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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幸好我有你(2)(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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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錦賽對唐一白的意義和對別人不太一樣。他在此之前參加過的最重大的賽事僅僅是亞運會,從來沒有參與過世界性的比賽。再過一年多就是奧運會,在奧運會之前,他只有這一次練兵的機會了。對他來說,這個機會太難得,太珍貴。

而且,國家隊對唐一白寄予厚望,他是今年中國泳軍出征世錦賽為數不多的幾個奪金點之一,也是男子4x100米混合泳接力、男女4x100米混合泳接力兩個集體專案的壓棒選手。(男子4x100米自由泳接力,亞洲人一般會選擇性放棄)

可以說,他的重要性幾乎和祁睿峰相當。

誰也不願意看到他在這個時候出問題。

伍勇臉黑黑的,問徐醫生:「這個,最快多久能痊癒?還能參加世錦賽嗎?」

徐醫生答道,「參加倒是能參加,但是有一個問題,以他的情況來看,我治的話最快也要六週才能痊癒,這期間最好不要做劇烈運動。所以最樂觀的估計是六週以後他才能正常訓練,那麼你覺得他在停訓六週之後,能在不到兩個月之內迅速找回最佳狀態嗎?」

伍勇啞口無言。他知道這基本是不可能的。游泳運動員一個多月不下水,相當於普通人一年躲不碰水,再下水那就要經過長時間的鍛鍊才能使身體各部位迴歸最佳的協作狀態,才能重新激發身體潛能。

總之,好狀態廢起來容易建起來難。

徐醫生嘆了口氣,「我先給他打個石膏吧,否則錯位了更麻煩。」

伍勇已經不抱什麼希望了,他氣急敗壞地說唐一白,「你怎麼這麼牛逼呢?什麼事兒都得插一手?你以為你是超人還是蝙蝠俠?看著人家那麼多人你傻愣愣地就上去打?」

唐一白搖了搖頭,「伍總,您先別罵,我覺得這事不同尋常。」

「怎麼個不同尋常?」

「我懷疑他們就是奔著我的手來的。他們知道我的身份,也知道手對一個游泳運動員有多重要,他們的目的就是打斷我的手。就算我不救那個姑娘,他們也有別的辦法偷襲我。我現在懷疑跑了的那個姑娘根本就是他們的同夥。」

眾人被這個神展開震驚了。警察問道,「你為什麼這樣懷疑?你發現了什麼?」

「正好,警察同志,您能不能再等會兒,打完石膏我們聊聊。」

「好。」

打完石膏後,徐醫生去辦了個會診手續。伍勇在樓道里揹著手來來回回地散步,眉頭擰成個「川」字,像一塊烏雲,壓在眉心無法散去。

那位警察又叫來自己一個同事,一起給唐一白做筆錄。根據唐一白的陳述,這個案子很可能是一起惡意傷人事件,受害者還是個知名運動員,歹徒一鐵棍下去直接打掉了一塊潛在的世界金牌……無論從哪個角度講,他們都要儘快破案。

警察走後,雲朵接到了路阿姨的電話。她有點心虛,「喂,阿姨?」

「雲朵,你出門了?今晚還回不回來?」

「我……」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更不知道現在該不該把這事告訴他們。她朝唐一白眨了眨眼睛,遞過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唐一白搖了搖頭。這麼晚了把爸爸媽媽折騰過來也沒用,還會影響他們休息,明天再說吧。

那邊路女士察覺到雲朵的猶豫,便說道,「雲朵,我希望你跟我說實話。你現在已經不是我的租客了,你懂嗎?」

「嗯。」

「那麼告訴我,你現在和誰在一起?」

「和唐一白。」

路女士沉默了一會兒,問她,「你們,在酒店?」

「不是……」

「不在酒店,那在哪裡?」

雲朵有些無奈,她不敢騙路阿姨,便實話實說了,「在醫院。」

路女士突然有了很不好的猜測,聲線陡然變緊,「到底怎麼回事?」

雲朵嚇得臉色白了一下,唐一白朝她伸手,接過電話:「媽,對……沒事,不小心傷到一下……骨裂了,已經打好石膏了,醫生說問題不大……你們不用過來了……好好好,你是我親媽,絕對是……嗯,路上小心點,車別開太快。」

