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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所謂斬草除根(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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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鍾原知道他和史芸蘅「被訂婚」的事情是史靖告訴我的之後,他就一口咬定史靖在打我的主意,並且很惱火,因為一來朋友妻不可欺,二來史靖幹這事不厚道,這是不正當競爭,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蘇言張旭之流的打我的主意也就算了,他史靖一個毛都沒長全的小p孩,跟著瞎湊什麼熱鬧?

我覺得鍾原瘋了,他也知道史靖是個毛都沒長全的小p孩,這麼小的小孩懂什麼叫挖牆腳?何況還是帶著那麼一點技術含量地挖。人家小孩依賴他的老師也不算壞事,怎麼這事到鍾原嘴裡就變齷齪了呢?

於是我據理力爭地為史靖辯護,鍾原卻一個字也聽不進去,他最後大手一揮,說道:「你不用說了,這是作為一個男人最起碼應該擁有的敏覺性,史靖到底什麼想法,我清楚得很。」

我額頭上開始冒汗,想接著解釋,然而鍾原卻突然堵住了我的嘴……呃,用的是他的嘴……

我和鍾原纏綿了一會兒,他最後把我拎進懷裡緊緊地抱著,語氣裡有些微焦急地對我說道:「木頭,別去做史靖那份家教了。」

「可是……」我還是覺得鍾原有點無理取鬧,本來我不是做得好好的,什麼都沒發生嗎?

鍾原用柔軟的嘴唇輕輕摩擦著我的耳垂:「沒有可是,木頭,就算是為了我。」

「呃,我還是覺得你多心了。」

鍾原:「嗯,我就是多心。」

我:「……」

有些人的必殺技就是耍無賴,他們的常用句式我就是怎麼怎麼樣了你怎麼地吧,比如我就是不還錢了你能把我怎麼樣吧,再比如現在的鐘原,我就是多心,我承認,你能把我怎麼樣吧……

好吧我承認,這個問題的關鍵是,我確實不能把他怎麼樣……

此時,鍾原見我不說話,他又說道:「你不答應我,我就扒你衣服了。」

我:「……」

我錯了,鍾原。你的必殺技不是耍無賴,而是耍流氓……。

於是我的那份報酬豐厚的家教,就在鍾原連哄帶騙外加無賴流氓的手段下,報廢了。其實我倒沒有多捨不得史靖,畢竟我們倆的關係還沒深到生離死別的層次,只是這個離開的理由,實在讓我無語。我怎麼也沒想到,鍾原竟然連一個九歲的小孩的醋都吃,照他這種吃醋的水平,估計我以後養只貓都要考慮性別問題了,公的不要。

當然,鑑於鍾原是一個就算專制也會專制得很體貼很人道的人,他決定給我發點失業補償。然後關於補償什麼,他又囉唆了半天,最後,他妖嬈地對我一笑,問我需要他以身相許嗎……

我一邊擦汗一邊皮笑肉不笑:「那什麼,折現就好……」

這個週末上午,我一邊哼著小曲一邊打掃房間,心情愉悅得很。

之前打掃鍾原房間的時候我還會象徵性地敲敲門,後來鍾原說那樣顯得太生分,強迫我進他房間的時候不用敲門,再後來,他進我房間也不敲門了……

好吧我又扯遠了,言歸正傳……話說現在我打掃到鍾原的房間,想也不想推門而入,然後,啊,我看到了蝦米?

鍾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個什麼東西藏在了身後,呃,好像是一本書?

此時他僵著身子靠在床上看著我,神情有一絲慌亂。

太神奇了,我從來沒有見過這個樣子的鐘原,他從來都是淡定而強大的,泰山壓頂而面不改色,就連調戲我的時候都總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可見其臉皮之厚度。而此時此刻,他卻如一個被人調戲的小姑娘,那叫一個嬌羞,簡直不可思議。

他這麼不正常,我也有些不知所措,於是尷尬地扶著笤帚立在門口,不知道說些什麼。然而突然,我感到彷彿有一聲驚雷從天而降,將我貫穿,於是一剎那,我頓悟了。

據說……據說,一般性取向正常的男生,好多都會私藏一些雜誌和電影,比如什麼蒼老師飯老師之流的,難道鍾原他也……嗯?

