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鮮花在餐廳與住宿生一起解決晚餐後,回到了我們的房間裡。
窗外早已被夜晚的黑暗籠罩。
能聽到的只有風吹過樹木的聲音,宿舍的氣氛孤獨到讓人感覺有股寒意。
光是這點就讓我相當中意,如果禮園不是強制住宿制,要我真的轉學過來也無所謂,因為市
中心的高中實在太煩人了。
我邊想這些事邊坐到床上,鮮花鎖好門後,長髮飄揚起來轉身面對我。
「式,你藏了什麼東西吧?」
鮮花堅起食指往我這邊瞪來。
「我才沒有藏什麼東西呢,你才是有事瞞著我吧。」
「我說的是物質上的東西!你別說那麼多廢話,快把剛剛在餐廳偷拿的刀子交出來!」
鮮花用一副想找我吵架的口吻說道。
……真令我驚訝。
正如鮮花所說,我剛才把餐廳用來切面包的刀偷偷藏到袖子裡。但我沒想到會有人察
覺到,看來我的暗器術也生疏了啊…雖然說最近大剌剌地帶刀讓我不習慣藏起開口,但被鮮
花這種外行人識破,我直介奶步太多了。
「那只是吃飯用的刀子而已吧!鮮花你不必太在意。」
大概是因為被看破的關係,我鬧彆扭般的回答她。
鮮花不理會我的話,向我逼近了過來。
「不行,就算是沒開封的刀子,在你手上也會變成達姆彈(注:始於十九世紀末英國在
印度達姆達姆兵工廠生產的子彈,屬於擴張性彈頭,貫穿力不強,卻可造成極大的傷害,因為對中彈者太不人道目前已被停用)一樣的兇器,我可不容許在禮園發生殺人事件。」
「不,殺人事件跟死亡意外不同,快把刀子拿出來,我們的目的只是察明原因而不是
解決問題。」
「……騙人,你明明就幹勁十足的樣子」
一點也不打算交出刀子的我,回瞪著逼近而來的鮮花。
……就算是我,也不會為了惡作劇而拿走刀子。
我沒跟鮮花說,但早上起床前,我曾有股奇怪的感覺。
我不知道跟睡著的我意識同化的玩意兒是不是妖精,但要是有下一次,我絕不人壙過
它,因此我才拿上刀來當作武器。
而禮園的餐具設計相當講究,我很中意,所以我決定回去時就把這把刀當作觀賞用,
好好地保管起來。
在我保持沉默時,鮮花已經走到我面前來了。
「式,不管怎樣你都不打算交出來嗎?」
「吵死了,你很煩耶!就是這樣才會被幹也放鴿子。」
我說出了幾天前在元旦發生的事。但這似乎只會讓鮮花的情緒變得更加激動而已……
情況好像更糟了。
眼前鮮花的眼神,「唰」一下地變得豪無感情。
「——我知道了,那我只好用武力搶過來了。」
她說完這句恐怖的話後,就往我撲了過來,坐在床上的我完全無法躲過撲上來的她。
於是我跟鮮花兩個人就這樣一起倒在床上。
……以結果來說,刀子還是被鮮花搶走了。
鮮花的表面看起來雖然可愛,但其實非常易怒,這樣的她要是真的生氣,可是會引起
大大的騷動,讓人聯想到受傷的熊這種動物。
要讓猛獸安靜,言語跟反擊都沒有意義,我作出這個判斷後,只好把藏起來的刀拿出
一把給他,結束這無意義的扭打。
鮮花拿著刀走向自己桌子,我剛繼續躺在床上。
「……你真是怪力,看看我的手,被你弄紅了一大塊,你平常到底吃什麼為生的啊?」
「真沒禮貌,我只有吃一點麵包跟新鮮蔬菜而已。」
鮮花頭也不回地把刀子放進抽屜,並且上了鎖。
我從床上坐起身子,看著她的背影。
「管那麼多做什麼……」
我不自覺說出了心裡的想法。
「不過還真令人意外,你的運動神經真不錯,這已經足以撲倒幹也啦,鮮花。」
突然之間,鮮花的臉整個紅了起來。光看背影就可以知道,因為她連耳根都變得通紅。
鮮花一邊嚥下沒說出口的話一邊轉了過來,她的臉果然全都紅了。
「你,你在說、說什麼啊!」
「沒什麼。我沒別的意思,只是這樣想而已。」
……雖然她的問題是出於我會這樣想的理由,不過我不打算深究這件事。
鮮花滿臉通紅地看著我,而我則用毫不關心的眼神回望著她。
在秒針走了大概百來次後,鮮花深深地呼了一口氣後開口了。
「——果然看得出來?」
「這我不知道,因為察覺到的人不是我。不過至少幹也本人也沒有發現,那就沒關係
了吧?」
「是嗎…」鮮花說完安心地拍了拍胸口。
……其實知道她對黑桐幹也抱有愛情的人不是我,在第一次見到鮮花時,是織一眼看
了出來,式則是因為織才知道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