結束通話電話,唐一白朝雲朵笑了笑,「你很怕我媽?」

「也不是,」雲朵撓了撓後腦勺,「就是吧,她的氣場挺強的。」

其實就是怕啊……

唐一白此刻正在病床上靠著,長腿交疊鋪在窄小的床上,恐怖的染血外套已經脫掉了,雲朵怕他冷,想給他蓋被子,他卻不樂意。他覺得蓋被子顯得太虛弱,像個真正的病號。

雲朵說,「你現在就是個病號!」

唐一白歪頭打量她,輕聲說道,「過來。」

「做什麼?」雲朵走過去,坐在床邊。

他抓著她的手,輕輕攏著。掌心勃勃的熱量透過皮膚傳遞到她的肌骨裡,他說道,「你看,我一點也不冷。」

雲朵也不知怎麼的,眼圈紅了紅。她覺得她此刻太脆弱了,不像話。她說道,「萬一是發燒呢?」說著抽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唐一白乖得像個孩子,任她試探。她試探完畢要收回手時,他一把扣住她的手,拉到唇邊,輕輕吻她的掌心。

雲朵的淚水就在眼眶裡打轉。她其實寧願唐一白髮火罵人,她願意充當他的出氣筒,只要他能心裡好受一些。可是他沒有,他把委屈都壓在自己心裡,然後用這樣溫柔的方式安慰她。雲朵的淚珠子又滾落下來,她哭著對唐一白說,「你怎麼這麼傻呀你。」

唐一白松開她的手,輕輕撫她的發頂。一直想這樣做,現在終於騰出手了。他揉著她的髮絲,說道,「朵朵,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我說過你一難過我就比你還難過,你看你根本不信。」

「我信,我不哭了,」雲朵說著,抬袖子胡亂擦著眼淚,一邊擦一邊流,最後她痛苦地說,「唐一白,你可怎麼辦呀,嗚嗚嗚……」

「朵朵,幾年前我被禁賽時,我比現在要絕望得多。後來我不是挺好的?你不要擔心,現在這個情況沒那麼壞,最差的結果也只是不能參加世錦賽,明年的奧運會我一樣可以捲土重來。」

「可是,你從來沒參加過世界級比賽,這一次……」

「不要想那麼多,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就該無條件承受後果。不能參加世錦賽是一種遺憾,但這不代表我奧運會贏不了。我剛改練自由泳那會兒,除了峰哥,連伍總都不相信我能游出好成績。現在我不是一樣做到了?這世界很神奇,它超乎你的想象。不要總是去擔心未來,你沒有那個想象力,根本想不出未來會是什麼樣的。」

雲朵咬著嘴唇不說話。

唐一白突然笑了笑,他說,「而且,我現在有你。」

雲朵突然起身,彎腰捧著他的臉重重親了一下,她直起腰,目光無比堅定地看著他,「唐一白,我相信你。我比相信我自己更加地相信你。」

唐一白牽了牽嘴角。

伍勇站在病房外,門是開著的,他象徵性地敲了敲,然後有氣無力地說,「你們倆也夠心大的,這種時候還能卿卿我我。」

唐一白說,「你是單身漢,你理解不了的。」

「你……小兔崽子你氣死我了。老子不理你了!」伍勇說著掉頭就走,過了沒一分鐘,他又回來了,問唐一白,「我說你今天就住在這裡了?」

唐一白答道,「看情況,一會兒我問問隊醫,能離開的話我想先回家。」

這時,雲朵的手機又響了。她看到來電顯示是陳思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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