想到這裡,我淫笑幾聲,拖著笤帚賊兮兮地跑到鍾原面前,妖嬈地笑:「小原原,看什麼呢?」

鍾原目光閃了閃,似乎想說什麼,卻最終垂下眼睛,答道:「沒……沒什麼。」

據說男生都比較好面子,雖然鍾原此人平時壓榨欺凌我無數,此時我也不好意思拆穿他,於是拍拍他的肩膀,丟下一句「別緊張,接著看」,轉身飄走。

一想到鍾原那個糾結的表情我就想笑,於是心情大好,於是,中午我多吃了一碗飯……。

不過雖然我人品好沒有拆穿他,可我還是對他看的那東西有點好奇。說實話我也沒看過那麼有內涵的東西,那方面的雜誌小二倒是有,可是對於兩個甚至多個雄性生物坦誠相待的東西,我向來是不敢遠觀,更不敢褻玩。

好吧,說這麼多,我其實就是想給自己偷看鐘原珍藏的雜誌找個正當的理由。

想支開鍾原很容易,我列了一串清單,打發他出門買東西,然後偷偷地潛入了他的房間。

翻了半天,也沒看到傳說中的有內涵的雜誌,倒是從他的枕頭底下翻出一本財經週刊,封面是個和藹的老頭對著鏡頭齜牙笑,像個老頑童。

鍾原這廝太狡猾了,沒勁!

我把財經週刊扔在床上,叉著腰站在原地思考著還有什麼地方是我沒有搜到的,眼角餘光一掃,卻看到此時鐘原正悠閒地靠著門框,笑眯眯地看著我……

我嚇了一跳,緊張地抓了抓頭髮:「你你你你……你怎麼回來了?」

「我沒帶錢。」鍾原此時的表情一點也不像沒帶錢,倒像是抓到賊,他打量著我,目光在床上的財經週刊上逗留了一下,問道,「你在找什麼?」

大哥,丟三落四不是你的作風好不好……。

鍾原走到我面前,十分和藹地拉著我坐在床上:「木頭,找什麼呢?」聲音溫柔得我心裡都發毛。

算了,小鬼永遠是鬥不過鍾馗的,我認命,坦白從寬吧。於是我老老實實地答道:「鍾原啊,我就是想看看你上午在身後藏的什麼東西。」

鍾原眯了眯眼睛,表情有些模糊不清。

我有點侷促,「你不用不好意思,大家都是成年人嘛……」

鍾原把我攬進懷裡,聲音有點飄忽:「你覺得我是在看什麼?」

拜託,我很矜持的好吧,這讓我怎麼說出口。

鍾原低頭,在我脖頸間一個勁地嗅,心不在焉地說道:「既然你已經有答案了,還來問我?」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我還是覺得這個訊息很勁爆:「啊,你不會真的……」

鍾原抬起我的下巴,嘴唇若有若無地擦著我的唇角:「真的什麼?反正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鍾原不再說話,叼起我的嘴唇細細地吻著。

我現在腦子有點亂,總覺得事態的發展有點詭異。於是我偏頭躲開他,一邊推他一邊說道:「鍾原,快去買東西。」

鍾原輕輕勾起嘴角:「不急,先給你看看我收藏的雜誌,你喜歡清純一些的還是狂野一些的?」

……我落荒而逃。

晚上,鍾原洗澡去了,我靠在沙發上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看電視。這時,桌上他的手機響起來。我怕是有什麼緊急的事情,於是拿起手機先幫他接了。

