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突然脫口說出這句話。
「是嗎?」
「不過,我可從沒有笑過喔——連一次都沒有。」
玄霧老師帶著淡淡的笑容如此回答。
◇
離開教師辦公室後,我們決定先回宿舍一趟再說。
穿過一樓的走廊後,我們來到了中庭。
禮國女子學院的校地有如大學般廣闊,為了活用這廣闊的空間,小學、高中的教室、體
育館、學生宿舍等,全都不彼此相鄰。
真是比喻的話,校舍就像是遊樂場中的各種不同的設施……應該是最貼切的說法了。嗯,
這讓人感覺好像懷有夢想,找一天說給幹也聽吧。
從高中部校舍前往學生宿舍的路途相當遙遠。
途中雖然會經過馬拉松比賽所使用的樹林,但為了能穿鞋走進宿舍,沿路都用木板
鋪了一條走廊。
在這吱吱作響的走廊上。我跟式兩人漫步著。
式的模樣有點奇怪,不過這也無可厚非。看到那麼相似的兩個人,一定多少會感到
震驚吧?
「式,你是因為玄霧老師很像幹也,所以才會感訝異吧?」
對於我的問題,式直率地點頭回答是。
「我說的沒錯吧?除了老師比干也還帥一點之外。」
「沒錯,玄霧的臉比較沒有瑕疵。」
雖然說的話不同,但我們的意見是一樣的。
是啊,玄霧皋月這位青年跟黑桐幹也簡直沒兩樣。不僅外表相似,連給人的感覺也
像雙胞胎一樣。不,正因為多活了幾歲,玄霧老師比較能讓人感受到那股自然承受周遭環境的氣質。
從我跟式這種只會跟周遭發生摩擦的人看來,那種「不會傷害任何人」的普通人,光是存在就足以令我們震驚。
事實上,就連我——察覺到自己跟幹也屬於不同型別的人時,都沒來由地哭了出來。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呢?在這段我已經想不起來的童年回憶裡,因為某件事讓我瞭解到黑桐幹也就是那種人。
以兄妹的身份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不知從何時開始,我感覺想要得到幹也。
我知道以兄妹來說,這種事是異於常人的。
但我不認為那是個錯誤。
要說有什麼事讓我覺得後悔,大概只有——想不起自己覺察到他對我的重要性——
這件事的起因。
「——不過,那個人叫玄霧皋月。就算再怎麼像,他也不是黑桐幹也。」
我說出一句無法反駁的事實,我認為走在我旁邊的式,一定也跟我有同樣的想法。
不過,原本我以為會點頭稱是的式卻皺起眉頭,帶著複雜的表情喃喃地說:「與其說很相似——倒不如說是……」
說到這她突然停下腳步,彷彿瞪著樹木般凝視森林深處。
「鮮花,那裡有什麼東西對吧?看起來像是木造的建築物。」
「啊,那個啊,那是舊校舍。是已經沒在使用的小學校舍,預定在寒假內會拆除完
畢,怎麼了嗎?」
「我去看一下,鮮花你先回去吧。」
式翻動了黑色禮服的裙襬,很快消失在森林之中。
「喂、式,等一下!不是約好不可以擅自行動嗎!」
我叫喊著式並跟在她後面追去。
「黑桐、鮮花同學。」
但在那之前,有個聲音叫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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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式,你有新工作。」
橙子在電話裡這麼說道。
一月二號的晚上,橙子推給我一件跟之前性質完全不同的工作。
內容是鮮花就讀的禮園女子學園發生事件,希望我前去調查。
這還真讓我提不起勁來。
明明我——兩儀式之所以會協助倉崎橙子,都是因為可以殺人的緣故,但這次的工
作卻只是要查明真相,這種工作無法滿足我空虛的內心飢渴。
說起來,在橙子委託的工作裡雖然都會殺些什麼東西,但卻從來沒殺過人這玩意兒,大致上都是負責解決莫名其妙的怪物。
夏天時雖然曾有過一次機會,但最後我還是沒殺掉那個「光看就能歪曲事物」的傢伙。
……正確說來,是因為在那件工作期間,我瞭解到式為什麼會執著於殺人這件事,
最後我才妥協……只要能殺,不管物件是什麼都好。
那種心態就像是雖然吃飽,味道卻無法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