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創造出的熱帶園地,就是這棟倉庫的真面目。
「————」
我右手的短刀感應到什麼而顫抖了一下。
那傢伙正躲在這密林中窺視著我的行動。
……雖然也想陪他互相觀察對方,但還是算了。
看來因為與黑桐幹也對話而不爽的我,已經失去常人擁有的耐性。
我撥開茂密的草,直接走向獵物。
「————!」
那傢伙驚慌地逃開。
但已經太遲了。
我追到他的身後,並揮下左手的短刀。
在那前一刻,他跳了起來。
跟昨晚一樣,朝牆壁跳躍……的確,以身為人類的我來說,無法像鳥或蜘蛛般進行立體
移動,但我已經看膩這種特技了。
我將右手的短刀射向敵人,把他打了下來,然後衝至他倒下的地方,跨坐在他身上。
「——什麼。」
那傢伙——白純裡緒仰望著我。
因為昨夜的一戰而認為戰力相同的那個東西,現在因為無法掌控巨大的強弱差異,連話
都說不出來。
與我相似的男子,什麼也不說,只是看著要揮下短刀的我。
那不是昨晚的殺人鬼,而是如干也聽說,一點害處都沒有的「人類」。
「拜託,你,等等。」
獵物明明自己都不知道意思,卻還這樣說著求饒的話。
但我對那種話沒有興趣,就這樣把短刀刺了下去。
這場景,似乎跟某個時候的什麼事很相似。
「——咦?」
驚訝的聲音來自我與那傢伙。
我那把——已經靠近那傢伙喉嚨的刀子,—動也不動地停止了。
「怎麼——」
我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於是將力量注入到左手裡。
我不會讓他逃走的,我要殺了這傢伙,併成為殺人鬼。這樣一來——我一定能夠一個人
活下去。就算回不去,也能毫無痛苦的自在活下去。
……明明可以的,但——我的左手,怎樣就是無法殺掉白純裡緒。
「——不會原諒。」
這句話出現在我腦海中。
獵物像蛇一樣從我手中逃走了。
但他的背俊全都是空隙。
那傢伙身上的死之線我也看得相當清楚。
再來只要跟往常般,揮動左手就好。
「——我不會原諒你的。」
然而,我放過了最後的機會。
我簡直像個小丑。
明明一直渴望殺人,但卻無法越過最後那一條線。
只因為那男人說的那些沒意義的話。
「那明明根本不算什麼……!」
沒錯,那根本不算什麼。
就算無法被誰原諒也無所謂。
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原諒我也無所謂。
但是,為什麼。
「——是那傢伙的緣故。」
像是痛苦般的憎惡,讓我說出了這句話。
逃走的獵物笑了。
剛才都還怕死的獵物察覺到我的異常,變回昨天殺人鬼的樣子。
怎樣都無法下手殺死白純裡緒的我,不管是打倒變回殺人鬼的那個東西,或是逃離他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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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是八月。
跟荒耶先生所說的一樣。
我是正確的。
因為若是瘋狂了,那殺人也就是沒辦法的事。
◇
…雨正在下著。
沙沙的雨聲很吵,讓我睜開閉著的雙眼。
「…什麼嘛,我還活著啊。」
從沉眠中醒來後,我躺在水泥制的地板上看著跟前的景色。
草非常的茂盛,植物的高度比我的身高還高有雨倍以上。
從高處窗戶裡,射進的陽光,因為雨的緣故而是灰色的。
即使這樣,從一整排玻璃窗射進的陽光還是很強,明亮到讓人不會以為是在建築物裡。
不知不覺間,外頭已經是早上了。
充滿了灰色的植物園——我就就倒在那裡。
……雖然記不太清楚,但看來我是敗給了白純裡緒。
我的雙手被銬上手銬,身體也使不上力,應該是被注射了什麼不知名的藥吧?我的意識
朦朧,完全無法進行思考,只能就這樣被銬著手銬睡在水泥地上。
雖然張開了眼睛,但我什麼也看不見。
——這裡好冷。
能聽到的只有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