來電顯示的名字有點熟悉,鍾慶元?好像在哪裡見過……

當然我也沒想太多,接起電話「喂」了一聲。

對方一陣沉默,我以為他沒聽清,又提高聲音餵了兩聲。

那邊終於有迴音了,一個緩慢而低沉的男性聲音問我:「你……你是女的?」

這算什麼問題?我清了清嗓子,沒有理會他的問題,只是說道:「你好,鍾原現在有事不在,稍後他會打給你。」

也不知道是我不正常還是他不正常,此時他又說道:「你是鍾原的女朋友?」

這位兄臺,八卦有害身心健康……

正當我猶豫著不知道要怎麼回答他時,鍾原終於出浴了。他走過來一邊擦著頭,一邊攬住我的肩:「怎麼了?」身上還彷彿氤氳著一層水汽,慵懶而性感。

我把手機遞給他:「你的電話。」

鍾原接過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隨即舉起手機說了一句「我一會兒打給你」,不等對方反應就結束通話電話。

此時鐘原的臉色並不好看,我安慰性地抱了抱他,柔聲問道:「找麻煩的?」

鍾原抱緊我,笑道:「沒事,他剛才對你說了什麼?」

「他問我是不是你的女朋友。」

「還有呢?」

「沒了。」

「那你怎麼回答他的?」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

「嗯。」

「剛才那個人……是你的爸爸?」

「不是。」

「哦。」

鍾原便不再說話,只是抱得我更緊了。

我把臉埋在他懷裡,心裡卻總似乎有一種淡淡的違和感,具體是怎麼回事,我也說不清楚,總覺得鍾原似乎心裡藏著什麼事情,怪怪的。

就這樣靜靜地抱了一會兒,鍾原的手機突然響了。他拿過手機看了一眼螢幕,隨即輕笑道:「是路人乙。」

我突然想起來,貌似今天路人乙和史芸蘅第一次見面,也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樣的故事,於是我興奮地說道:「快接快接,擴音!」

鍾原照做。

鍾原一按下電話,我就聽到裡面路人乙哇哇大叫道:「鍾原,你個叛徒!敗類!幹嗎要介紹一個金剛芭比給我,我這點身板,禁得住她幾下揍啊?!」

我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路人乙的意思是,史芸蘅今天揍他了?可是不對啊,才第一次見面,哪個女孩子不會想著給對方留個好印象,怎麼會那麼輕易揍人呢?就算史芸蘅打架的癮突然犯了,也會壓著等下次再揍吧?

這時,鍾原也感到奇怪,問道:「她打你了?」

路人乙的聲音依然充滿了憤怒與委屈:「她不是打我了,而是狠狠地打我了!」

鍾原:「……」

後來鍾原再問路人乙史芸蘅為什麼打他,他卻什麼也不說了,只是讓鍾原轉告史芸蘅,他希望和她成為朋友。

史芸蘅是鍾原的朋友,因此路人乙也不好意思說太重的話,不過可以看出來,史芸蘅那位姐姐給路人乙造成的陰影不小。

鍾原剛結束通話路人乙的電話,史芸蘅的電話就打過來了,她開門見山地說道:「小子,你那同學我很喜歡。」

鍾原按兵不動地問道:「然後呢?」

史芸蘅:「然後,我打算嫁給他。」

鍾原:「……」

其實我挺為鍾原捏把汗的,雖然他這個人一向淡定,不過也禁不住接二連三的雷啊。

鍾原:「他讓我告訴你,他希望和你成為普通朋友。」

史芸蘅滿不在乎地說道:「我知道為什麼,他今天跟我說過他命煞孤星,容易克妻,他不就是怕連累我嗎?」

鍾原:「……」

鍾原語重心長地說道:「你就那麼肯定他喜歡你,願意娶你?」

史芸蘅:「沒事,我會讓他喜歡上我的。」

鍾原:「憑什麼?憑你的拳頭?」

史芸蘅:「呃……今天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鍾原:「不知道,但是我現在很想知道。」

史芸蘅:「那個,今天天氣不錯啊……啊,我媽找我有事,先掛了,拜拜!」

鍾原:「……」

我不安地看著鍾原,問道:「鍾原,路人乙要是知道了這是你的陰謀,會不會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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