過,但你也不懂恐怖是什麼東西,你知道讓人恐懼之物的三個
條件嗎?
第一,攻擊人類的怪物不能會說話。
第二,怪物必須到最後都弄不清楚它是什麼。
第三,怪物若會死的話就沒有意義了。」
「——!」
荒耶轉過身去。
在應該已經被破壞的天花板上,黑貓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般生存著。
「——肅!」
他朝天花板用力握拳。
空間一瞬間就被壓縮起來。
黑貓因為那歪曲而搖晃,一邊朝魔術師跳下來,然後「啪」地張開嘴。
黑色的魔術師逃避不及,被一口咬了下來。
「——嘎」他喊出死前悲鳴一般的聲音。
「刷」的一聲響起。
跟對付式時不同,魔術師來不及反擊,失去了一大半身體。
只剩下頭跟肩膀的魔術師「咚」地掉到地上,帶著死還是充滿苦惱的表情,曾是魔術師
的肉片滾下了階梯。
橙子一邊冷靜觀察那景像,一邊簡短地說著:「要解決的話就要一招斃命。荒耶,偷襲就是這樣。」
橙子離開了牆壁轉身走出去。
——噗。
有一個沉重的聲音——她想著,彷彿是別人的事一樣。
血從嘴裡流了出來,被趕出內臟,無處可去的血從身體忍不住吐了出來。
她稍微將開始模糊的視線往下移,那裡看見一隻手。
某人的手,從自己的胸口伸了出來。
蒼崎橙子想,這真是奇怪的藝術品啊…自己的胸口伸出了一隻男性的手腕,手上握著一
顆心臟,那一定是自己的心臟吧?
結論很快就出來了。
自己被從後面出現的敵人貫穿了身體,快要死了——「要解決的話就要一招斃命,原來如此,真是個好教訓。」
背後傳來了聲音。混雜了憂鬱、嘆息、憎恨的沉重聲音。
無庸置疑的,是來自荒耶宗蓮這個魔術師。
「剛剛的那個是——人偶嗎?」
橙子邊吐著血邊說道。
從她背後突然出現的魔術師說道:「那當然。我製造人偶的技術雖然不如你,但我有著
先人們的技巧,你應該不會不知道,那個製造人偶的‘妖僧’之名吧?」
魔術師貫穿橙子的身體,邊看著拿出的心臟邊說。
「——嗯,你是真的。從這顆心臟可以知道沒有錯美麗、造型完美,要握碎很可惜,但
沒辦法。」
荒耶握碎了她的心臟,有如裝水的塑膠袋摔到地上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