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校長委託我,希望能查明事件的原因。我雖然不是開偵探公司,但畢竟是校長的請求推託不得。不過要我潛進校內太顯眼了,真不知應該怎麼辦鮮花,你說呢?」
我把頭轉向一邊,擺出一副不想聽下去的模樣。
橙子老師不帶情感地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突然換了個話題。
「對了,聽到妖精,你會聯想到什麼?」
「——妖精嘛。呃,像是長著翅膀的小女孩吧。」
我沒自信地的答道。
橙子老師剛擺出一副「有夢想是好事」的模樣笑了起來。
「妖精也分許多種類,所以可能真的有那種妖精也不一定。但那都是魔術製造出來當作使魔的妖精。妖精跟惡魔不同,不是由想像集結成型的實體幻想,而是確實存在的一種生物,所以不可能會有違反生物學的身體構造。
像哥布林(注:喜歡惡作劇的妖精,生活在洞窟或森林之中)和紅帽子(注:傳說中存在於英格蘭和蘇格蘭國境的一種邪惡妖精,有長獠牙和如鷲般的雙爪),某方面來說他們是一種純粹的妖精。妖精和龍是幻想種族的代表,在日本,純粹的鬼也是其中一種常常會跟我們進行接觸。他們不像惡魔是因為人的願望而生、是被人召喚的被動體,而是擁有自己主觀的存在。
據說現在在蘇格蘭一帶還會發生妖精惡作劇的事情,在那些事件當中,有一種惡作劇會讓人忘記事物,還有像是把小孩帶進森林一整個星期,把剛出生的嬰兒換成妖精小孩、在住家門口擺放兔子屍體都是跟小孩惡作劇沒兩樣的事。
但在那些完全沒有關連性的惡作劇裡,只有一點是共通的,那就是妖精沒有得失觀念。
他們只會為了好玩去作,並非為了事後得到什麼結果,可是禮園發生的事件不一樣,把奪走的記憶寫在信上,怎麼想都有惡意的成份在,再加上在禮園出現的妖精,就有鮮花你剛剛所想像的可愛外型。」
……原來如此。
不愧是橙子老師,我完全沒想到這一層面,真是不甘心啊。
為了自尊,我先行開口說了下去。
「也就是說,禮園出現的妖精是人造的使魔。會帶有惡意也是因為有控制它們的魔術
師存在,是這麼回事吧?」
「嗯嗯。」橙子老師高興地點著頭。
「以前我有說明過使魔,它們可以分為魔術師提供自己肉體一部份所製造的分身使魔,
還有用其他動物當材料,製造來替自己辦事的型別,因為它只有一項偷取人類記憶的能力,
竟然有人去作這種小孩般的事,真無聊。」
……被推去處理這種無聊事來老師並沒有考慮到我的心情。
她繼續說道:「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妖精的控制方法很不容易,主人常常會發現
在不知不覺間,從要它們替自己辦事,變成自己在替它們辦事。這是因為妖精老是會提一些無理的要求。所以從以前開始同學用妖精當使魔的魔術師就不多,若有,那都是第一流的高手。但這回不同,因為對方是個使用妖精使魔的初學者,所以你就當作是修煉吧,沒錯,就是這麼回事。鮮花,我以老師的身份下令,目的是要你查明真相,期限到寒假結束前,雖然我不期待你連事件發生原因也一起解決,但你就儘量試試看吧。」
……結果果然變成這樣。
我帶點惱怒努力冷靜地點點頭。
「——若是修煉的一環那也沒辦法。」
橙子老師站起來說道:「那我現在拿詳細資料給你。」
在那之前,我提出心裡維一一個不安的疑問。
「可是,橙子老師,我看不到妖精這種東西啊,我沒有老師您那樣的魔眼。」
聽了我的問題,橙子老師竊笑著。
那是我至今未曾感覺過,有如被踢了一腳般的不吉笑容。
「那個你就不用擔心了,我會幫找個代替眼睛的東西。」老師邊忍著笑一邊說,但最
後她還是沒講那到底是什麼,
忘卻錄音/
2
我跟她兩個人一起離開禮園女子學園高中部的辦公室。
◇
「我從以前就一直在懷疑,橙子的腦代該不會有問題吧?」
一月四日、星期一,一個陰天的下午。
在我叛變那個負責「代替眼睛」的東西這樣說著。
我則是把視這傢伙為敵的事暫時擱在一旁,並打從心底同意她說的話。
「對啊,誰不好找,竟然找你來潛入我們學校,實在讓人懷疑她是不是腦筋不正常。」
「你真過分,要說這次的犧牲者可一定是我啊。明明沒有轉學的打算,卻被強迫演一劇
第三學期才轉學的戲碼。」
我們兩人邊走在高中部校舍走廊上,一邊看對方交談著。
……現在走在我身邊的,是那個名為兩儀式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